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无奈。
道:“你堂堂一个郡主府,难道还会缺了陪你玩闹的人不成。”
许晚歌故作悲伤撇头,她自不会说,玩闹的人当然不缺。
但是想要关心的人,却缺的。
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两个人,一个生死不知。另一个就在眼前。
如果她这个时候都不能把那个近在咫尺的人紧紧的带在身边,感受她存在的温度,那她实在不知要如何获取安全感。
怎么继续笑着活下去。
大概是许晚歌悲伤的表情过于真实。
白雪撕了一声。烦躁举手投足:“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就看你现在可怜,等回头的时候再多陪你住一段世界还不成吗。”
什么叫做看她可怜就多陪陪她。
丞相夫人连忙掺和,打和。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姐妹亲近。只要你们愿意,你们两个想要住多久都可以。”
也是两个可怜的人。
丞相夫人感慨的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
“你们都是可怜的孩子,如果你们这辈子都可以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我和老爷这辈子也就放心了。”
这是什么话。许晚歌训斥:“舅母,这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做我们好就可以安心了。”
“这句话应该说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才可以安心才对。舅母你和舅舅都那么年轻,现在说这些丧气话太可惜了。你们还有很多时间,得等到我们大家都儿孙满堂的时候还差不多。”
丞相夫人失笑,连连点头:“好好好,都听咱们晚歌的。”
“舅母,我和你说阿,这人——”
一句话还么说完,马车就猛然停了一下马车里头的人都被弄得下意识往前倾斜如果不是许晚歌眼疾手快连忙坐稳付好大家,他们肯定受伤。
许晚歌脸上浮现出怒意,掀开帘子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坐个马车都出以外,身边人都死了不成。
马车边上的婢女连忙回话:“回郡主,回前面有人在打架,其中有一人往这边街道扔了刀子过来惊了另一辆马车的马,那马一叫又惊了咱们的马。这才打扰了郡主您。”
许晚歌烦躁:“合着本郡主这还是受了牵连又牵连之灾祸咯。”
和马车里头人打了一声照顾,许晚歌直接下了马车,往矛盾那边看过去。
矛盾正中央打架的两边人,看起来都是富贵人家。
一方是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看起来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
一方是也是一个男子…嗯,就是长得磕碜点。
现在打起来的自是两边的仆人侍卫,距离太远。听不太清楚那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打起来,但看得出来双方明显实力悬殊。
一方出了十几个人,主人家还在不停破口大骂。
另一边仅仅出了两个人,就将另一边打得满地打滚,主人家还气定神闲,平静注视一切。
从这一幕就可以就可见一般。
这是一个硬碴子。
许晚歌非常清晰意识到这一点。
当然这还不是最吸引她注意力的一点。最重要的是,那个背对着她,气势不凡的中年男人。所派出去的下人一招一式之间好像有点眼熟。
但又很违和。
怎么说呢,他们给许晚歌的感觉就好像他们本来是特别厉害的死士,但是现在为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不暴露身份的应付这些小丑,只能伪装起自己实力。
把自己伪装成只是普通人家,武力稍强的普通人的感觉。
这种人物是谁,许晚歌摸了摸下巴,下意识靠近了一下。想要看看这个人正面是谁。
大概是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
那个男人转了一下头,看过来。
那瞬间把许晚歌吓得。
眼眶一缩,差点给这个人跪下了。
竟然是当今圣上!
不是,这当今圣上什么时候也有兴趣在这种热闹的日子在大街上晃悠了?!
皇上大概也认出了她,对她挥了挥手。
许晚歌即使心不甘情不愿,也得连忙过去。
“皇…黄老爷,您怎么…”
收到对方警告的眼神,许晚歌立马机灵的小声换了称呼。
她在这个大佬面前,是真的紧张道浑身僵硬,手指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放了。
其实从意义上来说,这才是许晚歌真正意义上和皇上接触。
前面几次见面要么就是许晚歌是跪下的要么就是在宫中宴会上远远看着的。
真正面对面这么近距离的还是第一次。
皇上没有皇袍加身的时候,看上去非常和谐,就好像是一个普通富商老爷一样。
他温和道:“这是昭和吧。你这爱戴面纱的习惯到从始至终未曾变过。”
“我今日不过出来逛逛,看看这民间安乐。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不必拘束。”
这意思是让她别暴露了这位大佬的身份了。
许晚歌乖巧应是。
正想着应该怎么不动声色的告退,突然又有人过来喊她:“表姐,好了吗。”
是白雪。
白雪脸没有受伤,今天又是特意去烧香玩的,自然没有带面纱,反而打扮的特别好看。
一身白色金丝百合花暗绣裙,妆容清淡脱俗,再配上白雪本就让人惊艳宛如林中幼鹿般纯粹美好一样的少女容颜。
一出场,许晚歌就已很明显的感受到了附近很多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眼神蠢蠢欲动。
白雪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视若无睹,反正自己身边和许晚歌身边都带了大量侍卫,别人看够看,想要靠近是门都没有的。
她手里捏着几串糖葫芦,给一串给许晚歌,道:“诺,表姐您尝尝这个,这个是素姐儿最喜欢吃的,我打算买几个过去哄哄她。你要不要。”
“这闹剧好像已经结束,咱们什么时候走?再耽搁的话,清源寺的早膳咱们可就赶不到了。”
清源寺提供膳食,其素膳的味道更是一绝。
白雪和丞相夫人平时没事就希望去清源寺,烧香拜神是一个原因,这膳食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
许晚歌表情都僵硬了。只能将目光投向皇上:“黄老爷,要不您看着…我们就先告辞,不打扰您了?”
答应答应,感觉答应让我们走吧。
许晚歌几乎在心里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