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玩个鬼的游戏!
陆遇已经在心里把小丑煲成了汤。
那些塑料假人虽然身体僵硬,但奇异的是速度一点也不慢,脚底下就跟装了弹簧一样一蹦三米远,几步就追上了二人。而且它们不仅速度快,力气也非常大,明明是塑料做的肢体,在这个时候居然坚硬的和钢铁一样,一胳膊挥下去,观众座椅靠背便缺了一大块。
陆遇避开一个袭过来的塑料假人,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踹出一脚,虽然将假人踹飞了出去,可其他假人也包围了上来。
眼看一个假人朝着陆遇扑过去,白芜猛的将陆遇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让陆遇成功避开了这一次的袭击,同时朝着陆遇的方向猛的挥出餐刀,锋利的刀刃擦着陆遇发丝射进他身后另一名假人的额头,虽然这对假人来说不痛不痒,但带着的力量成功让假人脚步停顿了一下。
陆遇也正是因为这一下停顿猛然转身,三两下将两个假人击退出去。
可白芜那边却形势危急,他帮陆遇的时候自己背后形成了一个空挡,一个假人扑过来猛的抱住他的腰,疯狂朝后拖去。
假人的力气大的惊人,哪怕是白芜也挣脱不开。
当务之急时,陆遇一只手紧抓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将餐刀狠狠的戳进了假人的眼眶里,发现假人没有痛觉不为所动,他果断拔出餐刀转而刺向假人的关节,但关节部位坚硬无比,刀刃完全刺不进去。
刀没用,便干脆扔了,陆遇转而绕到假人身后,掰住假人脑袋,狠狠一拧。
假人脑袋应声而掉,身体也一瞬间散成了一堆部件,白芜那边挣脱了束缚,他一脚将扑过来的假人踹翻,同时抓住假人胳膊使劲一别,硬生生的将那胳膊扯了下来,用那胳膊当武器。
陆遇深感白芜脑子灵活,这种办法都能想的出来。
他也掰断了地下那假人的一条腿,和白芜一起甩着胳膊腿狠抽那些假人。
然而两人虽然已经有了武器,可人数差异实在太大,两人都是勉强只能自保。
忽然有一个人影冲了出来,拎着三把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的铁棍,急匆匆的将武器扔给两人,继而挥着铁棍狠狠砸碎了一个假人的膝关节。
冲出来的人正是林森毅。
林森毅刚才看到白芜为了护着陆遇而被假人袭击的情景,因为一直在旁观,所以他看的很清楚。那假人的胳膊非常有力,手指也一样,狠狠的陷进白芜腰腹皮肉里,虽然最后松开了,可白芜腰腹必然受了伤,但他带着伤一声不吭的继续战斗。
虽然林森毅还是没有改变对白芜的总体看法,但因为看到的这个场景,他觉得白芜做的很爷们儿。
所以他决定大方的给白芜一件武器。
毕竟如果白芜再受伤,他哥发现后一定会非常闹心。
现在三个人加入了战局,加上有了武器,战局顿时发生了逆转。
三个人配合还算默契,在假人人群中翻转腾挪,一掰一扭一扔间分分钟将假人脑袋凑成了一堆,白芜回身将风灯砸碎在上面,将那些脑袋一把火全给点了。
没了脑袋,一群假人顿时嘁哩喀喳碎一地,彻彻底底的死透了。
解决了假人,陆遇走到林森毅旁边问:“你怎么也来了?”
林森毅:“我就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到的。”
心里话应该是:我就是过来盯着白芜看他会不会动手脚的。
陆遇拍了拍林森毅的肩,说了句多谢,又问:“缪黎呢?他一个人在房间?”
林森毅:“缪黎一个人也没关系,要知道他就是个活体锦鲤,不会有事的。”
陆遇:“……”
说的好像也对,竟然没法反驳……
和林森毅说完了话,陆遇才留意到白芜状态有些不太对。
他的喘息有些急,眼睫微落,眸中神色透着几分隐忍。
陆遇急忙走过去扶住白芜,视线在白芜身上扫视一圈,最后定在白芜腰间的位置。
因为这里光线暗淡,也因为白芜穿着一身黑衣,所以他才会没发现白芜的身体正渗着血。
“还好吗?”他担忧的问。
白芜摇了摇头。
可白芜越摇头他就越不信。
于是他直接掀开了白芜的衬衫,视线一眼就定在了左侧肋下泛着青紫色的三道伤口上。
“这是被那些假人抓的吗?”陆遇急问:“为什么伤口是这个颜色?难道有毒?”
