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被凶一脸的缪黎非常纳闷。
大早上的,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
所有玩家都没想到今天的考试会是考体育。
众玩家站在操场中间,看着最前方第一夜出现过的自称是赛德的中年大叔,二十多个人脸色都非常不好看。
近一半的人都是缺胳膊少腿,还要彼此搀扶才能勉强站着,都成这样了,还考体育?
岂不是分分钟就要凉透了。
赛德木着脸,给了众玩家一人一张模模糊糊的看着像地图的照片,又背着手回到了众人正前方。
如果不是那张青白青白的脸和几乎没有眼白的眼睛,还真的有那么一点人民教师的范儿。
赛德说:“考试规则很简单,要依靠地图自己选择行进路线,依次按照地图中的顺序寻找各个检查点进行打点。若在打点过程出现漏打点、打错点、违反规则等的情况则成绩无效,若打错了顺序需要重头再按照正确顺序打一遍方可计算成绩,否则成绩无效。”
赛德语速很快,说了一大段话出来后还有好些人没反应过来。
缪黎反应了好半天也没反应出来啥,他没听懂,连忙悄悄地拽了拽旁边陆遇的袖子。
“……哥,这点怎么打?往哪打?”
陆遇正要开口,前方的赛德忽然扭过头,朝着缪黎走了过来,就站在他面前,抓住了缪黎的胳膊,撸起了他的袖子。
赛德的手又凉又黏腻,摸到哪里哪里就起一层鸡皮疙瘩,缪黎在那一瞬间头发都炸了。
但下一瞬间,他就发现了不对。
他的胳膊上出现了一个表格,上面一行是数字,一共有七个数,下面一行与七个数字相对应的地方则是空的。
赛德:“就打这。”
缪黎:“??”
打这?怎么打?拿什么打?
缪黎一头雾水,还是没明白,还是林森毅嫌他烦,对他说:“这就是定向越野,你没玩过?”
缪黎:“我要玩过还至于在这儿问?”
这不废话嘛。
其他人都掀开自己的衣袖,都发现了那个图案,有人很用力的用衣角擦,但擦不掉,那东西就跟刻在他们骨肉里一样。
陆遇也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不由苦笑。
又是那只倒了血霉的胳膊,被诅咒的是它,被折断成许多截的是它,现在要被打点的还是他。
白芜看着陆遇的手臂一直蹙眉,陆遇也知道白芜在想什么。
如果是常规的以打卡纸打卡的话还好些,白芜完全可以拿着陆遇的打卡纸替他把所有点打了。可现在要在人体上打卡,也就代表着玩家本人必须去打卡地点才可以,可陆遇现在身体太差了,他怎么可能还有力气进行这一场定向越野?
赛德又道:“考试结束时间设置为中午十二点之前,超时回来的同学分数便为不及格,还望同学们加油。”
众人纷纷都举起了表,发现现在的时间是八点,距离十二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这么一想,时间似乎够用。
可玩家还是有好几个直接一屁股瘫下去了,而胖子就是其中一个,他脸色蜡黄蜡黄的,双眼无神,脆弱的神经绷到紧的不能再紧,眼瞅着就要断了。
缪黎拿着地图左看右看发现看不懂,哭丧着脸问陆遇:“哥,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啊。”
“想什么呢!”林森毅白了他一眼:“你没发现我们的地图都不一样吗?点的顺序也不一样,你跟着别人打错误率更高。”
缪黎:“……”
那他肯定要凉了。
好在楚柔过来瞅了一眼缪黎的地图,说:“你这个还挺好找的,这个点在教学楼后面,这个点在解剖楼前面……你按着这个顺序跑一遍就行了。”
缪黎:“……我没记住,你再说一遍。”
楚柔:“说你大爷!笨死你算了!”
……
“还是有一个办法的。”白芜说:“把两份地图合并,按照合并地图绘制一条最短路线,按照顺序来打点。”
白芜说着看了看陆遇,道:“两人一路,还能互相照应,你跟我一起。”
陆遇笑了笑,问他:“你确定要带着我这个拖油瓶?”
白芜没理会这句话,看向缪黎和楚柔说:“你们一起。”
楚柔:“为什么让我负责这个二货?”
缪黎怒了:“你才是二货!你全家都是二货!”
白芜看着这一场硝烟面无表情对楚柔道:“带着他你不会后悔的。”
毕竟缪黎可是妥妥的吉祥物。
006和楚柔之间的cp被拆了,她泪光盈盈的问白芜:“那我呢?我怎么办啊?”
