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遇笑着说是。
刚擦了擦手准备喝粥,缪黎那边拎着好几袋子的早餐风风火火的进了门,一边说着:“快吃快吃,这家的早餐饼可难买了,我排了快一个小时的队才买上呢!”
于是陆遇身前又多了一份早餐饼,香喷喷热乎乎。
陆遇看着那饼勾了勾唇,问缪黎:“今天不学习?”
缪黎嘿嘿笑了两声,说:“第一阶段结束了,昨天我跟着爷爷去了酒会,谈了一个大单子,爷爷很高兴,夸我有进步呢!”
一屋子人忍不住都笑,连带着向来看到缪黎就要忍不住开怼的楚柔都忍不住出声夸了一句:“干得漂亮。”
缪黎就很开心,得意了好一阵。
趁着那边的几个人聊天聊的火热,陆遇戴上了虚拟设备,待其他人发现陆遇又进了完美世界的时候已经没法阻止大佬了,只能看到楚柔跺着脚生气:“崔大夫都说了让他好好休息,就是不听劝,真是气人。”
陆纤纤一直看着陆遇的床,忽然轻声道:“他是去见白芜哥哥的。”
众人都怔了一下,继而不约而同的点头。
的确,按照游戏里的时间来看,陆遇已经很久没去见白芜了。
白芜一定会很担心。
他们在担心朋友的时候可以直接去对方那里看,可白芜不可以。
他被困在虚拟世界,自始至终都只能一个人孤独的在另一侧守望着现实。
好在他遇到了陆遇。
在他担心陆遇的时候,陆遇也在担心着他。
虽然隔着两个世界,但总有一个人会不辞辛劳不惧生死的向另一边奔赴着。
——
白芜刚走出一条巷子,在某一个拐角,冷不丁闯出来一个人冲着他张开手臂扑过去,他下意识的拔刀就要砍,但又在看清对方的一刹那立马停手,于是便被对方结结实实的抱了个正着。
他现在是女孩子的身形,被这么一抱,整个身体都被箍在对方的怀里,而对方抱的太紧,让他呼吸一窒。
陆遇搂着怀中人轻声笑,问:“很久没见了,想我了没有?”
白芜:“……”
想个鬼!
一点都不想!
虽然心里疯狂抗拒,但是他并没有推开陆遇,任由陆遇抱了半天,还用了一个颇为亲昵的恶心人的姿势在白芜头顶蹭了蹭。
陆遇:“不想我也没关系,我想你了。”
抱了半天,陆遇才松开怀里人,看着白芜被他刚才弄乱的头发,忍不住笑出声,伸出手拨了拨。
“很奇怪,同样是男人,为什么我和你挨得近就不会觉得哪里不舒服,其他男人靠近我就让我浑身难受。”
这句话说的是亚当。
想到那一夜他酒后和亚当同在一张床上睡了一觉,他就感觉身上像是爬了一层蚂蚁。
听到陆遇的这句话,白芜面色微变,有些不高兴。
“谁靠近你了?”
“没谁。”
陆遇摇了摇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一只手揽住白芜的肩,说:“走吧,我们去闯关。”
“??”
这么突然?
“因为我的事情,已经耽误很多天的时间了,所以要加快速度……第九层还有一枚碎片,我们就去那里。”
想到在这里的每个夜里白芜都要靠止痛药才能短暂的休息一段时间,他就觉得浑身煎熬,必须要尽快得到那三枚碎片才行。
之所以没有像往常一样一个人找个安静地方或者去崔和那里进入完美世界,是因为他不想离开陆纤纤身侧,也是因为他每次离开都会让其他人感到不安,而普通关卡危害不了他的真实躯体,所以他这一次选择在陆纤纤身侧进入完美世界。
他心安,其他人也能心安。
虽然陆遇心知肚明,第九层的世界难度有多大。
一直到了第九层的传送阵,陆遇和白芜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开始查看自己道具箱里的物品,耳后通话装置也连接好,做好了一切准备,两个人才准备进入。
第九层关卡的难度可以说是除了天宫之外最难的关卡,在这里想要通过每一关几乎都要死上几次,陆遇也只是到达第九层第二关而已,后面的关卡都还没有解锁。
所幸这一次两个人要走的是第一关。
进入前,陆遇忽然说:“有一件事,要先说好……如果遇上特别危险的情况,你一定要自己走,不要救我。”
白芜微怔,正要张口拒绝,陆遇却忽然握了握他的手腕。
“我们的目的是进入折叠空间拿到碎片,不是闯关,况且,这里不是竞技赛。”
白芜听到陆遇的话后沉默了很长时间后,缓缓的点头。
“好。”他说。
只是看着白芜的神情,就知道他并没有把陆遇这句话放在心上。
真的遇到危险,他还是会按照他的想法来。
陆遇看的无奈,却也知道他很难改变白芜想法,干脆也不说了,只是在心里做了一些计较。
二人随后步入了传送阵。
……
当眼前的黑暗逐渐消退,忽然一阵刺眼的光照射在他的眼睛上,陆遇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忽然就被眼前场景惊了一下。
在完美世界里闯的关卡多了,什么场景都遇见过,什么坟地沼泽破旧大楼荒村公寓荒废学校……可他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半空中。
再准确一点,是正在运行着的摩天轮上。
陆遇所在的座舱里只有他一个人,白芜不知去向。
透过窗,可以清楚的看到漫天的繁星,还有地面上流光溢彩热热闹闹的游乐场运转着的游乐设施,耳畔是从地面传来的锣鼓声和节奏欢快的音乐,甚至还能听到小孩子们的尖叫和笑闹。
这一关的开场倒是一点也不像其他关卡那样的阴森恐怖,温馨祥和的就像是现实世界里夜间开放的普通游乐场。
这样的场景实在是不会让人生起什么警惕之心,若是玩性大一点的,没准还会有些高兴的去享受乐园。
但陆遇并不喜欢这样的景象,也并不喜欢摩天轮。
二十二岁那年,就在游乐场的门外,兄妹二人的父亲陆河倒在血泊中,他的手里握着三张刚买来的票,他本是要和儿子女儿一起玩摩天轮和过山车的。
自那之后,陆遇就很排斥游乐园这个地方。
他再也没有踏进过任何游乐园的大门,如果要路过这里,他甚至会绕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