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防着你。”陆遇说:“我要做的事情太危险了,我必须让自己没有软肋,所以要这么做。”
亚当在对面沉默了半秒,说:“竞技赛还有三天开始,你们有计划了么?”
陆遇笑了笑,点头道:“当然。”
亚当在电话的另一边挑了挑眉。
“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为了顾凛,放弃一切?”
“确定要这么做,但不是放弃一切,我跟你说过的,鱼和熊掌,我都要。”
亚当嗤笑了一声,说:“贪心。”
陆遇没说话,专注的开车。
半晌后,亚当在电话里道:“既然你有计划了,我也就不操心了,我去查查王宫里的那枚碎片。”
“多谢。”
“谢我就一句话可不够。”
“……你还想要什么?”
“以身相许吧,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
滚粗!
陆遇果断挂了电话,被气的脑仁疼。
想来自己在磨白芜的时候,也是这么不正经,白芜肯定也没少头疼。
想到白芜,陆遇勾了勾唇,车刚好开到了地方,他把陆纤纤的东西搬下来,看着缪黎找人把东西搬进去,转身就要走。
缪黎喊了一声陆遇,问:“哥,你不上去看看纤纤吗?”
陆遇转身笑了笑,说:“不了,我现在上去,纤纤看到我,会哭。”
小丫头本就是强忍着眼泪走的,这个时候看到他,恐怕就会开闸泄洪了。
而陆遇只要看到妹妹的眼泪,就会失去冷静,恐怕就没法专心致志的做接下来的事了。
“等结束这一切,我就再也不会离开她了。”
缪黎就不说话了,他看着陆遇上了车,又追过去。
“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最大能力协助你们的。”
陆遇笑了笑,说:“谢谢,我也会尽最大能力护住你们的。”
——
之后的两天时间,陆遇一直在夜鸾那里,大部分时间,他都泡在完美世界里。
紫月酒吧已经变成了其他人的一个据点,林森毅和缪黎还有文轩偶尔也会来配合计划,但几乎每一次来,看到的陆遇都戴着虚拟设备。
众人都很担心。
“陆遇哥太拼了,真担心他的身体会吃不消。”
“就算铁打的人也受不住这样一直熬着。”
“没办法,劝他他也不听。”
夜鸾在旁边唉声叹气。
“除了吃饭睡觉,他都在那边忙活,我第一次见识到人固执起来是什么样的,就连白芜让他休息,他也压根不听的。”
陆遇这一次简直就和疯了一样。
众人都知道陆遇这一次很拼,但他们都不太清楚陆遇为什么会忽然这么拼。
不只是为了想快点回到陆纤纤身边,最重要的一点,是白芜的身体就要坚持不住了。
身体数据化的情况一直都只出现在夜里,但现在,就连白天也开始有这种情况了。
陆遇问了小白,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白芜的身体会如何。
小白沉默了很久,才说:“如果不能尽快离开这里,白芜会消失的。”
会彻彻底底的数据化,以信息的形式永远的飘荡在完美世界的各个角落里。
因为不想让白芜得到这样一个后果,所以陆遇才会近乎疯狂的加快速度。
而这一次,没人能劝住他。
一直到第三天,陆遇才退出了游戏,刚一摘下虚拟设备,他就感觉到太阳穴忽然传来一阵针扎一般的疼痛。
两天时间精神一直都在紧绷着,肉体也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陆遇的身体有些坚持不住了。
但他依旧没有休息,只是吃了一片止疼药,就走出了酒吧,转而去见了亚当。
这一次见面的地方不再是酒吧,而是亚当暂住的地方,他将一个U盘递给陆遇,道:“这是我在顾柯那里找到的关于他造假账目的资料,另外,关于最后一枚碎片,我也找到了具体所在——在帝王的权杖上。”
亚当少见的有了严肃凝重的神情,他坐在沙发上,看着与他神情一般无二的陆遇。
想要进入王宫已经很难,进入大殿一直到权杖附近则更难,而完美世界的帝王正是顾柯,因为顾柯很忙不怎么进入游戏,所以他将整个王宫保护的滴水不漏。
“遍地都是升级了程序的执法者,而且在大殿里,他还安排了几名智能守护AI。”
碎片被放置在那里,想要悄无声息把它带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就算你能想办法改变自己的玩家数据混入执法者进入王宫,你也绝对进不去被一层层高智能拥有独立人格的AI守护的大殿。”
亚当饶有兴趣的看着低头沉思的陆遇。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啊……
这么难的一道题,按照常规解法,可以说是无路可走。
但陆遇从不是喜欢走正常路的人。
陆遇:“这么难进,那就不进了。”。
亚当:“??”
那你还怎么拿天宫线索碎片?
陆遇:“还是炸了吧。”
亚当:“???”
炸了哪??
陆遇:“王宫在初始城镇最北边,我把那一片移平了,连王宫带执法者带AI都炸光,就解决了。”
天宫线索碎片在完美世界是不一样的,程序代码编的异常精密,爆炸这样的威力是毁不掉碎片的。
至于其他东西,闯不过,就毁了吧。
亚当被陆遇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给气笑了。
“你真的以为整个初始城镇遍布的执法者都是空气?执法者对于周围程序代码的变化识别的最为清晰,最擅长找蛛丝马迹,你想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搞那么大的动作?你怕不是在做梦。”
“把执法者都引到别的地方去就可以了。”
陆遇看了看手里的U盘,勾了一下唇。
“我会再上传一次病毒,上次只毁了一层,这次把九层都毁了,执法者就没空管王宫了。”
“……”
亚当一直都知道陆遇很疯,但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这位大佬被逼急了能疯成什么样。
陆遇总是这样,无论拦在他面前的是什么,能闯的他就闯,闯不过的他就毁掉,他永远不知道绕路,也永远不知道放弃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