顾水清安慰的拍了拍云娘的手,递给她一个手帕。
“好几次我都让当家的卖了我吧,要我有什么用,又不能给他生孩子,可是当家的不肯!”云娘接过手帕擦了一下眼泪和鼻涕,又把手帕还给顾水清。
顾水清的嘴角抽了抽,把手帕又塞到云娘手中。前日在一个小镇上淘换的小帕子罢了。
“谢谢。”云娘接过,又擦了一下鼻涕。
“云娘姐姐,其实你的身子也不是不可以调理!”顾水清替云娘把过脉,她只是过度劳累,伤了底子,需要长期调理一下。
“你,你说什么?真的吗?”云娘双手紧紧抓住顾水清的手,中间还隔着那个擦过鼻涕的手帕。
“嗯。”顾水清忍着摔开的冲动,点了一下头。
“啊~”云娘兴奋的叫了一声,跳出马车,去找她的铁牛哥去了。
马车外传来云娘急急的说话声。顾水清笑着,摇了一下头。
过了一会,车帘一挑,云娘又进了马车,细细问起调养身体的方法来。
在连绵的山里走走停停,他们的马车上备有干粮,偶尔云娘的丈夫打只野兔或者山鸡来烤了吃。
下车休息的空挡,顾水清就采药,制药,做为一个医者,大山里不缺的就是药材,随手一株植物,看你怎么发挥,制作,把它变成药。这需要一个人的天分。
马车到了一个山坳里,就不能再走了,铁牛把马车存在一个农户家里,据云娘说,那个是他们虎头山的一个据点。
没了马车,就只能徒步而行了。云娘和铁牛明显走惯了山林小路,可是顾水清就有点拖后腿了。但是云娘和铁牛也尽量配合着她。
终于这天走到云娘说的虎头山时,三个人已经像个进山打柴的柴夫了,每人身后都背着大捆的药材。
三人把药材放地上休息,铁头用手指曲在唇边,吹了几声长短不一的口哨,很快从树丛中窜出几个人来。
铁头和云娘和几个人打过招呼,然后那些行李和药材就有人代劳了。就这样跟着几个人上山,也把顾水清累的够呛。
翻过山头,进了一个坪凹,云娘说的虎头寨就到了。
寨里大约一百多人,像一个小型的世外村庄,各家各户分别居住在里面,男女老少都有。寨子的外围种了各种的庄稼、菜苗。
寨子里的人见云娘带了生人进来,也只是好奇的看看,并不询问。
云娘带着顾水清进了一个大一点的院落。院落有些像现在时的四合院,只是比四合院更大一些。
一圈的青石房子,整整齐齐,院当中放了些练武用的器具。这些器具也摆放的规规矩矩,看的出来,这个院子的主人是个爱干净的。
“咳,咳。”顾水清正打量着小院,院子正北主屋里传出一阵咳嗽声。
“小石头,大当家的还没有好点吗?”云娘听见咳嗽声,担心的问引他们进屋的一个年轻小伙子。
小石头摇了下头,没有说话。这次云娘和铁牛出山就是给他们大当家的买药去了。
几个人进了屋,外间正中一张方桌,桌两边各两把椅子。靠一侧的墙边有一个书架,书架上放满了书籍。书架前放了一张书桌,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看上去很儒雅的中年人。
男人确实不错,可能是他身上的那种文人气息使云娘感觉好看吧。他可比陈希淏差远了!
啧,她怎么想起陈希淏来了?
中年男人听到有人进屋抬起一双深邃凌厉的眼睛来,顾水清吓了一跳,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见到了陈希淏。
“大当家的,我们回来了!”云娘和铁牛抱拳行礼。
“嗯,辛苦了!”中年人说了一个字,眼睛看向顾水清。
“当家的,她叫顾水清,是我们给你买的媳妇儿……”
“咳咳咳”顾水清直接呛住,云娘你这样介绍真的好吗?
大当家的陆鹏飞眼里也闪过一丝无奈。这些年,云娘总是乐此不疲的给他说媳妇,买媳妇,他也是醉了!
云娘把顾水清安置在院里面的西厢房,她的旁边住了一个打扫的婆子。东厢房那边好像还住了一对夫妻,不过现在没在家。
云娘夫妻并不在这里住,他们有自己的院子。顾水清对这些不太讲究,她也不是古人。
晚饭是很普通的农家饭,浓香的米粥,黄灿灿的玉米贴饼,一小碟酱菜,一小碟拌黄瓜。顾水清吃的唏哩呼噜。
没办法,谁吃上几天的干烧饼,都会有这种反应的。
餐桌上的陆鹏飞吃的不是太多,好像胃口不好似的。不过看着顾水清的吃相,他也忍不住多吃了半碗粥。
“大当家的,”顾水清吃饱了,觉得有必要和这里的主人谈一下。
“鄙人姓陆,顾姑娘可以叫我陆叔,虽然我的年纪都快可以当你的祖父了!”陆鹏飞这样的说辞,让顾水清松了口气。
毕竟她是云娘买来的,如果人家非得要娶她,她还得费上一番口舌。
“陆叔!”顾水清非常的认清形势,赶紧喊了一声。
“嗯,”陆鹏飞收起那凌厉的眼神,就像一个和蔼可亲的邻家大叔,“有什么需要,你就说好了。如果不方便,也可以和巧婆婆说。”
“谢谢陆叔!”顾水清想不通,为什么这样一个气质卓越的人会生活在这里?
“陆叔伸出手来,我给你把一下脉!”顾水清觉得,不管怎么样,都是云娘救了她,她怎么也要报之以李!
“姑娘还会诊脉?”陆鹏飞也没当回事的伸出手,他的身体他自己知道,不太好医治。
“略懂一些!”顾水清说的谦虚,她也不是神医,好多病症她也医治不了。
陆鹏飞伸手放在桌子上,顾水清三指搭脉。许久沉默不语。
“姑娘不必为难,我这是多年的病疾了,吃了许多药都不好。”陆鹏飞无所谓的笑笑。
顾水清收回手,“陆叔可曾上过战场?”
顾水清话音刚落,陆鹏飞凌厉如刀的眼神射向她。
“陆叔和我见过的一个朋友的身体很相似!”顾水清就知道,这话一出口就会招来怀疑。
“他就是在站场上落下的病根!”陆鹏飞和陈希淏的脉很是相似,顾水清一下子就把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