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十七正打算告诉他们的时候,那丫鬟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了,萧十七当即便闭了唇。
他低声道:“来了。”
说完便坐在了一旁的塌上,脸上显得有些虚弱苍白。
萧十七真的是很厉害了,什么时候都能够随时切换角色。许挽歌是做不到这样的。
许挽歌抿了抿唇,她握着方寒的手,朝着方寒轻轻的看了过去,对着方寒的目光望过去。
见方寒目光澄清便觉得有些温柔,他朝着许挽歌看了过去,对着许挽歌轻声的道:“别怕。”
许挽歌自然是不怕的,只是她有点不安。
这陈家一进来便是诡秘多端,就仿佛是有什么不想让大家知道一样。烟花巷是陈家的,陈家召了全城的大夫去陈家。
这种种的一切都很诡异,到底是什么样子病情需要全城的大夫来看,又或者根本就不是什么病。
而是有什么东西需要全城的大夫一起才能解决掉这个问题。
甚至是全城的大夫都不太够。
许挽歌低声的道:“我们可能很难出去了,这陈家是需要好好的打听一下。”
方寒稍稍的按了按额头,便听见丫鬟推门的声音。
那丫鬟清脆的声音显得十分的悦耳好听,她朝着方寒和许挽歌望了过去,对着许挽歌和方寒笑的很是开心的模样。
像是很高兴来伺候许挽歌和方寒一样。
许挽歌微微一笑,她抬起头看向那丫鬟,朝着那丫鬟道:“你今天也辛苦了,不如暂且下去休息吧?”
“若是我们有什么事情再叫你便是了。”
许挽歌一副温柔宽容的模样,那丫鬟眼眸一转,便朝着许挽歌盈盈一般,对着许挽歌轻声的道:“奴婢不累,奴婢就这伺候着夫人老爷们吧。”
许挽歌抿了抿唇,她眼里露出一些歉疚的表情,朝着那丫鬟看了过去,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这怎么好劳烦你呢,我们能够见到大夫便是幸运了。”
“素来听闻沧州的大夫有名,希望也能够帮到我们。”
她和方寒相视一眼,方寒便露出心疼的表情,搂着许挽歌的肩膀细细的安慰着,就好像是在等着许挽歌一眼。
许挽歌的目光显得很是温柔,对着方寒看了过去,朝着方寒轻声的道:“我只是心疼二弟多年疾病缠身,却不得要领,当年就不该让二弟去什么考试!”
许挽歌的声音里面多出了一些自责。
方寒轻轻的一叹,他抬起头看向许挽歌,对着许挽歌轻声的道:“你瞧瞧你,现在不是好了吗?我们到了沧州,等到明日定能找到好的办法不是……”
方寒握着许挽歌的手,朝着许挽歌轻轻的拍了拍手。
示意许挽歌不要担心。
又朝着那丫鬟温声道:“我夫人还未曾吃过饭呢,不知贵府上如今厨房可开着?”
他从腰间的荷包里面取了两个碎银子出来,朝着那丫鬟递了过去,对着那丫鬟笑着道:“还劳烦姑娘费心,替我们端一些吃食过来,不拘着什么,但唯有一样,我二弟日日都要喝一碗燕窝,要清晨的燕窝。”
丫鬟微微一顿,却依然是笑着答应了起来,并没有说不好。
许挽歌和方寒自是做足了姿态,千恩万谢的看着那丫鬟转身出去了。许挽歌这才收了脸庞,皱着眉头看向方寒。
“方寒,你这么露财是有什么别的意义吗?”
方寒微微一笑,他抬起头看向许挽歌,对着许挽歌轻轻的看了一眼。
“你瞧瞧这屋子里头可有什么不一样?”
许挽歌当真的看了一遍,若有所思的。
这房间和其他的房间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床榻高几,窗户上面糊着的明纸都是上层的。
许挽歌目光微微一颤,朝着方寒道:“你是说他们现在很缺钱?”
方寒点了点头,他朝着许挽歌看了过去,对着许挽歌轻声的一笑,仿佛是很欣赏许挽歌一样。
“既然他们缺钱,我们不就是正好给他们送钱来的吗?”
许挽歌霎时便明白了方寒的意思。
方寒是想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现在不能放方寒他们三个人走,所以无论明天结果如何。
陈家都一定会留住他们,因为需要他们的钱。
萧十七的面色冷淡,他的心思全然都在陈家那诡异的藏书阁里面,和那一段匪夷所思的对话。
许挽歌看着萧十七,便不由得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在想什么问题吗?”
萧十七看向许挽歌,对着许挽歌的目光有些温柔,他朝着许挽歌看过去道:“我在想那个和陈二爷对话的人是谁,我没有看清楚他的样貌,但是我想他在陈家一定很艰难。”
说不定这个男人会成为我们的突破口。
虽然这个男人在陈家可能地位不高,但是他却是喊着陈二爷二哥的。
许挽歌听着萧十七的话,她的心底便微微的有些异动。
她朝着萧十七看了过去,对着萧十七轻声的道:“所以你想找到那个男人?”
萧十七点了点头,他顿了顿,朝着许挽歌看了过去。
“但是我当时没有跟上去。”
萧十七显得有些后悔,但是他又有点庆幸。
若是自己跟上去了,恐怕就和方寒圆不上了。
但自己现在若是出了这个院子,恐怕便会有人跟着自己了吧。
萧十七的眼眸向着院子看了过去,对着许挽歌和方寒道:“这院子里头是干净的,外头就不那么干净了。”
许挽歌抬起头看向萧十七,她朝着萧十七轻声的道:“那丫鬟可不简单,看见方寒的碎银子都没有眨眼睛。”
这就证明那丫鬟根本不是能够被银钱所打动的人。
她的脚步轻盈,一看便是经过了长久的训练。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甘愿在沧州一个商户的人家做丫鬟呢?
“而且那陈夫人手上有伤,一个富商人家的太太,她的身上有伤!”许挽歌的声音很轻,她想着陈夫人紧张的手,想着陈夫人那声音娇柔,一看便不是沧州人。
陈夫人倒是更像江南苏杭一带的人。
江南的人千里迢迢嫁给了沧州的富商?
这在侯朝可是极其的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