白芜直接把林森毅推了出去。
林森毅:“??”
他怎么就负责了这么一个爱哭包?
林森毅怀疑白芜是在报复。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了,白芜会这么分的原因是因为看了一眼他们的地图,而他们地图合并的话会有更多的重合点,也就是说路线可以最短。
反倒是白芜和陆遇的合并地图看起来最复杂,那些点几乎没有重合的,横跨范围最广,路线也最长。
赛德看着这一团混乱,非常适时的开口道:“考试中可以进行手段干预其他同学的考试进程。”
有人疑惑的问:“其他手段?”
赛德看着他,木然的一张脸上忽然有了裂痕,嘴开始向后咧,露出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笑容。
“其他手段的意思,就是可以做一切想做的,杀人也可以。”
众玩家:“!!”
杀人也行?!
这特么说的是人话?!
赛德这一句话成功的让现场更混乱了。
……
当杀人不再触犯游戏规则,意味着这一关解封,杀多少人也不会被游戏执法者带走惩处,那么这一关的难度将会成倍上升。
不仅要时刻提防着关卡本身的各种危险,还要戒备着其他玩家。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拿到更好的名次,老弱病残当然会变成其他人优先排除的对象。
又病又残的陆遇暗自叹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变成拖累。
“你不是拖累。”白芜说:“我要做一些事,需要你帮助。”
至于做什么事,白芜没有明说,但他的视线朝着胖子那边扫了一眼,和018对上了。
顿时火花闪烁,杀气四溢。
陆遇就知道白芜非常记仇。
他笑了笑,说:“好。”
——
考试时间一到,还健康的玩家“嗖”的就窜了出去,一群人顿时朝着四面八方散开,争先恐后的,生怕自己打卡打慢了。
相对比他们,白芜和陆遇都不怎么着急,甚至还走的很慢。
实在是跑的快未必就好,尤其是不知道前方是什么的情况下。
果不其然的,没多大一会,最先到达打点地的那几个人都凉了。
一个被从天而降的铅球给砸碎了脑袋。
一个被地底钻出来的骷髅用磨尖的骨头捅了个对穿。
还有一个直接被其他玩家爆了头。
……
打点之路漫长且艰难。
——
白芜和陆遇的第一个点在解剖楼内,点周围是一群异常巨大且肥硕的老鼠,几乎可以填满一个教室,冒着绿光的眼睛阴森森的看着两人,有的老鼠嘴角还流下了口水。
洁癖的陆遇看的直皱眉,他向后退了一步,对白芜微笑,说:“哥哥请。”
打怪还用请?
白芜没理他,径自上前,长刀挨个从老鼠身上划过,没多大一会,一群老鼠精就变成了老鼠尸。
陆遇直夸赞:“哥哥好厉害!”
白芜朝着陆遇扔了一个眼刀过去:“正经点。”
陆遇笑着“嗯”了一声,但还是没忘记补充一句:“哥哥说的是。”
白芜对这样的陆遇很头疼。
到了打点的时候,轮到了陆遇头疼。
他看着点标上的长针点签,再看看自己完全不成样子的胳膊,顿时无言以对。
他很想把游戏策划拽过来按这些点签上。
……
针刺进皮肉里三厘米深,留下几个细小的孔洞,第一个点便完成了。
白芜放下袖子,问陆遇道:“还好么?”
陆遇点了点头,笑了笑:“还行。”
其实不是的,在伤痕累累的皮肉上打点,疼痛程度和伤口撒盐差不了多少。
也许是知道陆遇在嘴硬,白芜走过去往他嘴里塞了止疼药,又在伤口上涂一层药膏,才算完。
陆遇就忍不住笑,说:“你这些药都是天价,你就这么当做大白菜随便给我用?”
白芜道:“这些东西对我都没用。”
陆遇:“所以对你而言,我比其他都要重要的多。”
白芜:“……”
他直接转过身走开,只留给陆遇一个冷漠的背影。
可陆遇还是看到了白芜有些微红的耳朵。
他不由得笑声更大了,非常开心非常得意,惹的不远处的林森毅和006频频看过去。
林森毅忍不住腹诽:“我就纳了闷了,那位有什么好的?戴着个面具没脸见人似的,冷的像个冰坨子,还明显存心不良……就这样的人究竟哪里好了?”
006瞅了瞅白芜陆遇,又瞅了瞅林森毅,闷了好半晌,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所以……你在吃醋?”
林森毅:“……”
他吃个鬼的醋啊!
不对……
什么玩意儿就变成他在吃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