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酒里名堂也多,种类更是让人眼花缭乱。我一时竟不知到底应该为他准备哪一种美酒才好。听闻昭和你与那国师大人关系甚是熟悉,不如昭和帮我出出主意。”
“看到时候我是给那位国师大人选择哪一种酒才好。”
许晚歌脱口而出:“桃花酒。”
前世她被国师已血奴的名义囚禁于宫墙之中,日日被迫和其相处,对其自然也有一些微末了解。
其中让许晚歌映像最深的就是谈青石虽千杯不醉,但却极其厌恶桃花酒。
厌恶程度到某次一个不清楚这一点的的婢女给两个人上了一壶桃花酒,谈青石大怒,当场将人拖下去。自己动手将那个婢女折腾的面目全非,惨死宫中。
那件事情让许晚歌记忆犹新。
也是她对谈青石最恐惧的来源之一。
那个人发起疯来简直就不是人,就是一个畜牲!
桃花酒?
皇祖叔挑眉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这听起来倒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咱们国师大人在外酒尝了不知多少,但桃花酒这一出倒是当真没有听说他在哪处喝过。”
“昭和连这都知道,看来你和咱们国师大人当真交情不浅。”
许晚歌硬着头皮说:“其实也还好,国师大人事物繁忙,那里会和我这等小人物亲密。昭和自知身份低位,也不敢去叨扰国师大人,桃花酒之事其实也是我偶尔听说的。”
许晚歌说这句话的语气非常认真,脸上也是显而易见的恐惧排斥。
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情绪,没有带半点伪装。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莫名取悦了皇祖叔。
皇祖叔笑了,非常愉悦的那种大笑。
“不敢叨扰无事,咱们国师大人心肠甚好,且最喜欢助人为乐。等他过些时间从边境回来了,本皇祖叔带你去和他聊上一聊。一起共饮一杯美酒,这关系自然就亲近了。”
许晚歌只剩下尬笑。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自己和皇祖叔去和谈青石喝酒,还请人家喝的是桃花酒,她真的会害怕谈青石忍不住自己的变态情绪当场掀桌大开杀戒…
嗯…听说伯安最近弄了一套可以穿在里头的软甲,很薄倒是十分经事,回头得把那个弄过来给自己穿上。
给自己防身…
不过话说回来。
许晚歌犹豫了一下问:“皇祖叔大人,您好像对国师的动向很清楚,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这个问题其实算是有些过分了,算是很直白的一种试探,一个弄不好就很有可能会触碰到皇祖叔敏感的神经,让他大发雷霆。
但许晚歌还是问了,好奇的目光直勾勾的定盯着皇祖叔。
她有一种直觉。
在这个时间,她问出这个问题,心情愉快的皇祖叔并不会和她计较。
果然她赌对了。
皇祖叔哈哈大笑:“怎么,等不及和你的国师大人喝桃花酒了?”
“放心吧,就他那人的狭隘心性,是不会放心离开京城太久的。”
“算算时间,在过个五六日也差不多出结果了。”
天边惊雷乍现。
皇祖叔眼神之中有一种莫名的疯狂。
“再等个几日,这京城之中的好戏,自当登场,昭和,你可开心?!”
许晚歌掩盖下眼中惊惧之一,勉强笑:“自然。”
这也是一个疯子。不然怎么会在她一个外人面前露出自己赤裸裸的野心。
这人真的是…也张狂到了一定的程度。
让许晚歌越发好奇,皇祖叔背后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皇祖叔这种人物冲锋陷阵。
莫非是现存的几个皇子之一?
好像也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许晚歌暗暗思索。
不过有一句话许晚歌也非常赞同,边境的局势不会僵持太久,已谈青石的性格,的确不是会长期和人慢慢斗的性格。
如果谈青石真的想要做什么,已他狠辣的性格,应该也就这几天了。
方寒……会有防备吗。
……
远方战场,方寒刚和敌人结束一场艰难的对战。
此次对方来势汹汹,且在兵法上下了很大功夫,堪称用兵如神,非常难缠,方寒和大皇子两人带兵镇守和对方磨了好几天。
一直没有大了进展,直到今天一早,方寒带一队人马偷摸潜入敌人后方,使了一下歪门邪道的阴招,让敌人阵脚乱掉,再和大皇子出其不意对敌人进行两面夹击这才取得了暂时性的胜利。
在战场上厮杀一天一夜,玄色铠甲也染上刺目暗红的血迹。
才回军营不久,还未曾来得及梳洗。那边就有一士兵跑过来拦路。
“方将军,国师大人有请。有要事要和方将军相商!”
这士兵一看就知道不是这个军营里训练出来的角色。
面无表情,一声士兵服小跑过来都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可见内力十分不错。
不想是一个士兵,反而像那一个大家族里精心培养出来的死士。
事实证明,这个给人的感觉也没有半点毛病。
方寒嗤笑一声:“你那主子当缩头乌龟当的可真是时候,外敌围城,军中将士死伤无数之时不见他这个国师身影。”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歇口气,他倒是知道出来闹幺蛾子!”
“也罢,走!我今天到要看看咱们国师还能使些什么幺蛾子!”
骏马似箭飞奔而去。
留在原地,原本是方寒身边亲卫的两个人,自然已经看懂了他们主子临走之前对她们使出的眼色,两个人对视一眼。
立马大步转身向军营中大皇子的帐篷而去。
远方,是无数战士收拾血色战场悲壮背影。
“啪——”
一声重重的花瓶碎片响声。
许晚歌猛然从睡梦之中惊醒,看到的便是伊人将房里花瓶不小心打碎,惊恐跪压在地上的身影。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婢子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婢女伊人声音还算是悦耳,平时也就算了,可今天不以后为何,悦耳的声音到了许晚歌的耳朵里只觉得烦躁的厉害。
“闭嘴!既然做错了事,自己下去领法,在我这啰嗦个什么?!”
自故自下床给自己到了一杯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声音的缘故。
许晚歌现在总觉得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