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芜查看了一下林森毅的情况,发现林森毅虽然受伤不轻,但不致命,他稍微松了一口气,抬头对其他人道:“出了游戏,你们恐怕要在医院里聚会了。”
“他是在哪里进入游戏的?”陆遇问缪黎道:“他受伤在腹部,出了游戏必须要尽快去医院才行,他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哎呦哥,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缪黎对他哥都要无奈死了。
谁的伤更重一些他不清楚吗?
“他在我那里,我们一起进来的,我家里有私人医生,哥你就不用担心啦!”
陆遇点了点头,放下了心。
缪黎擦了擦汗,嘟囔:“也不知道那两个人在哪里,这里太危险了,他们别再是出什么意外了……”
虽然他对那个冷冰冰的总是喜欢怼人的女人没什么好感,但也不想看到其他人在这个游戏里受伤。
然而他声音刚落下,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极其惨烈的尖叫声。
几人都是神情一凛,缪黎更是一巴掌拍在自己嘴巴上。
说啥来啥,他可真是个乌鸦嘴……
白芜当即就要动身去查看情况,陆遇也跟着站了起来,白芜看了看他,没有阻止。
他也知道陆遇很倔,他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陆遇对缪黎道:“你看好他,这里应该很安全。”
缪黎重重点头,又有些担忧的说:“哥,你们注意安全啊,千万要小心,可千万别有人再受伤了。”
陆遇对他点了点头,跟着白芜一同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跑了过去。
那声音传来的地方并不远,两个人没跑多久便找到了,只是当看到眼前场景的时候,强如白芜这样的人,也有了片刻怔神。
陆遇虽然看不到,但他能听到,能闻到。
空气间的血腥气浓郁到难以形容,碎木机启动的声音伴随着液体泊泊流淌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还有女子歇斯底里的绝望惨叫。
文轩亦是大叫出声,声音愤怒又焦急,还有一个女人阴恻恻的在笑着。
就算看不到,他也能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
“李燕在前面。”白芜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救人。”
“等下。”陆遇握住白芜的手腕,道:“我能感觉到几处墙壁正在向外渗透着一阵气流,墙后应该有别的空间,藏了东西,我去找那东西,等我找到了会回来这里。”
白芜深深看了陆遇一眼,沉默了两秒,才说:“好,务必小心。”
陆遇笑了笑:“虽然我总是需要你来救,但我可没有那么弱,你不要小看我。”
他忽然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小袋东西,朝着白芜扬了扬。
白芜怔了一下,继而勾了勾唇,有些无奈。
他没想到陆遇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从厨房带了一小包米出来。
陆遇道:“因为看不见,又怕走丢了你找不到我,所以我总要做一点准备。稍后我会把这些米洒在路上,你解决了这些事情后顺着痕迹来找我。”
白芜点头说“好”,又说:“是个好办法,下次我们可以再用。”
陆遇笑着说了一声是,继而转身。
白芜又看了两眼陆遇的背影,才收回视线,握着斧子转身跑开。
陆遇很强,是他在完美世界里遇到的少有的能力强悍又心性坚定的玩家,就算他的眼睛伤了,但他依旧是陆遇,就算不能用眼睛,他还能想出来其他办法。
虽然那些办法可能很无赖就是了。
……
陆遇正沿着墙壁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洒米。
这个过程让他想起了以前曾经给陆纤纤讲过的一个童话故事,故事的主人公也是一对兄妹。
想到妹妹,陆遇稍微失神片刻,恍然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见到妹妹了……实在是有些想,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这几天过的好不好。
这一局的竞技赛时间和现实世界的时间相同,这样算的话,他已经昏睡了很久。
小丫头估计已经担心的不行了。
等到出去后,恐怕还要哄她很久。
想到这里,陆遇轻叹一声,他收回思绪,转而专心致志的感受周围。
他将自己全身除了视觉之外的所有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
他眼前虽然是一片黑暗,但他头脑中已经形成了一个清楚的路线图,那是他在这里行走过的区域。
刚才虽然一直在逃,但陆遇一直很冷静,他将方向和路线都记录在心,周围气流的变化也记的清楚。
陆遇手里握着刀防身,沿着墙壁向前走,经过了几个岔路口后,他找到了其中一个怪异气流的终点。
那是一面砖墙,挡在他的正前方。
有气流渗出的墙壁相对比其他砖墙会相对粗糙很多,有风自砖石缝隙向外钻出,陆遇伸出手指摸了摸那缝隙,感受了一下风的涌动,继而凝了凝眸,知道自己找到了其中一处。
陆遇仔细听了一下周围,发现没有其他声音,猜测没有危险,于是向后退了两步,以肩膀狠狠撞向墙壁。
陆遇有伤在身,力气远没有平时那样大,但力气不够,他还可以用频率来凑。
他咬牙忍受着体内传来的痛苦,身上的伤口也崩裂流血,但他全然不顾,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执着的撞着,直到那些砖石的松动感越来越明显,之后彻底被他撞的塌了下去。
陆遇也倒在砖石堆里,挣扎了三次,才爬起来,捂着滴血的手臂向前走。
忽然耳旁响起了一声抽泣。
那是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低低的哭泣声显得很压抑,期间还伴随着几声虚弱的呻吟,像是在拼命忍受着什么。
那声音一直围绕在陆遇耳边,虽然很阴森很渗人,但陆遇感觉不到那声音有什么恶意。
于是他跟随着那声音缓缓前行,直到声音停止,而他的脚碰到了地面上的什么东西。
脚下的东西细细碎碎的,踩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这一片死寂里稍显刺耳。
陆遇蹲了下来,摸了摸那些东西,手指尖忽然传来了一阵尖锐刺痛,似乎是被那些东西割出了口子。
于是陆遇知道了,脚下的是一层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