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白芜上来,陆遇就一直在分心。
白芜的身体是真实肉身,绝对不能伤的太过。
看到上衣几乎已经被鲜血染红,陆遇急的红了眸,也顾不上周围的薄刃了,他离开了点位,一边躲避薄刃攻势,一边朝着白芜的位置冲过去。
亚当一直在留意陆遇的方位,见陆遇挪了位置,不由大喊:“你疯了!快回去!”
白芜也注意到了陆遇,他面色大变。
“别过来!你会被撕碎的!
可陆遇根本就不听那两个人的话,他走的每一步都很艰难,薄刃穿透了他的肩胛、肋下、大腿……他拖着一身的刀口赶到白芜身后,在白芜惊诧不已的目光中挥动死神锁链缠绕住白芜的腰,猛的一扯,竟然借着旋转台的惯性将白芜硬生生的甩了出去。
虽然他计算的能力没有白芜强,但他也仔细观察了周围薄刃的攻击流线,努力找到了一个好的时机,让那些薄刃没有在白芜身上留下太重的伤痕。
但是他自己就不一定了。
白芜一下去,薄刃的攻击瞬间又密集了一倍,数不清的薄刃从陆遇和亚当身体周围掠过,哪怕二人身手再好,也完全避不开。
手臂被穿透了、接下来是腹部、腰侧、后背……台上的人几乎已经变成了血人。
下方的白芜看的目眦欲裂,他拖着一身伤想重新回到台上去,却被一直站在一旁的松岭拦住了。
松岭神情很怪异,说:“他舍不得让你受伤才会这样做,你这时候回去,他一定会很伤心。”
白芜的脚步这才停下。
他面色惨白,眼睁睁的看着旋转台一圈圈的转着,三分钟明明是那样短暂的时间,在这一刻却漫长的让他感觉度秒如年。
一直到旋转台终于停下时,白芜立马冲到台上去扶起倒地的陆遇,一边疯狂的将顶级药品往陆遇身上用,一边咬牙切齿的低吼。
“你怎么能这样乱来?!你想被活剐吗?!”
陆遇费了好大力气才睁开眼睛,想说些什么不正经的话来回呛,但他现在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来安抚白芜。
他很想说,别生气,受伤流血没什么,被活剐也没什么,只要你能活下来,我碎成一片片的挂在树上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这种话他没力气说,也不敢说,不然白芜一定会气的三天不和他说话。
亚当模样也很惨,和陆遇一样倒在地上动都动不了,就连那张英俊迷人的脸上也被划出了一个刀口,这让他看上去有些狰狞。
但他现在其实很委屈,只能勉勉强强的冲着白芜虚弱的喊:“……美女,别只顾着你男朋友,能不能理理我,这里也有一个伤员……”
白芜没空管那位杀手先生的伤,只能匆匆的朝那边扔了几瓶药,接着对松岭道:“去给受伤的人上药,不用在乎用量。”
松岭:“……”
让一个只有一只胳膊的人去照顾伤员,这是人干的事?
然而夜鸾和另一名玩家此刻都是伤重的没法动的模样,的确也只有他勉强还能帮得上忙。
再看看白芜给的那些药……真是土豪,这种药随便一瓶放到拍卖城都是四位数的高价!居然在这不要钱的用,真是败家!
想着自己的断臂也需要伤药来加快恢复,松岭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过去了,经过夜鸾的时候还朝着夜鸾身上踢了一脚,道:“让你砍我一只胳膊!我才不给你上药!”
夜鸾:“!!”
等老子能动了看老子不砍你一条腿!
还剩下六名玩家,此刻四个都血肉模糊的躺着,这游戏是真的没法玩下去了。
白芜正将各种极品药品往陆遇身上不要钱的用,忽然就看到周围的一匹马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女孩,正坐在木马背上呜呜的哭。
小女孩扎着两条麻花辫,其中一条辫子上扎着一个很好看的蝴蝶结,她哭了一会,忽然抬起头,看向白芜,说:“别让爸爸找到我,求求你,救救我!”
白芜看了她一眼,问:“你为什么不想让爸爸找到你?”
小女孩忽然紧张的朝后看了一眼,带着哭腔对白芜道:“因为爸爸很可怕……不要让他找到我……”
小女孩说着又开始哭,哭着哭着忽然身形就消失了,而她刚才坐的地方有一张照片飘了下来,正落到白芜身边。
白芜没理那照片,而是专心致志的给陆遇上药,一直到确认陆遇的伤势在缓慢恢复不会让他送命,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随意的将照片放在身上,继而小心翼翼的背起陆遇,朝着尖叫旅社的方向走。
陆遇伤势太重,得把他送回去休息才行。
这位大佬的心思全都在陆遇身上,甚至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一身的刀口。
白芜在经过夜鸾的身边时,夜鸾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你不打算管管我吗?”
“抱歉,没空。”
白芜扔了几瓶药到夜鸾身边。
“自己先用着,等我安顿好他,会回来找你的。”
夜鸾抓起药叹了口气,感叹了一下果然在白芜眼里什么都不如陆遇重要……
而享受这种特殊待遇的陆遇此刻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带着一身的血肉模糊陷入了深沉的昏睡当中。
尖叫旅社的老板看到白芜和陆遇一身是血的回来也没有半点惊讶,还颇为用心的提醒。
“……客人们都在休息,绝对不能太大声音吵到客人们,不然会发生非常不好的事……”
白芜“嗯”了一声便没再理会老板的话,一路背着陆遇上了楼,进了房间,将陆遇安放在床上,继而脱下陆遇身上已经零碎的不成样子的衣服脱下来,小心翼翼的擦干净陆遇身上的污血,又上了一层药,裹上纱布,才总算是停下了动作。
“真是个疯子。”
白芜对着陆遇说。
这个疯子每次都会跟他保证没有下一次,但每次都是在骗他,下一次依旧会我行我素不顾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