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白芜的回复非常强悍。
他什么也没有说,随便抽了一支毛都开叉了的毛笔,真的开始画了。
白芜看上去并不会绘画,拿笔的方式也很生涩,但他记忆力非常强大,硬是将早晨看过的设计图上的图案百分百的复制了下来。
无论是龙形还是云纹,全都和图纸上没有半点差别,颜色也没有偏差,甚至连一片鳞片的位置都没有半点偏移。
就算是想鸡蛋里挑骨头,都没有办法挑出来错处。
一群人看的目瞪口呆。
什么叫打脸?这就是!
不仅打了,还打的啪啪响!!
段雨此刻的脸色非常难看,松岭倒是还好点,不怎么意外,毕竟他见过白芜更加逆天的能耐。
他现在就是在感慨自己这一次有点倒霉,居然和白芜这样的怪物碰上了。
陆遇那一整组的人都对白芜投以非常敬佩的目光,就差顶礼膜拜了。
秋秋:“伍佰大佬让我觉得,我来到人间就是为了凑数的。”
小个子玩家:“我大学专业是壁画,可是他让我觉得我大学白念了。”
另一个玩家:“别说了,我都跪下了你们没看到吗?!”
陆遇:“我家哥哥果然是最厉害的!”
其他的夸赞都挺和谐的,只除了最后这一句。
众人都看向陆遇,包括明显无奈到顶点的白芜。
陆遇也不觉得哪里不对,笑着看白芜,轻声说:“好了,别生气,我错了,不开玩笑了。”
道歉也可以说的这么宠?
这道歉还不如不道呢!
白芜:“有的时候我真的想把你的嘴缝上。”
陆遇:“我才不信你会对我这么狠心。”
白芜:“……”
算了,他说不过这个不正经的。
白芜愤而转头继续做灵轿,那双手不仅握刀时很稳,握笔也不差,没用多久便差不多完成了,但偏偏这个时候颜料不太够了。
红色没有了。
其他两名男玩家在旁边膜拜大佬半天,连忙自告奋勇:“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材料?我们再去找一些来。”
“恐怕没有了。”陆遇说:“现在应该都被烧成灰了。”
陆遇说到这里的时候,对面的松岭唇角微勾,显得有些得意,还有一些窃喜。
段雨也假惺惺的说:“哎呀,怎么办?真可惜,我们这边的颜料也不太够用了,不然还可以借给你们一些。”
秋秋听的直咬牙:“怎么就有这么贱的女人?!”
陆遇倒是不生气,他思考了一阵,忽然拿出匕首,在自己手腕上一划。
在几个人低低的抽气声中,陆遇的血流了出来,鲜红滚烫,很快便将之前装红色颜料的小碗装满了。
白芜一直看着他,没有阻拦,但眼眸越来越深。
在陆遇想再来一碗的时候,好几只手伸过来按住了他。
两名男玩家争先恐后。
“别别别!还有我们呢!总得给我们点表现机会啊!”
“我们好歹也是男人,流点血没什么的!”
陆遇笑了笑,说:“你们没发现我的血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一样?
几个人都低下头看着那一碗鲜红。
仔细看,还真的有些不一样,陆遇的血竟然隐隐约约的泛着红光,仔细闻,竟然还有一种非常炙热的诡异香气。
陆遇道:“我之前受了一点伤,白芜给我用了火灵,我的血液里有了那红色花朵和火灵的痕迹,用来做颜料更好一些,毕竟我们都不知道用错了材料会有什么后果。”
这一番话说出来,其他几人的脸上明显多出了几分犹豫。
唯一摇头的是白芜。
“不用了。”他说:“这些就可以了,火灵的气息只需要一点就够了。”
白芜大佬发话了,陆遇那里瞬间就不坚持了。
他找了绷带包扎手腕,对白芜微笑:“果然哥哥还是心疼我的。”
白芜:“……当我没说。”
大佬转头继续工作,那一碗鲜血他用的很节省,没多久便完成了最终作品。
最终作品很壮观很精致,众人甚至觉得这位大佬在现实中就是开纸扎铺子的。
早早完成工作的五人便有些无所事事,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一边休息一边看着松岭和段雨满头大汗继续工作。
秋秋人现在很闲,可嘴巴一点都不闲,她和旁边的两位男玩家开始对松岭二人的作品品头论足。
“这纸人做得真是丑,不仅丑,好像还有一点惊悚。”
“这龙骨好像扎的不太结实啊,下一秒会不会散架?”
“画的是什么啊?就这还叫龙?蛇?蛇也不像,毛毛虫还差不多……”
“……”
松岭和段雨这一刻就非常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