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诺没再接着跟下去,她打算先在这北极国住上几日,慢慢探个究竟。
云诺回到了面具小摊时已是傍晚,集市上小摊的灯大多都熄灭了,此时正是旅店开门招客的好时候,那些小贩们全都打算回家先去吃饭,云诺看见不远处仍旧亮着的灯笼,心情有些轻快。
她原本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那匹马可是枫替她找的千里马啊,她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就这样把马儿随意交给了陌生人。
但现在看来,这世间果然还是好人居多啊。
“老板,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云诺说着从布袋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了面具摊的老板:“这些面具我都要了。”
那老板将马儿的缰绳从摊上取了下来,交给了云诺,语重心长地说道:“姑娘,以后可别随便把自己的马交给别人了,你这可还是千里马,万一遇上了哪个黑心然后又比较识货的,你这马只怕也是找不回来了。”
“这银子,你自己留着吧,我看你应该是从外地来的吧,一个姑娘家家的去到异国他乡也不容易,不要这么挥霍钱财。”
小摊老板有些责备地看着云诺,若是他女儿还活着,只怕也长的和云诺一般大了吧,可惜…
“好,我会记住的,谢谢老板啊!”
云诺牵着马儿的缰绳带着马儿打算离开,而那锭银子,已是在小摊老板不注意时,被云诺放进了他的钱袋中。
云诺在一家福来客栈前停了下来,只因为她看见客栈的掌柜桌上放了一束向日葵:“今夜就先住这儿吧。”
“客官,住宿是吗,您是打算要住几宿呢?我好替您安排。”店中的小二一脸笑盈盈地出来迎接云诺的到来。
“客官,你把缰绳给我吧,我们这儿有专门的马棚的,我去替你喂马,保管把它喂的壮壮的。”
“嗯,先替我安排一周的住宿吧。”
云诺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住上一周再说,且这福来客栈的客人看起来也并不是很多的样子,倒也落得清净。
“好嘞,客官,那我先带你去你的房间,这马儿就先栓在这儿,等我下来再带它去马棚。”
小二一脸热切地带着云诺上了二楼:“客官,你看这房间你还满意吗?”
云诺看着小二替她打开的房间,收拾得倒是整整齐齐的,床也够宽,够她睡得了。
“嗯,就这间吧,待会你再给我来壶春酿吧。”
“好嘞!”
云诺轻轻将门关上,径直走到了窗边,探了探窗下的情况,便直接躺上了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今日见到那黑衣男子开始,便一直惴惴不安。那黑衣男子身上的味道和陌轩身上特有的檀香味分明是一样的。
云诺连想都不敢想象,倘若那黑衣男子真的是陌轩,那么那紫衣女子又是谁,妹妹吗,怎么可能那样亲昵。
陌轩是因为爱上了别人才不回来的吗?他是觉得辜负了自己不好意思还是怕脾气一向暴躁的自己再次爆发?他就没有想过自己的感受吗,没有想过他消失的那三个月,自己是怎样一点一点熬过去的?
云诺只觉得越想越心寒,她不知道明明上一刻还说这爱自己的陌轩为何才短短一天便变心了。
“客官,客官。”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同时也把云诺从恍惚大神中重新找回了自己。
云诺走上前去替小二打开了门:“客官,你要的春酿,还有这个是我们福来客栈秘制的泡菜。你也可以尝尝。”
云诺从小二手中接过春酿,用脚顺带着把门给关上,将托盘放在房间每的桌子上,取出酒杯,满上了一杯。
从陌轩失踪的那三个月开始,云诺开始日日喝酒,都说可以借酒消愁,那时的她才知道,原来古人说的都是真的,酒真的可以消愁的。
以至于后来的她甚至到了没有酒就睡不着的地步。
轻啜了一小口春酿:“酒的口感倒是蛮不错的,看来是用心去酿酒的。”
右手拿起筷子,夹起福来客栈的特色泡菜,放进嘴里试了试,意外的发现味道还不错。
不知不觉中云诺已经将一壶春酿饮尽了,一张原本白皙的小脸因为醉意逐渐变得通红,云诺摸索着重新回到了床上。
“阿轩,阿轩……”
也就只有在梦里,才能忘记陌轩早已消失三个月的事实了。
次日清晨,云诺撑着因宿醉而剧烈疼痛的脑袋,又在黑衣外套了层白裙,昏昏沉沉地用水洗漱了一番,在里边换了身贴身的黑衣,又在黑衣外套了层白衫,便出了客栈。
云诺按照自己昨日所记得的路线,穿过集市没多久便到了邙山。
邙山这边和集市那边完全是两个世界,不论是天气还是天空的暗淡程度都不同。
看着被浓雾笼罩的邙山,云诺倒也没时间去思考这山中是否安全,又是否会被设置了机关,于是直直的走了进去。
云诺沿着邙山一路向上走着,雾大的根本看不清路,更不用说去记来时的路了,一直到走到足够高的位置,云诺方才停下,将自己带来的沙漠孤鹰架在了高处,趴下了身子。
“啧,怎么雾这么大啊!”云诺看着被云雾笼罩着的瞄准镜,不觉有些糟心,周围尽是白茫茫的一切,什么也看不清楚。
云诺将沙漠孤鹰收了起来,就在起身那一瞬间,她听见了很大的瀑布声,有些惊讶,北极国的这样严寒的天气居然还会有如此湍急的瀑布。
云诺顺着声音走了过去,周围的浓雾倒是随着瀑布声越来越大,而逐渐变得越来越淡,那瀑布原本的模样也完全呈现在了云诺眼前。
她记得自己在那个世界学过的一句诗,叫飞流直下三千尺,用来描绘如今的场面再合适不过了。
云诺朝着不远处垂直下落的瀑布走了过去,探出身子往外看去,那瀑布之下的是幽幽深谷,真的会有人住在这邙山之中吗。
当云诺沿着小道一直走向谷底时,才知道这谷底和上边悬崖峭壁,荒无人烟的山头完全就是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