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失察,见过王妃!”见到转过身的绯衣女子正是燕王王妃,枫嘱托寻找之人,林赶忙收起剑单膝跪地。
云诺的深情似乎恍惚了一些:“哦?你是?”
“在下是燕王陌轩的属下,六零之一林。”林自报家门道:“属下奉命前往邙山寻找王妃的下落,却在这桃林深处巧遇王妃!”
“你是陌轩的人?是陌轩派你来的吗?”云诺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林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王府之中发生的事枫都跟林一一讲过了,如今面对云诺这样的问题,林额头一下子冒出汗来。
“回王妃,王爷失忆了。”见云诺似乎处变不惊的模样,林继续说道:“王爷昨日回到府中便仓促安排迎娶新王妃,枫担心您的安危便托属下来找。”
听到林的回答,云诺的脸上浮现出深深地悲伤。
果然,陌轩还是把云诺忘得一干二净。
“终究是要迎娶范晓晴了吗?”
“属下不知。”林见云诺背过身躯,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了,告诉枫我一切都好,你回去吧。”说完,云诺运作轻功,脚下一个用力便朝桃林更深处闪去。
云诺答应过范先生,只要云诺不再回到陌轩身边,定不会动陌轩一分一毫。可是想到这里,云诺的心痛极了。
漫无目的的不知在桃林内走了多久,云诺抬眼看到前面一家酒馆,便径直走了进去。
店小二见来人气质非凡,赶忙笑着迎了上去:“这位客官吃点什么?”
“你们这里有什么好酒?”
“现下是桃花最旺的季节,本店特色当属桃花酿,小的给您来二壶?”店小二一脸期许的望着云诺,眼神里藏着人看不懂的情绪。
“都搬上来。”云诺只顾着沉陷在悲伤里无法自拔,挥挥手便叫店小二去搬酒了。
不一会儿,店小二吃力的抱着两大壶桃花酿,搬到了云诺的面前。
似乎对酒已经产生了依赖,一壶下肚,云诺便饮起了第二壶。
再过几日就是陌轩和范晓晴的大婚了,届时云诺这个王妃也不再是王妃了。
想到这里云诺搬起酒壶一饮而尽。“店家,你的酒怎么像是水,怎么我喝了半天都还不醉呢?”
“客官,咱们店是有绝对的信誉啊!我看您这是心中忧愁千杯不醉呀。”店小二舔着脸皮笑着,又从地窖搬来了两壶。
云诺见店小二看出了自己的忧愁,笑而不语,打开酒壶就猛灌了下去。
“陌轩,为什么我喝了这么多,还是忘不了你,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吗?”
此刻的云诺已然微醺,摇摇晃晃的到楼上厢房里卧床便睡。
燕王府内,一名太监急匆匆的拿着圣旨赶到,众人见状,连忙下跪。听到动静的陌轩起身出来。
“燕王陌轩,皇上有旨宣你即刻进宫面圣!”
“臣弟接旨。”陌轩心中纵有疑虑,但还是跟着面前的公公,乘着轿子前往皇宫。
“皇上,燕王求见。”
“宣。”陌凌放下手中的奏折,转身对来报的公公说到。
不一会儿,公公领着陌轩来到陌凌面前。
“臣弟参见皇上!”陌轩俯首作揖。
“不必多礼。”陌凌赶忙上前扶起陌轩:“看座。”
“你我兄弟之间大可免去这些繁文缛节,坐下吧。”陌凌对着身旁的内侍挥了挥手,内侍搬来了一张椅子。
待陌轩坐定,陌凌便十分关切的开口:“听闻你失踪三月有余,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有劳皇兄挂怀,臣弟并无大碍,只是摔下山崖受了些小伤。”
“朕听闻你失忆了,可是坊间谣传?”陌凌也不打弯绕,直接开口问道。
陌轩闻言皱了皱眉头,自己昨日才回到府中,怎么消息传的这么快,已然传到了皇帝的口中。
“确有其事,不过并无大碍,幸得一位姑娘相救,往事也逐渐回忆起来了。”陌轩开口解释着,眼神扫过陌凌的脸。
“那便好!”
