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
白芜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他看了一眼身侧,发现陆遇还在昏睡着,便轻手轻脚的起身,小心的查看了一下陆遇的伤口,见恢复情况比昨天好了很多,不由微微勾了勾唇。
不愧是顶级的伤药,能将伤口恢复的速度提升到这么快,想来用不了两三天,这一身的伤就能好的七七八八了。
看过了陆遇的情况,白芜起身去查看了一下窗外。
前一天他刚把陆遇带回来安顿时并不是将陆遇直接扔在这里不管,因为担心墓园里出现过的那个长脖子怪物会回来偷袭,他借用了陆遇的金蚕戒在床边做了一些布置。
那条长脖子若是从窗外钻进来,就会被他用金蚕丝设置的机关当场绞杀零碎。
只是现在看看窗边的痕迹,那东西的确回来过,但它并没有进入房间,而是贴在窗户上盯着里面的人看了好半天才悄然离开了。
白芜有一些失望。
没能杀掉那怪物,还真的有一点可惜。
金蚕丝机关仍旧没有撤掉,他得用来保护昏迷中的陆遇。
白芜下了楼,看到松岭正慢悠悠的享受着旅馆老板提供的食难下咽的早餐,一份米粥硬是被他喝成了毒药,面包也是看了半天无从下口。
白芜走过去,问:“昨天夜里可有发生了什么?”
松岭啃着干硬的面包,说:“少了一个人,就是第一批体验旋转木马后幸存下来的那位。”
白芜沉默了一秒后问:“他自己一个房间?”
松岭:“不是,怕他一个人睡会出什么意外,夜鸾让我把他搬到了亚当的房间,不过搬过去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亚当伤的那么重,动都动不了,还时不时的陷入昏睡,压根起不到半分庇护的作用。
所以两位一起昏睡的晚上,那位就消失了,想来应该是被拖到墓园里入棺材了。
松岭吃了一点就吃不下去了,单手托着托盘把粥端走准备带回去给夜鸾和亚当喝,看到白芜站在原地沉思,忍不住问:“陆遇的情况怎么样了?”
白芜浑身顿时绷紧,眯眼转身,问:“你想做什么?”
松岭:“……我不想做什么,就是问问。”
毕竟关卡的后一半还需要你们几个健全的人来闯,他只有抱着这几位的大腿才有过关机会。
不过这位美女的警惕性也太高了一点,对于陆遇的维护简直和陆遇之前的队友白芜一模一样。
想到这,松岭忽然开始仔细打量眼前人此刻的身形相貌,暗暗思衬起来。
虽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但白凛和白芜的性格也太像了一点,再仔细看,那双眼睛都很好看,和白芜的眼睛形状有些接近。
但这位并没有使用变形药水,若是变形药水的话,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时间,应该变回原貌才是。
松岭眨了一下眼睛,疑惑不已,到底忍不住问:“美女,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和白芜……是什么关系?”
白芜:“……”
倒是没想到松岭会想到这一层来。
白芜面无表情的撒着谎,说:“他是我哥。”
松岭长长的“哦”了一声,嘀咕了一句:“怪不得。”
他又往白芜身边凑了凑,小声说:“我知道你对陆遇的心思,那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白芜:“?”
他对陆遇有什么心思?
松岭:“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一下……你哥他对陆遇的态度不太对劲……”
白芜:“??”
他对陆遇的态度哪里不对劲?
松岭:“我也不好说太多……总之,别让你哥变成你的情敌……”
白芜:“???”
见到白芜表情瞬间崩裂,松岭干笑了两声,连忙转身走了。
他对于陆遇和白芜说是一点记恨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有机会能在那两个人之间埋根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不过他也不是在白凛面前瞎说,白芜和陆遇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是有问题,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简直掏心掏肺的对对方,哪怕被对方砍死了,都不带有半句怨言的。
松岭回头看了一眼后面那人,见美女还僵在那里发呆,他不由得撇了撇嘴。
看看给人家小美人气的……回去不跟她哥打起来才怪。
……
白芜带着食物回到房间的时候,神情非常怪异。
以至于陆遇刚一醒来便注意到了,他看着白芜坐在自己床边发呆的样子,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忍不住去握了握白芜的手,问:“怎么了?有什么麻烦吗?”
却没想到白芜会立马把手收了回去,简直像是被火烫到了一样。
陆遇因为白芜的这个动作而怔了一下。
他默然了两秒,又一次把手伸了过去。
这一次白芜倒是没收手,但他直接起身离开了床,站到了一旁,也扭过去看向一旁,不去看陆遇。
陆遇心里忽然有了微妙的不爽。
他咬牙撑了撑疼痛的身体坐起来,说:“对不起。”
这忽然的一句道歉让白芜转过身。
“……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错了。”
“……你没做错什么。”
“我没错,你为什么不理我?”
陆遇有些委屈,因为受伤而导致面色苍白,坐起来时胸口包扎的纱布在领口露出来,上面还带着清晰的血痕。
这样的他微微垂眸语气低落的样子,看着便很可怜。
白芜本想着要保持距离,但这距离保持了不到一分钟就保持不住了,他回到床边坐下,说:“你没错,是我自己的原因。”
陆遇“哦”了一声,再一次伸出手,抓住白芜的手腕,这一次他用了些力气,白芜想收回手,但没能挣脱开。
陆遇道:“我想和你近一点,这是我自己的原因,所以你往后退一步,我就会往前走两步。”
所以白芜后退没用,躲避也没用,他无论如何都会追过去的。
没错,他就是这么无赖。
白芜的胸口好似忽然涨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满涨,让他觉得心脏有些疼。
他的手没再用力,任由陆遇握着。
他喉结动了动,说:“你先吃些东西,然后我给你换药。”
陆遇笑了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