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降临之前,云诺牵着贾宝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天与山脉连成了一片,橙色的夕阳,紫色的晚霞的结合,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场景。
在余光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的森林,在云诺身后也越来越远,越来越飘渺虚幻。
“贾宝,我们到北极国了。”望着眼前城门上巨大的牌匾,云诺摸了摸贾宝的头。旁站着的士兵们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一人一马,倒是异常养眼。
“你好,你们知道去往天山应该往哪里走吗?”云诺看着城门两旁的士兵们问到。
那一张张原本堆积着笑容的,突然就凝固住了,笑容开始变得有些狰狞:“你去天山,是要做什么?”
“姑娘,听我们一句劝,快回去吧,那天山是个吃人啊吐骨头的地方嘛!”那领头的士兵。
“我们得快些了,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云诺牵着贾宝走进了北极国。和厉云国不同的是,北国所处的纬度决定了它一年四季都是银装素裹,冰雪皑皑的。
第一次这样大面积看见雪的云诺不禁有些兴奋,从袖中伸出手接住空中飘飞着的雪花,看着围绕着自己指尖飘转的雪花,竟是有些孩子气地笑了起来。
云诺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的食髓楼上,相邻两个隔间内有两双眼睛同时都在注意着她。
“臭要饭的,给我滚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
一位身穿紫色华服大腹便便的公子哥正指坐在地上穿的破破烂烂的男子破口大骂着。
“公子,行行好吧,我已经三天没有吃过饭了,公子你就…啊!”
那乞儿抱着那贵公子的大腿哀求着,毫无防备的他被那贵公子一脚踹到了肚子上,疼得在地上打滚剧烈颤抖着。
按照云诺那冷淡的性格,怕也就寥寥转身走过而已,只是那乞儿的遭遇让她想起了幼时的自己。
在另一个世界中,云诺从出生开始便被自己的父母遗弃,她也曾经因为饿了三天三夜只有求一个包子吃而惨遭痛打,后来她开始学会偷学会抢,做这一切都只为了能够生存下去。
但也正是那个时候,只身一人的云诺被“孤鹰”组织选中,在一次又一次的竞争中,云诺早已懂得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规则。
最终云诺在众多孩童中脱颖而出,成了“孤鹰”组织中不可或缺的一员,最终她从老大那儿得到了她的沙漠孤鹰,从此也他们之间也又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
一直到自己最后穿越过来,什么都没留下,那沙漠孤鹰倒是和她一同来了这边。
云诺走了过去,扶起仍躺在地上哀嚎的乞儿,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浑身淤青的乞儿,云诺眼中的光逐渐暗淡下来。
“啧,姑娘倒真是有闲情雅致,什么事都要管一管,不如你便嫁了这乞儿,好人做到底,岂不乐哉…”
看着扶起乞儿的云诺,那贵公子的脸色就如同猪肝般青紫难看,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没待他说出下一句话,只听得惨叫连连。
云诺单手一把提起他的外袍,将他朝墙上扔去,云诺走了过去,用胳膊抵住那贵公子的脖子,轻轻地说道:“别让我再看见你,现在,滚吧。”
分外轻柔的语气,却将那贵公子吓的尿了出来。
看着连滚带爬离开的肥猪男,云诺重新走到那乞儿身旁,乞儿抬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云诺,像是要看进她心底去般。
云诺有些愣愣地看着乞儿的双眼,那是她这一生到现在都未曾见到过的简单纯净的双眼,澄澈的无一丝杂质。
“姐姐,谢谢你。”
乞儿看着云诺,她对于他而言就像是天上派来的天使般,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温暖。
云诺轻笑着看着乞儿,心底不觉得温柔了许多:“饿坏了吧,走吧,姐姐带你去吃饭。”
云诺带着那乞儿去了食髓楼,招呼着门口吆喝的小二:“小二,随便挑几个店里比较受欢迎的菜上上来吧。”
还未待菜上齐,那些原本盛满了菜肴的盘子就已变空。
云诺有些失笑地看着乞儿:“慢些吃,不用急,没人跟你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姐姐,我叫安…安淞。”原本兴致冲冲报着名讳的乞儿,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语气变得有些结巴,神色也有些暗淡。
“安淞?好奇怪的名字,那我叫你阿淞吧。”云诺看着眼前莫名变得异常紧张的乞儿。
“走吧,带你去换身衣服,我便要走了,这些碎银子给你,你自己留着用,不要再去乞讨了,去试着找些可以做的活来做。”
云诺看着浑身都是伤痕的乞儿,知道这些年的乞讨,他定没少受皮肉之苦,便希望他可以去谋一份正常的活,只要能养活自己,那都是比去乞讨好的。
“姐姐,你要去哪儿啊?我觉得姐姐一点也不像北极国的人。”
安淞将原本埋在碗里的头抬了起来,一脸好奇地看着云诺。
“天山你知道吗,我要去天山。”云诺看着安淞,她只觉得异常信任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孩子,许是因为他的经历太过像曾经的自己的原因吧。
“其实告诉他原因,也无妨。”
云诺缓缓将袖子从手臂上捞了起来,那手臂上尽是暗红色的伤痕,最诡异的是她的整条手臂都泛着幽幽的金碧色。
“姐姐你,你,你中毒了?”
“嗯,盅蛊之毒,只有北极国天山上的雪莲可以克制它的毒性,所以我才来了北极国。”
云诺看着安淞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两人之间就流转这一种微妙的沉默,最终安淞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姐姐,那个,我带你去吧…我知道天山在哪儿,也熟悉去那里的路。”
“什么?阿淞,你想清楚了嘛,你不用因为感激我帮了你,所以这样做。那地方有多危险你应该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