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里面各处都散着人,小姐们簇拥在一块观景赏花,或是针锋相对,都颇有些少年意气。
许挽歌抬起头看向周遭,眼中不由得生出一些怀念,年少的时候,她们也总爱这样。
梁娆抿了抿唇,脸上却是挂着同样的怀念。
一个少年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呢?许挽歌莫名的有些奇怪。 她抬起头看向梁娆,却是静静的并没有说话。
穿过水榭楼台,绕过重重屋檐,走在琉璃铺就的桥上,可梁娆却一步都没有晃眼。
梁娆有些憧憬的看向亭中,看向那湖水的中央,骤然之间却是有些不安。
她抬起头看向梁娆,青芜却忽然出声。
“碧芜,我有些累了,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我想回去。”
碧芜微微一怔,她看向青芜,瞬间便明白了青芜是什么意思,她朝着青芜望了过去,对着青芜的声音带着一点忐忑,朝着青芜的目光显得很是温柔。
“好,我送你回去,你且等一等。”
碧芜同许挽歌告别,又朝着许挽歌轻声的道:“我将人都留着看着,郡主和梁小姐说什么都好好说着。”
许挽歌点了点头,旋即便同梁娆一道进了亭子里面,亭中一览无余,她抬起头看了一圈,对着梁娆的目光显得很是温柔。
梁娆抿了抿唇,朝着许挽歌望了过去,对着许挽歌淡淡的一笑,对着许挽歌的心情却是有些复杂。
“郡主,你信吗?我做了一场大梦,梦见我们都死了!”
许挽歌抬起头望向梁娆,眼中充满了震惊,她朝着梁娆望了过去,对着梁娆的目光显得十分的不明白。
梁娆抿了抿唇,她抬起头看向许挽歌,朝着许挽歌轻声的道:“郡主,我梦见我做了三皇子的侧妃,和姐姐一起,那太苦了,姐姐生不了孩子,又太快了……跟梦一样。”
梁娆眼中含着眼泪,她朝着许挽歌望了过去,对着许挽歌轻声的道:“郡主,你相信我,今天夜里……不明天夜里,京都防御河便会有人去偷偷的开水闸,水闸会淹没整个长安,方寒,你的夫君会被定罪……”
梁娆几乎是无法支撑下去,她抬起头看向许挽歌,眼泪如同决堤了的一般,她抬起头看向许挽歌,朝着许挽歌轻声的道:“但三皇子也不会好,太子会被杀死,三皇子会死于叛乱之中,大皇子会被囚禁……”
梁娆抬起头,朝着许挽歌说了几乎是不能够实现的事情,她抬起头看向许挽歌,对着许挽歌轻声的道:“郡主,你可千万要相信我……”
许挽歌抬起头看向梁娆,朝着梁娆的目光抿了抿唇,她抬起头看向梁娆,对着梁娆轻声的道:“你说我们都会死是什么意思?”
许挽歌抬起头看向梁娆,眼神之中夹杂着震惊和无奈,她的目光忍不住死死的盯着梁娆,像是要看透梁娆一般,梁娆却一步也不肯让,她定定的看着许挽歌,一字一句显得特别镇定。
“郡主如果不信,大可以亲自去看看,郡主现在唯有你可以说服侯爷,可以让他加强防御,在水库旁守着,不然一切都会大乱。”
许挽歌抬起头看向梁娆,朝着梁娆的目光显得很是温柔,她抬起头看向梁娆,轻轻的一道:“我凭什么信你?就因为你今天在宴会上帮了我一把吗?”
她抬起头紧紧的盯着梁娆,不肯放过梁娆脸上一丝一毫的破绽,想要看见梁娆脸上的错处。
他们刚回到长安,谈青石就如此迫不及待,大张旗鼓的迫害他们,难道不怕皇帝吗?
还是说谈青石已经有了什么别的东西,可以令皇帝做出其他的事情。
许挽歌脑海里面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抬起头看向梁娆,朝着梁娆的目光显得很是温柔,对着梁娆轻声的道:“可若是没有呢?梁小姐,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你受到了谈青石的指使,想让我们入局。”
梁娆的眼神坦荡而自然,她仿佛是已经被逼到了绝路,朝着许挽歌望了过去。
“在梦里我和我姐姐被囚禁,谈青石说我们蛊惑三皇子,致使他犯上作乱,杀了太子。”
“谈青石力挽狂澜,却最终不敌,致使太子殿下死去,可怜那太子妃连面都没有见上自己的夫君,皇帝下令命白贵妃的儿子成为了太子,幼主登基,国师监国,方寒死于水库之死,大皇子又岂会活着?”
“后来大皇子密谋,诛杀国师,小皇帝禅位……白贵妃自杀,小皇子也死了,长乐郡主被封作公主,养在皇后名下。”
许挽歌手中紧紧握着,指尖泛起了白色,她仿佛是不知道疼痛一般,过来许久才反应过来。
微微松开了手指,她抬起头看向梁娆,朝着梁娆轻声的道:“你要告诉我,告诉我,那我呢?我呢?”
梁娆摇了摇头,她的双眼含泪,朝着许挽歌看了过去。
“姐姐和我一直被关着,没有人管我们,我们只能在宫里住着,不知道你的消息,但是大皇子登基哪天,我听见了大火的声音,姐姐说,说我们的故人又走了。”
“郡主,我没有办法,我想您那么神通广大,只有您去才可以阻止这一切,我也觉得我疯了,可是,可是那一切都那么清晰!”
“长乐公主后来被教养得如同荣慧公主一般,看上去天真无邪,可是残忍任性……郡主,您忍心吗?忍心让自己的孩子被教成那样吗?”
那怕那只是我的梦呢?
梁娆动了动嘴唇,她抬起头看向许挽歌,却始终没有将最后这句话说出来。
梁娆缓缓的道:“太子性情温和良善,若是太子登基,大家还可留有一丝活路,可若是旁人……郡主,你了解的。”
无论是三皇子亦或是大皇子,他们都要小心翼翼的存活着,又或者如同梁娆梦里的一般。
幼主登基,国师监国,那侯朝无异于被控制在了谈青石的阴影里面,整个侯朝都将成为一个疯子的游戏场。
许挽歌抿了抿唇,她朝着梁娆看了过去,对着梁娆狠狠的瞪了一眼。
“若是假的,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你自己想办法留在郡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