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目的的走在乡间小路上,云诺一句话都不说。
“主人,我们先回桃林吧。”暗天看着云诺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自然是明白自家主子对燕王陌轩动了真情。
良久,云诺微微叹息:“也罢,先回去吧。”
“暗天,将桃花酿悉数搬来吧,我有些馋了。”
“唉。”暗天叹了口气,无可奈何还是将地窖里十几坛子桃花酿统统放在了云诺的面前。
“你下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说罢云诺拿起两坛子桃花酿,一个飞身躺在了桃树上,一袭白衣上不一会儿便落满了桃花,云诺只觉得伤心,看来这些花儿就像陌轩眼中的自己,往往最容易得到却转瞬即逝。
云诺一壶接着一壶的喝着,不出片刻,十几坛桃花酿便见了底。
“主人,下来吧,上面太危险了。”
“不必管我,再去取些酒来。”
暗天摇头叹了叹气,心想这人偶既然已经毁掉,按理说燕王的记忆应当恢复,可为何今日的接亲却照常进行。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暗天看了看已经在树上沉沉睡去的云诺,一声口哨叫来了一只黑色的信鸽。
这边接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停在了邙山小屋外,看着布置得十分得体的小屋,喜婆子走进屋内便想将新娘子迎出来。
“不必了,本王亲自去。”
“王爷,这恐怕不合规矩呀!”
“只是侧妃,没那么多的规矩。”一旁的枫一个利落便从马上飞身而下,对着喜婆子说道。
陌轩也没在多说,打开轿门径直走入了小屋内。
“阿轩,是你吗?”盖着红盖头的范晓晴兴奋又含蓄的呼唤着陌轩。
“是我,诺儿。”
“你怎么亲自进来了,恐怕不合规矩。”范晓晴心中有些激动,声音嗲嗲的,让陌轩听着极其的不舒服。
“诺儿,我得跟你说一件事,前几日皇上召见,说已指婚王妃给我,虽不知是何人,但我不能娶你做王妃。”
说罢,陌轩见盖着盖头的“诺儿”并不说话,径直走到了桌前,拿起摆在桌前的喜秤走到了“诺儿”面前。
“不知诺儿知否介意做我的侧妃?”
面对陌轩的问题,范晓晴虽然心中不满,但为了计划,只要能进入燕王府,什么身份并不再重要。
“自然不介意,只要能和阿轩做长长久久的夫妻,身外之名诺儿全都不在意。”
“如此甚好,我现在就将你的盖头揭下,可能会吓到你。”
说罢,陌轩用喜秤掀起了“诺儿”的盖头,顿时浑身金黄的陌轩出现在范晓晴的面前,范晓晴不由得惊呼。
“阿轩,你这是?”
“诺儿,我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不知道还能否治好,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陌轩伸出一只手,试探性的放在了范晓晴的面前。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愿意嫁给你!”范晓晴并没有理会陌轩的手,只是将盖头重新盖上。
“阿轩,不要耽误吉时,我们快走吧。”
陌轩看着范晓晴这幅摸样,心里多少也是知道了些什么,也没再多说,将范晓晴迎入轿内。
接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回到了王府,因为只是侧妃,亲自前往邙山接亲已经是很高的礼仪了,刚一到王府,范晓晴便被送到了望月阁,离陌轩和云诺的秋水阁稍有一段距离。
“叫她在望月阁呆着吧,派人盯着,丫鬟小厮都安排成自己的人,不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来禀告。”
陌轩阴冷着脸,淡淡的朝着枫说道。
“属下领命。”枫俯首作揖便寻找管家安排望月阁一应事务。
桃林之中,云诺睡眼惺忪的深了个懒腰,一个翻身从树上掉落下来。
“小姐!”
暗天眼疾手快,一个飞身便接住了差一些掉落在地上的云诺。
“哎哟,吓我一跳,我怎么在树上睡着了?”云诺尴尬的挣脱开暗天的怀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小姐,属下正有一事想要禀告。”
“说。”云诺揉了揉吃痛的脑袋,觉得十分不适,暗天见状将早已备好的醒酒汤端了过来。
“暗网的人传来消息,说燕王陌轩身染怪疾,通体金黄无法示人。”
“什么?”正喝着醒酒汤的云诺一下子站了起来,转而又十分没落的坐了回去。
“谁让你打听这些事的?陌轩如今佳人在侧,又是用蛊高手,这点小伤小病又能奈何。”
一想到陌轩今日迎娶新的王妃,云诺心里针扎一般的痛楚。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是十足厉害的杀手,根本没谈过什么恋爱。
若不是陌轩一直撩拨,再加上原主儿时的一些记忆,怎么可能会受着相思之罪?
