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镜科技前任总裁顾柯居然是个杀人犯的事闹得很大。
人们都没想到那个看上去风度翩翩的中年人竟然会是一个连亲兄弟亲侄子都不放过的恶魔。
公审的那天,顾柯从警车里被押送下来的时候,听到周围骂声一片。
从天堂到地狱,只有两年多的时间。
顾柯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围人,继而整理了一下领口,哪怕是在这种场合,他也注意着自己要有风度。
毕竟这是他现在唯一还能拥有的东西了。
这起案子几乎没有翻案的可能,毕竟人证物证都有了,还有了当初拘禁陆遇时候的监控录像,他违法犯罪的事板上钉钉,就算不死刑,这辈子也绝对出不了监狱了。
所以负责给他辩护的律师也没多说几句话,他是被上面随机派下来的,他也不愿意为顾柯这种人做辩护。
于是公审很快就结束了,顾柯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在被押送离开前,他朝着白芜深深看了一眼。
那就是顾凛,身姿笔挺端正,面容清俊舒朗,神情平静清冷,不卑不亢,和他的父亲顾桥很像。
顾桥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
若他泉下有知,也会为有这样的儿子自豪的吧。
顾柯忽然笑了一声,说不上是什么意味。
随后他跟着警察走了,没有回头。
白芜也没有看他。
事情结束后,两个人一起去了墓园。
说来也巧,白芜的父母坟墓和陆遇的父母坟墓都在这同一个墓园里,相隔并不远,只跨了一排。
白芜的话向来少,面对着父母的墓碑也是同样。
他摸着墓碑上的照片,沉默了很长时间。
陆遇就想,白芜所有的话可能都在心里说了。
白芜起身的时候,陆遇在墓碑前放了一束菊花。
他对着墓碑微笑,是很少会露出的有点害羞的那种笑。
“我会照顾好他,请两位放心。”
白芜便有些脸红,瞪了陆遇一眼。
两个人又去了陆遇父母墓碑处,放下花,陆遇靠着墓碑坐下,开了一瓶酒慢慢喝,开始对着墓碑絮叨。
他说了很多,包括完美世界,包括陆纤纤的病治好了,包括白芜。
白芜和他坐在一起,倒是没怎么喝酒,看着陆遇指着他,说:“你们看,这是我爱人,我眼光是不是很好?”
白芜:“……”
虽然面色很红,但此刻外面很冷,倒是也看不出是害羞的还是冻的。
“正经点。”他说:“开玩笑没完没了。”
语气带着几分羞恼。
虽然陆遇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可他还是相信逝去的人并没有离开,他们还在某处看着他们在意的人。
白芜愿意这样相信。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便对着墓碑鞠躬。
抬头起身的时候,他看到墓碑上的照片中陆遇父母的笑容。
很温暖,很灿烂,虽然是黑白色的,却还是很有鲜活气。
于是他也笑了,说:“我们会好好的,请叔叔阿姨放心。”
陆遇在旁边看的直笑,在这一刻,从白芜身上看出了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少年影子来。
两个人回去时,天上飘起了雪。
陆遇接到了陆纤纤的电话,向他申请去和林森毅看电影,陆遇的妹控症瞬间犯了,张嘴就要说不同意,但小丫头随即就声音软软的在电话里撒娇,说:“求求你啦,我家哥哥最好了,肯定不会让我一个人憋在家里,我都憋了那么久了……”
于是陆遇瞬间就心软了。
“那多穿些,外面下雪了,天气冷,注意自己的身体,注意安全,如果林森毅对你动手动脚……我就追过去打的他脑袋开花。”
陆纤纤在电话里哈哈笑,说:“好啦好啦,我记住了,还有哥哥你也是,尽情享受约会吧。”
挂了电话,陆遇就忍不住嘟囔。
“还没成年的小丫头还要学着别人谈恋爱,如果不是因为对象是林森毅……鬼才会同意。”
但凡换一个人,他也要把对方腿给打断了。
白芜在一旁看着陆遇嘟囔,笑着说:“纤纤总是要长大的,你不能守着她一辈子。”
“我当然是知道的,可是还是……舍不得。”
陆遇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他对于自己在乎的人向来格外护犊子,包括妹妹,当然也包括白芜。
所以在一群小孩子笑闹着玩打雪仗,不知道哪个熊孩子朝着路过的白芜打了一下后,陆遇眯了眯眼睛,完全不顾自己成年人的身份,捏了拳头大的雪球就加入了一群小孩子的战局里。
坦白说,这一刻的陆遇挺幼稚的,但白芜很喜欢看。
他甚至还偷偷团了一个雪球,当然没有打那群熊孩子,而是往陆遇背后砸过去。
陆遇就跟背后长的眼睛似的,白芜刚一出手,他就知道了,笑着走了回来,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手,毕竟据我所知,顾凛从小到大一直都冷静成熟,只爱看书不爱玩,是个小书呆子来着。”
白芜:“……你听错了。”
他明明是田径篮球都碰的健康青少年来着。
可在一看陆遇唇畔的笑意,他就知道自己又被陆遇逗弄了。
他对于陆遇的这一面早就已经无可奈何了,他知道自己说不过陆遇,便干脆团了一个完整的雪球正大光明的砸过去。
陆遇倒是没躲,也没还手,他眯眼笑着。
“这么有精力,晚上可不准说不行。”
“……我没说过不行。”
“你是没说过,可是你好几次都快喘不上气了。”
“……那也不是不行了。”
“哦,那行,今晚我不会疼惜你了,你喘不过气我也不会停下来了。”
“……”
白芜彻底面红耳赤,转身就走,不理人了。
陆遇就在他身后笑,又怕真的把白芜惹生气了,又赶紧追过去哄。
“怎么办,我把白总裁惹生气了,总裁会不会扣我工资?”
自从出了完美世界后,白芜和陆遇就再也没回去过。
陆遇还欠着缪黎的钱没还,白芜提出帮他还,但陆遇不愿,他想自己挣,只是不想再回去游戏里挣积分了,于是主动抱上了土豪大腿,申请给白芜当保镖。
白芜就觉得陆遇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当然是会扣工资,而且是很大一笔。”他说。
陆遇叹了一口气,忽然靠近白芜,张手将对方抱了个满怀。
“只是我现在这么穷,还欠着债,不要扣我的工资,还一种方式赔偿好不好?”
白芜被抱着,怔然中随口说了一声:“好。”
陆遇:“那就肉偿吧,我觉得这个方式再好不过。”
白芜:“……”
耳旁响起陆遇很是开心的笑声。
白芜这次耳尖都红了,气的不轻,推开陆遇大步向前走,陆遇在后面笑着跟着。
坏了,再哄不好,这次恐怕要真的扣整月工资了。
他家的白总裁脸皮薄,经不住调戏,下次还是得注意力道才行。
这么想着,陆遇秉承着他一贯的“厚脸皮”,又一次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