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陈希淏回到家里时,顾水清的药房里还有灯光透出。
“我不是说过亥时以后不准开药房的门吗?!”陈希淏一脸沉沉的道。药房门口的飞雁赶紧走过来行礼。
“将军,夫人今天去了白侍郎府,诊过白夫人。”
“嗯,知道了!”陈希淏摆手。顾水清就像一个刺猬一样,有着扎人的外表,内心一片柔软。
“阿淏!”黛伊终于在郊外去京畿营的路上堵上了陈希淏。
“黛伊公主!”陈希淏抱拳,并没有下马。
黛伊面对陈希淏一腔情意,美丽的大眼睛里有话语要倾诉。一点不像那个挥鞭抽树的跋扈女人。
“我们公主对陈将军一片心意,陈将军就这么对待我们公主的吗?”旁边古丽忍不住出声。
“恕在下不知姑娘为何出此一言?”陈希淏一脸淡然。
“你,真是忘恩负义!”古丽愤然,黛伊按住了她。
“阿淏,咱们就这么无话可说吗?”黛伊眼里蓄满泪水,他们一起骑马奔驰战场,谈古论今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吗?
“公主远道是客,改日请蒙日和公主酒楼吃饭,今日陈某有事,请公主原谅!”陈希淏抱拳,提马跑了过去。
黛伊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他连他的家都不让她去吗?
“公主,不如咱们把那个女人……”古丽何时见过自己的公主这么伤心过,她们都公主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骄傲无双的,什么时候面对一个男人这样低声下气过?偏偏这个男人还不知好歹!
黛伊还是看着陈希淏离去的路口一动不动。
京城东区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慕容羽系好自己的大带,顺便整理一下衣服,旁边依偎着柔弱无骨的顾水莺。她脸上带着激情过去后的红晕,屋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太子哥哥,”顾水莺一手扯着慕容羽的黄色袖边一边问,“太子哥哥什么时候去我家提亲啊?”
慕容羽整理衣服的手一顿,“怎么,莺妹妹着急了吗?”
“哎呀,太子哥哥真坏,”顾水莺装作娇羞的打了慕容羽一下,“太子哥哥,咱们都这样了,太子哥哥不会……”
“莺妹妹,是顾尚书说过什么吗?”慕容羽低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明光芒。
“父亲没有说过什么,只是咱们是不是该定下来了,人家也不能总是不明不白的跟着太子哥哥!我可是什么都给了太子哥哥了!”
慕容羽暗骂顾青山:老狐狸。
“莺妹妹不要着急,你也知道我现在大事未成,总不能让莺妹妹跟着担心受怕的。等我大事已定,害怕少了莺妹妹荣华富贵?”
“那还要等多久啊?”顾水莺一脸失望。
“放心,不会让妹妹等太久的!”慕容羽拧了一把顾水莺的脸起身道:“最近南临国来议使,朝中有些忙,莺妹妹无事还是不要再约我了!”
“太子哥哥?”顾水莺直觉到慕容羽话里有些不对,吓的直起身来,惊慌的看着他。
“莺妹妹,”慕容羽放软了语气,“你也知道,我身为太子,不能在两国交涉时胡闹,传到父皇那里,我这个太子也就不要做了。乖,回家等我消息,我一定会上门提亲的!”
“真的吗?”顾水清打量慕容羽的脸,看着他一脸真诚,才放下心来。
“嗯,我该走了,待会儿我让护卫送你回家,不然我不放心!”慕容羽转过身去,神色一片不屑。
“好的,我一定乖乖回家!”顾水清听到慕容羽还不放心的送自己回家,才松了一口气。
“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慕容羽走出小院门,刚要召唤自己的护卫,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三弟!”慕容羽装作平淡的样子,“三弟这是做什么去了?”
“我……”慕容瑾刚要说话,旁边小院门一响,顾水莺走了出来,慕容羽脸色一黑。
“顾小姐……”慕容瑾看看顾水莺,再看看慕容羽,顿时明白了,“哦,你们?”他一脸暧昧的点点头。
“三殿下!”顾水莺盈盈下拜,她没有被人发现的惊慌,她认为自己和太子的关系迟早公开,被人知道也没有什么。
“免礼,免礼。”慕容瑾脸上闪着发现别人隐私的兴奋,何况这个人还是自诩洁身自好的慕容羽,“大哥忙里偷闲呀!”
慕容羽着人送顾水莺回家,自己和慕容瑾进了珍馐阁的雅间。
“大哥,顾青山可是老奸巨猾的呀!”慕容瑾知道慕容羽想拉拢顾青山,前些日子他插手江南的事,里面就有顾青山的关系。
“不过,顾青山的女儿倒是明艳风流啊!”慕容瑾啧啧有声,“大哥,那女人滋味如何?”
慕容羽看着慕容瑾朝自己挤眉弄眼的样子,忽生一计,他意味不明的说,“还不错!”
“大哥打算向顾尚书提亲吗?”慕容瑾追问。
慕容羽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身自己倒了一杯水,“三弟,这次西霸国也来人了!”
“他们来凑什么热闹?”慕容瑾皱眉。
“当年丽妃娘娘可是和西霸国……”慕容羽颇有深意的一顿。
“可是,那人不是不知道吗?他怎么可能和西霸联系上?”
“三弟怎么知道他不知道?也许他知道了呢?”
“我去查一下!”慕容瑾起身就走,显然有点着急,匆匆离去,身后慕容羽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
东市另一个大宅院里,林平风风火火的进了门,三爷林旭正坐在一个偌大的葡萄架下面,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好不惬意。
“三爷,”林平抹一把头上的汗,坐在林旭的另一边小凳子上,端起小案上的茶水,毫不客气的一饮而尽,“琳琅阁生意不错,他奶奶的,京城里的人真有钱!那些小娘们买东西都不带眨眼的。”
林旭微微一笑,自古以来就是达官贵人的钱好赚,尤其是达官贵人家的女人,从来都是挥霍无度,攀比成风。但是这些人的钱也不好赚,因为你不知道那天那件事就惹上大祸,成了灭门之灾。
“三爷,咱们来了都有些日子了,要不要联系一下小小姐?”林平不知道三爷心心念念的那个妹妹唯一的骨血,就在眼下,为什么三爷没动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