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遇打开棺材看了下,检查确认一番,才勉勉强强的点了点头,同意了。
他走了进去,还自己关上了门。
天知道台下的缪黎看到陆遇的这个操作时候有多惊恐,他差点就冲到台上去把陆遇从棺材里拽出来了。
就连旁边的兄弟都用一种不敢置信的语气问他:“你队友受了什么刺激?想自杀找个好点的死法不行吗?”
还是说他这人口味比较重,就想这被几百根钢针穿个透心凉心飞扬?
缪黎听的心肝都在颤了,他到底还是坐不住了,着急忙慌的起身连滚带爬的出了观众座位,满心都是要找白芜回来救陆遇。
然而他还没跑出大厅,就忽然听到舞台上传来一声惨叫,吓的他一个激灵。
坏了坏了,叫的这么惨,他哥一定是被扎成糖葫芦了!
等下,叫的这么……惨?
陆遇那人受再重的伤都是闷声不坑的,什么时候大声叫出来过?
缪黎直觉不对,他猛的一回身,就见陆遇稳稳当当完好无损的站在台上,白兔子小姐给他递钢针,他慢条斯理的将那些钢针一根根插进棺材里。
缪黎:“??”
陆遇不是进了棺材吗?
现在他怎么又跑外面来了?
等一下……魔术师哪去了?
缪黎傻呆呆地站在那里,和台下一堆人一样,一脸懵逼。
……
魔术师现在正在棺材里。
和之前的黑兔子小姐一样,他被扎的很惨,叫的也很惨。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遇进入棺材后,他让白兔子小姐插钢针。
白兔子小姐一直都很乖的,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她听话照做。
但很奇怪的,第一针下去,陆遇一声不吭,第二针下去也一样,连续五针进去,棺材里安安静静的连个喘气的声都听不见。
魔术师觉得不对劲,下意识的就觉得出了问题,他示意白兔子小姐停下动作,随即打开棺材想要确认一下棺内人的状态。
但很奇怪的,棺材打开后,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魔术师还没从惊讶的状态脱离出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大力,他来不及反应就被推进了棺材里,继而门果断被关上,外面紧接着传来了落锁声。
像是怕他逃出去一样,锁落了一道还不够,又接连落了好几道,甚至还在上面缠绕了好几圈铁链,左一层右一层的把他锁的严严实实的。
钢针接连刺入他的身体的时候,他恶狠狠的透过孔洞看着外面面带畅快笑容的白兔子小姐和陆遇。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杀掉我吗?别白日做梦了!我是不死的!我们都是不死的!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白兔子小姐笑的更开心了一些,她笑眯眯的将一根钢针刺进魔术师的喉咙,悄悄的道:“您是不是忘了一些什么东西?比如您的纽扣,还在吗?”
魔术师听到这句话猛的一僵,他艰难的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礼服内衬衫上的纽扣不见了。
能够让他重生的纽扣……不见了。
魔术师爆发出了一声凄惨至极又惊恐至极的尖叫,正如之前黑兔子小姐发出的声音一样,满含绝望。
白兔子小姐将最后一枚钢针插进魔术师的心脏,随即对着笑着点了点头,握紧了自己胸前的项坠。
而她的另一只手里是另一只项链,正是之前属于黑兔子的那一条。
正如陆遇一开始感觉到的那样,他冒险从人鱼那里拿到的项链对于白兔子小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在这个马戏团里,演员们在表演的时候经常会死去,但不管怎么死,他们总能在不久之后复活。而复活的关键就在于每一个演员身上都有一样东西,只要佩戴这件东西,就可以无限次重生。
他们无法离开这里,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循环是他们无法逃离的宿命。
黑兔子小姐和白兔子小姐虽然是姐妹,但两个人都爱着魔术师,她们因为魔术师在两个人之间摇摆不定而彼此嫉恨,所以她们每一场表演都要竭尽全力讨好魔术师。想方设法的让对方被杀死。
只是不管怎么做手脚怎么耍花招,白兔子小姐都没想过要让对方永远消失,但没想到黑兔子小姐居然率先这么做了,偷走她的项链,扔进了人鱼的水箱藏了起来。
白兔子小姐去找魔术师寻求帮助,但魔术师对她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自己的魔术,只有自己是否能得到观众的掌声。