想到这里,云诺心里十分的不痛快。
“据属下所知,今日并不是以王妃的身份迎娶的,只是一个侧妃。”
“哦?有趣。”怎样?要云诺夸夸陌轩?这在二十一世纪就是典型的渣男一个!
“现在燕王府昭告天下寻求名医,恐怕情势是十分的复杂了。”暗天故作严厉的看着云诺,静静等待着云诺的反应。“啰嗦,叫你拿的酒呢?”
“是,小人这就去拿。”
见暗天嘴角抽搐了一下暗自离开之后,云诺的眉头皱了起来。究竟是什么怪病,通体金黄?如果是与人偶有关,那范晓晴应当察觉出异样才对。
云诺越想越不对劲,心里暗暗起疑,倘若范晓晴真的察觉出异样,那陌轩岂不是危险?
“不行,我得去看看。”
云诺正想着出神,完全没有发现暗天早已搬着酒出现在云诺的身旁。
“小姐要去看什么?”
“咳咳,听说这诺大的桃林深处有一汪药泉,但是位置十分隐蔽,你可知在何处?”
暗天看云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微微侧头笑了一下,不过这桃林深处确实是有一汪药泉的,但暗天在这桃林五年之久,也未曾见过。
“回禀小姐,确有其事,据说能够治百病,但属下无能,未曾找到这泉水所在。”
“当真?”
云诺大惊,自己只是胡乱猜测了一下唉,居然还真的有,既然能治百病,那陌轩身上的怪病自然也有的治了?
想到这里,云诺暗暗下了决心。
“今晚你守好桃林,再去问问暗网之人,这药泉是否真实存在。”
“是,属下这就飞鸽传书,不出片刻便会有答复。”
暗天转身走到桃林深处,叫来了信鸽,不一会儿信鸽便飞了回来。
“小姐,药泉确实存在!”
“哦?那很好,在什么位置?”
“暗网内部传来消息说在一处矿洞之下,但猛兽众多机关遍地,至今墨云的人还未曾进去过。”
暗天将信鸽带回字条的内容一字一句的转达给云诺。
“即使如此便不可贸然行动,你去召集一些人马在桃林外等着,我今晚先去看看陌轩的情况。”
“啊,小姐,今晚好歹是燕王的洞房之夜,您当真就要这么闯进去?”
“你闭嘴,懂什么?”
见暗天这么直白的将自己的心思戳破,云诺一下子红了脸,不管怎么说,在二十一世纪范晓晴这就是无耻的小三行为!
况且云诺必须要确定两件事,一是陌轩的记忆是否恢复,二是陌轩得的怪病究竟是什么。
天色渐暗,夜色渐浓,云诺穿着一袭夜行服,系上了黑色的面罩,吹灭了屋内的蜡烛,便朝着王府而去。
“侧王妃,您还是请回吧,王爷身体不适,谁也不见。”枫的脸色极其的难看,这个王爷关键时刻自己躲了起来,让枫守在门外。
“可是我很担心,这是我亲手做的银耳莲子羹,劳烦您帮我送进去吧,看着您送进去我就走,绝对不打扰王爷休息。”
范晓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端着银耳莲子羹站在门外。
“记住,侧王妃端来的一应吃食都要小心留意!”
陌轩的警告在枫的耳边徘徊着,枫看着面前鲜美的银耳莲子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今夜王爷刚服过药,宫里来的太医吩咐不让王爷再吃任何东西,侧王妃,您还是别为难属下了。”
范晓晴闻言眯了眯眼睛,总觉得面前的枫畏畏缩缩,可是看着他咽了咽口水,还以为是枫馋嘴。
也罢,银耳莲子羹内下的是听话蛊,倘若在陌轩身边的亲信之中选择一人收为己用,日后也是当行了个方便。
“那既然如此,这银耳莲子羹我也不带回去了,你喝了吧,省的糟蹋了我得一片心意。”说着,范晓晴便将银耳莲子羹递到了枫面前。
枫一下子犯了难,这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心里默默将陌轩骂了两百遍,无奈,枫只得颤颤巍巍的伸手去接。
屋内的陌轩一直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咳咳,枫!快宣太医。”
这时枫眼疾手快,将正欲接到手上的银耳莲子羹顺势摔落在地上,瞬间地上狼藉一片,撒的到处都是。
范晓晴的衣裙上也沾满了银耳莲子羹的残渣。
“不好,蛊虫!”范晓晴心里暗叫不好,生怕这蛊虫会钻到自己的身上,不再理会枫,转身便回到了望月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