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希淏快要放弃的时候,白侍郎居然来了,尽管他没把希望全放在这里,但是白侍郎的松动还是使陈希淏很高兴。顾水清真是他的神助。
“家母能恢复的这么好,是将军夫人的辛苦,早该登门道谢,白某感激不尽!”白侍郎郑重的鞠躬行礼。
陈希淏忙拉住白侍郎,“内人凑巧而已,侍郎不用放在心上!”
客套完毕,白侍郎坐在那里不语,他本来也不是个善交际的人,陈希淏说东道西,他却总是能冷场。
白侍郎让陈希淏把人遣退。
“陈将军不用挂心,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虽然白某还不知道你追随哪位皇子。”白侍郎废话一句没说。
“侍郎大人,”陈希淏刚要说什么,白侍郎举手止住了他。
“顾青山不是个好东西,道貌岸然,虚伪阴险,但是白某也不是没有准备,你要的东西我再整理一下,过几日再交给将军。”白侍郎顿了一下,“白某只求心安!”
别的白侍郎不再多说,陈希淏留宴他也不应,起身告辞便走了。
送走白侍郎,连平日面无表情的陈一都忍不住嘴角直抽抽,这是什么情况,这人是怎么当官这么多年的?
陈希淏笑了笑,“传消息给九皇子!”
“是,将军!”
顾府里,赵氏匆匆的处理完事物,来到顾水莺的院子里。
“小姐,这是夫人专门吩咐厨房熬的燕窝,您好歹吃一点,不然夫人该担心了!”丫鬟香草的声音传出来。
“拿走,拿走,不吃!”顾水莺不耐烦的声音又响起。
赵氏三五步迈进屋里,顾水莺一副恹恹的样子斜靠在窗边的榻上。
“莺儿,这是怎么了?”赵氏坐在榻边,伸手摸摸顾水莺的额头,也不烫,只是面色苍白,没有了往日的红润。
“娘亲!”顾水莺就势偎在赵氏身上,“女儿没事,只是提不起精神,不想吃东西!”
“哎,我儿是不是在想太子了?”赵氏叹口气,“你也知道,这几天朝中上下忙着迎接议使,太子殿下肯定也忙!”
“娘亲,太子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都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不会的,太子殿下不是一直很喜欢你吗!他这几天忙而已!过段时间,议和结束,你父亲会亲自问殿下的!”赵氏也是心里慌慌,没个底数。
“把燕窝端过来,”赵氏吩咐香草,香草赶紧递过盅子,“我儿吃点东西,不然太子殿下看见你这个模样该嫌弃你了!瞅瞅这小脸白的!”
顾水莺点头,张嘴吃下赵氏喂的燕窝“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是谁做的,怎么这么难吃?”顾水莺嫌弃的推开赵氏端燕窝的手。
“不会呀,还是那个专门给小姐做吃食的婆子,没换人呀!”香草闻了闻燕窝,还是以前顾水莺爱吃的味道啊。
赵氏也低头闻闻,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
“把小姐爱吃的饭菜端来一份,”赵氏放下燕窝,吩咐香草。
“是。”香草忙转身出去,吩咐厨房上小姐爱吃的蒸鱼和水晶米饭。
“拿走,离我远点。”饭菜刚端进屋,顾水莺就觉得胸口一阵翻涌。赵氏顿时呆住了。
“一定是厨房婆子偷懒,饭菜越来越难吃,娘亲把她们发卖出去,重新找人来做!”顾水莺也是怒气冲冲。
呆了一会,赵氏把丫鬟婆子全都赶了出去,只留香草一人。
“我问你,小姐葵水几日未来?”赵氏直接问香草。
“这月已经过了五日。”香草低头算了一下说道。
“香草快去请大夫。”赵氏顿觉浑身冰凉。
“是。”香草扭头就走。
“回来,”赵氏又想不对劲,“不能找府医,你出府去找大夫,偏远一些的大夫。”
最终香草从城外请了一个赤脚大夫,只是天色已晚。屋里已到掌灯时分。
大夫抚脉沉吟一下,“这是喜脉,只是时日尚短,如果夫人想确定就晚几日再复诊,或是找个比在下更高明的大夫。”
赤脚大夫感觉这次出诊不是什么好事,明显这院落层叠的大户人家,找自己一个城外的大夫过来,还有这被诊的女子虽然蒙着面纱,看着头发却是少女式样,大夫感觉后背发凉。低头也不乱说话,也不乱看。
赵氏叫香草拿来一个银袋,递给大夫,“先生记住,你没来过这里。”
“我下午喝酒,晚上早早睡了,从未出诊。”大夫接过银袋,低着头从善如流。说完背起自己的药箱,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院中顾青山朝身边的管家看去,管家会意点头,转身离开。
顾青山走进屋里,顾水莺伏在床上呜呜哭起来,他抬手给了赵氏一巴掌。
“老爷?”赵氏委屈的捂着脸,看见顾青山阴沉的脸色,却不敢撒泼,“和太子交往,你不也同意的吗?”
“愚蠢!”顾青山喝骂着,转身离开了。这天顾青山一直呆在书房。
黄宫御书房,巡逻更已收敲三遍了,慕容峻厉还在批阅奏折。没办法,这南临大使已经进京了,这边西霸也来了使者,他暗自琢磨西霸国什么意思,趁着和南临和谈,他们也想议和?还是这两国已经暗下结盟,趁机要挟?
想着想着,慕容峻厉猛的胸口一疼,他单手捂着胸口,头上的汗水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阶下垂手侍候的德福发现皇上不对劲,知道皇上心疾又犯了,忙掏出所身带着的药丸,从旁边案几上端了杯水,走过去,递给皇上。
慕容峻厉赶紧就水喝下药丸,过了好一会儿,慕容峻厉的脸上才渐渐恢复。他叹口气,这药的功效越来越小了。
“皇上,龙体重要,您还是早点歇息吧!”德福公公劝着慕容峻厉。
慕容峻厉微微点头,不歇不行啊,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越来越严重,难道他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
出了御书房,大总管曹公公等在院中,没办法,皇上不睡,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只能等着,问过皇上不去后宫了,就让小太监打道去就近的寝宫侍候皇上休息。
曹公公直到皇上寝宫灯光暗下来,才长吁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