于是她开始恨,恨这两个人恨到了骨子里。
如果不是陆遇带着项链找到她,那么这一场表演中,她一定必死无疑。
愤怒又绝望的白兔子小姐选择和陆遇合作。
她要杀掉黑兔子,也杀掉魔术师。
棺材的想法是她有意在魔术师面前提出来的。
陆遇进的那个棺材是真正的魔术道具,下方有出口,通向舞台的另一边。陆遇通过出口逃生,将魔术师封死在里面之前,他又关闭了开启出口的开关。
黑兔子小姐的项链和魔术师的纽扣是她和陆遇联手在舞台上偷走的,没了这两件东西,那两个人这一次就是真的死了。
看着那两句棺材下方都渗出血液来,白兔子小姐满意又释然的笑了笑,对陆遇道:“谢谢你。”
陆遇回道:“不客气。”
他就这样完好无损的下了台,在其他玩家震惊的注目礼下走到下巴差点脱臼的缪黎身边,说:“别看了,我们该去找钥匙了。”
缪黎僵硬的“哦”了一声,傻傻的跟在陆遇身后。
可他还是忍不住把肚子里一大堆的问题浓缩成一句给问了出来。
“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大概是运气好。”
陆遇握着白兔子小姐给的一枚钥匙,因为正在思考问题,对缪黎的问题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
陆遇:“我们得快点去找白芜,我想他了。”
缪黎:“……”
这个理由……他真的无法反驳。
——
林森毅现在很慌。
之所以慌,是因为他面前正躺着一只血肉模糊的狮子尸体,杀死狮子的是一把小巧的餐刀,而那把刀此刻正被握在一个比猛兽还要可怕的男人手里。
那人毫无疑问的是白芜,他浑身都是狮子血,银面具都变成了红色的。
再搭配上那双冷冽的眼睛……实在是让人不觉得惊悚都难。
说起来,白芜原本是没打算这么早动手的,实在是这只不长眼的狮子挡路就算了,还对睿睿垂涎三尺,让白芜烦的不行,于是他果断用那把手术刀纵划开了狮子的喉咙。
而让林森毅发慌的原因是这位大佬动手就动手了,为什么还要蹲在狮子尸体前面在它喉咙里掏着什么……难不成还要来一个现场解剖吗?
“你在找什么?”他终于忍不住问了:“狮子的颈骨或者气管有什么收藏价值么?”
白芜没说话,也没理它,只是一把从狮子喉咙里薅出来了一个血糊糊的东西来。
林森毅看着大佬随意的在那东西上抹了抹,露出那东西的本来面容来。
竟然是一个铃铛,轻轻一晃,还能发出响声。
林森毅皱了皱眉,问:“这应该是狮子不小心吞下去的,为什么要取这东西出来?”
“刚才我听到了铃铛声。”白芜说:“杀它是为了验证。”
白芜听觉和普通玩家不同,灵敏异常,他刚才和狮子狭路相逢的时候,狮子一动,他便听到了铃响。
林森毅听不明白。
“验证什么?”
“昨夜的那些蝎子,身体里也有铃铛响。”
所以白芜要找找发出声音的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处。
只是现在还看不明白有什么用处。
还需要找更多的铃铛来验证。
林森毅皱了皱眉,说:“可惜,只有一只狮子,我们难道还要再等晚上?”
白芜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不用了,铃铛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
驯兽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这里,他面色阴沉,垂着手,恶狠狠的看着白芜,准确的是看着白芜手里的铃铛。
“你杀了我的保罗。”他忽然一字一顿的说:“你居然,杀了我的保罗。”
“保罗是章鱼。”林森毅道:“你应该给它取名叫辛巴。”
驯兽师怔了怔,显然不明白林森毅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睿睿倒是难得听明白了一句话,他捂着嘴吃吃笑了两声,又叹了一口气:“辛巴死的真有点惨,白芜哥哥下手太狠了。”
说到这里,他还偷偷看了白芜一眼,眼神怯怯的。
白芜没理他,只是看着驯兽师,目光很深,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忽然他抬起头,伸手将林森毅和睿睿朝自己身后,防备的看着四周。
“周围有东西靠近。”他忽然说。
林森毅也严肃了起来,但他上上下下仔细都看了一遍,也没看到周围有什么。
白芜握紧餐刀,身形绷紧。
他看着前方,准确的是,看着周围所有的角落缝隙。
倒不是因为又听到了铃铛声,而是闻到了气味。
那是,爬行动物独有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