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诺看着不断进进出出的侍女们端着各式菜肴,放在桌上:“阿轩,够了,再多些该吃不下了,不要浪费。”
陌轩宠溺地揉了揉云诺柔软的发丝,说道:“好好好,都听诺儿的。”
陌轩将自己的凳子搬到云诺身旁,一边为她添菜,一边问道:“诺儿,那日七夕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为何你会去天山那样危险的地方去寻找解药?安淞说你中了毒,你整条手臂都呈现着金碧色。”
“那日七夕,街上有个很热闹的棚子,里面在举办着什么牛郎救织女的活动,我看那展区的礼品里有我想要的东西,便去凑了凑热闹。”
云诺顿了顿,拿起陌轩胳膊旁的水壶,往茶杯中参了些茶水,拿起茶杯放在唇边,抿了抿,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唇。
放下茶杯,继续说道:“原本将那台上的牛汉打败就可得到奖品,结果门外走进来一个老人,花白的胡须,浑身骨瘦如柴。”
“诺儿你……你和他比试了对吧。”陌轩听到云诺的描述,突然间心紧了紧。
“嗯,比试了。那老人招招凌厉,像是为了取我的命而来似的,我不是他的对手。若不是帘子后的织女叫停了他,只怕我连来取解药的机会都没有。”
云诺说着苦笑了起来,原来自己在真正的强者前还是不堪一击啊。
“我不知道是那老人爪上有毒,还是那织女替我上药时,金疮药中参杂了些毒,反正就那夜回府中之后我便知道自己中毒了,真气提不上,一用力就像针刺般疼痛,手指手臂开始泛起了金碧色的光。”
云诺顿了顿,看着脸色有些暗沉的陌轩,以为他在为自己不告而别的事情生气。
“我知道你有你的计划的,阿轩,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打乱你的计划。”
陌轩听着云诺说出的话,心中有感动,但更多的是愤怒。
“诺儿,你知道如果我没有找到你,如果,如果你真的……”
陌轩说着说着有些哽咽起来,他不敢想象没有云诺的日子他能怎样度过。
云诺轻轻地拍着陌轩的后背,看着他眼睛下方的青影,有些心疼。她离开的这段日子,陌轩也怕是没怎么休息过吧。
“诺儿,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论如何,我们都是夫妻,有事一定要一起解决的,好吗?”
陌轩惩罚性地敲了敲云诺的前额。
“好,都听你的。”
陌轩看向云诺的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云诺看着那双眼睛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云诺伸出双手覆盖住了陌轩的下半张脸,只留下那双眼睛。
陌轩看着云诺做的一切动作,心中有些疑惑不解。
“阿轩,那日月湖中的人,是你吧。”
云诺垂下眼眸,低头看着碗中的菜,不时用筷子翻转着。陌轩听着从云诺口中说出来的话,不是疑问语气而是陈述语气,他便知道他的诺儿定是认出他来了。
“诺儿,是,是我。”
陌轩一直不敢告诉云诺,其实那日云诺站在窗外他是知道的,从云诺到达书房的那一刻他便知道是他的诺儿。
一方面是顾虑到那女子确实为了自己做了不少事情,也不好有太大的情绪,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刺激云诺,他想看看云诺究竟对自己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在乎。
当他察觉到云诺离开后,直接甩开了那女子,他们也因此撕破了脸,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对自己起兵,造成威胁。
当他追出去,看到一脸失魂落魄的云诺,朝着月湖的方向走去时,他根本没想过自己的玄机营是否会就此暴露。
他只知道,他的诺儿从小就不谙水性。
陌轩急匆匆地奔了过去,当他到达月湖之前,云诺已经不小心掉到月湖中去了,没有一丝挣扎,甚至连嘴里剩余的那口气,也直接在掉进去那一刻全都吐掉了。
陌轩只觉得万分气恼,他没想到云诺这样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就这样一心寻死。
但当陌轩跳进月湖朝着云诺游去时,云诺眼中的绝望让他浑身一震,那时他才知道自己确实是过分了。
最终他抱住云诺朝她渡气时,陌轩感受到云诺冰冷而颤抖的身体,但她的唇也真的好软好软。陌轩看到睁眼的云诺极力想看清自己的模样,只可惜不到片刻,云诺便晕厥了过去。
“阿轩,你看到那个奇怪的东西了吧。”
云诺指的是她的沙漠孤鹰,因为当她第二天醒来时,她的沙漠孤鹰早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嗯?奇怪的东西……”
陌轩有些迷糊,突然想起来了那夜他替云诺换下湿透的衣服时,她大腿上的东西吸引了陌轩的注意力。
陌轩一直都知道云诺床单下压着什么东西,那东西像是能够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似的,云诺每日睡觉都会把手放在那儿。
陌轩将那东西解了下来,拿在手上捯饬了一会,想到云诺要是知道自己的东西被别人随意会生气吧,于是陌轩将那把狙击枪重新放在了云诺的床单下。
然后将换上干净衣服的云诺抱了上去,替她盖好了被子,因为怕云诺因为自己替她换洗衣物而生气,便离开了房间。
那把狙击枪也一直留在了陌轩心底。
“是你压在床单下的那个东西吗?”陌轩愣了愣,还是决定告诉云诺实话。
“嗯。”云诺略微有些紧张,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去解释沙漠孤鹰的事。
“诺儿,别紧张,你现在不想告诉我的话,我们可以等以后,等到你愿意对我完全敞开心扉的时候再说。”
陌轩知道云诺这些年来肯定遇到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他不想逼云诺做她不想做的事,哪怕自己很想知道也罢。
“阿轩,如果我。”云诺不经意间握紧了手中的汤勺。
“如果我,不是你一直以来想要找的那个云诺,你还会要我吗。”
这是云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到害怕,当初在和枭袅对决的时候,自己都没有过的情感,现在一次一次都给了陌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