“没事。”白芜道:“这里的毒对我只有短暂的效果,一会就会褪下去了。”
陆遇持怀疑态度,很不放心:“真的?”
白芜“嗯”了一声,转头对林森毅说了句:“多谢。”
林森毅“哼”了一声,眼睛看着头顶的帐篷,说:“我才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哥!”
白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他转头盯着舞台上手舞足蹈看戏鼓掌的小丑冷声问。
“他到底在哪里?”
小丑做了一个鬼脸,蹦蹦跳跳扭屁股好一阵,说:“你猜!”
陆遇就很想把那个嘚瑟着的混蛋小丑也给拆吧零碎一起烧了。
他朝着小丑就要冲,还是白芜一把拉住他,说:“别急,我们再找找其他地方。”
陆遇低头看了看白芜的手。
那双向来很稳很有力量的手此刻有些苍白,手指也透着几分无力和疲惫。
陆遇默然几秒,之后才转移开视线,莫名有几分不悦。
舞台上的小丑悄无声息的不见了,只留下了满地残肢断体一片狼藉。
陆遇思考片刻,对白芜和林森毅道:“我去外面看看情况,你们留在这里等我。”
话音刚落,两个人异口同声说:“不行!”
虽然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情况,可听都能听出来外面现在有多不对劲,那四面八方的咀嚼声可还没停呢。
陆遇拍了拍两人的肩,说:“放心,不会有事的,我就是出去看看,我不会冒险的。”
白芜依旧摇头,他拍开陆遇放在他肩上的手,说:“一起去。”
林森毅也不甘示弱:“还有我!”
陆遇:“……”
拦是拦不住了,他只能表示妥协。
三个人仔细观察了下周围情况,除了声音外未见异常,之后一同走了出去。
外面还在下雪,但没有白天时凛冽的风,天气还算温和。
但奇怪的是,之前包围帐篷的那些咀嚼声忽然间全都消失了,寂静的只能听到雪片落在帐篷上的声音,和三人的呼吸声。
整个世界都是雪,月光照射下白茫茫一片,透着些许祥和。
但哪怕什么异常都看不到,三人也知道这祥和是伪装出来的。
除了主帐篷外,左右两侧靠后的位置各有一间小帐篷,陆遇对白芜和林森毅道:“你们去左,我去右,如果有异常情况喊出来,我会赶过去。”
白芜点了点头,说:“你也是。”
看着白芜朝那边走,陆遇抓了一下林森毅的胳膊,说:“他现在有些虚弱,你照顾他一下。”
看在陆遇的面子上,林森毅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说了一声:“哦。”
然而他并不觉得白芜会需要他照顾什么。
他虽然怀疑白芜的人品,但能力他还是承认的,大佬毕竟是大佬,受伤的大佬依然还是大佬。
三人分头走向两边的小帐篷。
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白芜一直走到帐篷边的时候停了下来,仔细听了一下里面的声音,才掀开帘子,却在借着月光看清里面场景时怔了一下。
这里是笼子,很多的笼子。
大的小的钢的铁的……层层叠叠堆在一起,所有的笼子都是开着的,地面上是密密麻麻的各种飞禽走兽的脚印。
还有一道长长的拖痕。
林森毅看到那拖痕,面色一瞬间非常凝重。
实在是没法不把这个拖痕和睿睿联系在一起。
白芜也是一样严肃,他在帐篷里搜寻了一圈,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和林森毅便准备去陆遇那边。
但两个人刚要掀帐篷帘子,白芜却忽然察觉到了不对。
有非常细微的声音从头顶缓缓爬过,窸窸窣窣,和雪片落在帐篷上的声音混在一起,让人听不真切。
空气里出现了一阵若有似无的腐臭气味,从帘子外缓缓渗透进来。
他连忙拽住林森毅,说:“等下,外面有动静。”
林森毅直皱眉:“哪里有动静?我什么都没听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另一边的帐篷外忽然传来剧烈响动,伴随着一声嘶吼,林森毅条件反射的一激灵,下意识的觉得是陆遇那边出现了情况,甩开白芜的手就要往外冲,白芜神情大变,猛的将林森毅重重扑倒。
帘子被林森毅掀开的一瞬间,一根巨大的蝎尾从天儿降,尾刺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因为白芜的忽然动作,林森毅被扑倒在地,这才免了被尾刺贯穿的命运。
但白芜却没那么幸运了。
尾刺速度太快且尖锐锋利,在白芜背上留下一道很长的口子,鲜血淋漓。
蝎尾一击未中,似乎很是烦躁,在帐篷内狠狠抽打一圈,林森毅连忙拖着受伤的白芜到一个铁笼后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