“说起那位姑娘,臣弟有一事想请皇兄恩准。”陌凌想起范晓晴温柔娴淑的模样,站起身来对着陌凌俯首作揖。
看着陌轩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陌凌皱了皱眉头,转而笑着说道:“不必多礼,但说无妨。”
“当日救下臣弟之人名为范晓晴,臣弟想请皇兄赐婚,三书六礼迎娶入门。”
“哦?你才刚娶了一个王妃,这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纳妾了?”听到这里,陌凌不由得十分好奇,难道说陌轩对云诺当真毫无感情?
可是据线人来报,燕王陌轩对王妃云诺可是宠爱有加,可这如今陌轩失踪三个月,怎么反倒是变了一副模样?
“王妃?皇兄说笑了,陌轩不曾记得迎娶过什么王妃。”陌轩淡淡的笑了一声缓缓开口。
陌凌闻言心中大惊,可是看着陌轩这一副认真的样子,好像迎娶云诺之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云家遗孤云诺,可是朕亲自给你赐的婚,你当真不记得?”
“云诺?怎么连皇兄都一直提起这个女人,臣弟……”陌轩还未说完,便头痛欲裂,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脑海里全都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诺大的悲伤朝着陌轩侵袭而来,陌轩捂着头瘫坐在地上嘶吼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可是任凭陌轩怎么去想都想不起来,反而头痛欲裂饱受折磨。
“陌轩!”陌凌被眼前的陌轩吓了一大跳,赶忙扶起陌轩便吼道:“来人呐,宣太医!”
片刻之后,太医缓缓从养心殿的内卧走了出来。
“燕王如何?可有大碍?”
“回陛下,微臣为燕王诊脉,但并无大碍,只是……”
见太医吞吞吐吐,陌凌心中不免着急起来:“但说无妨!”
太医颤颤巍巍跪在陌凌面前开口说道:“燕王失忆,并非是受伤,而是中了巫蛊之术,臣无能。”
“放肆,堂堂太医竟然亲信巫蛊之术,荒谬之极!”陌凌大怒,将手边的茶杯摔碎在地上。
“皇上息怒,巫蛊之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望皇上能够请江湖术士前来为燕王诊治。”
看到太医一脸认真地模样,陌凌心里不免慌乱了起来,毕竟燕王陌轩是陌凌唯一的亲兄弟了,只能放手一试。
很快,整个厉云国便贴满了告示:召集天下巫蛊师前往皇宫为燕王陌轩医治,赏黄金一千两。
“嚯,这皇帝可真是大手笔,一千两黄金哎!”挑着担子卖大饼的男人看着皇榜直流口水。
“你一个卖大饼的凑什么热闹,你懂巫蛊之术吗?去去去。”
“这巫蛊之术很可怕的,没事儿不要瞎凑热闹了,散了吧散了吧!”
在一位老者的催促之下,众人纷纷摇头正欲散去,此时卖大饼的人突然惊呼:“有人揭皇榜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得体蒙着面纱的女子将皇榜揭了下来。
“小姑娘,看你这年纪轻轻不过十五六岁,这皇榜上的字你可认得全?”老者一开口引来众人大笑。
“自然是认得,才敢揭这皇榜。”女子淡淡开口,并没有在意老者的话。
一旁的官兵见状,赶忙走上前来俯首作揖:“这位小姐,既已揭下皇榜,便速速随我入宫去吧。”
“等等!”老者站在女子面前,一把将皇榜夺过:“小老儿失礼了,这皇榜我也要揭得的!”
这让一旁的官兵犯了难,赶忙催促身边的另一名官兵前往皇宫禀报。
“启禀皇上,有人揭皇榜!”
“快快有请!”陌凌心中大喜,陌轩已昏迷一整天,却不见有人揭榜诊治,如今考虑到陌轩的安危,自然是赶快将揭榜者请入宫来。
“皇上,有一女子和一老者同时揭皇榜,不知道该如何?”
“哦?那自然是一同请入宫来!”陌凌无奈的看着官兵,这种事情还要来问,平日里都养了些什么饭桶。
不大会儿,年轻女子和老者便一同来到养心殿。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二人齐齐下跪,异口同声。
“免礼,二位快对燕王诊治!”
届时,女子缓缓起身,对着老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老者先行诊治。
“那小人献丑了。”老者说罢走到了燕王身边。
陌凌看着戴着面纱的女子,觉得那里有些眼熟:“敢问姑娘可否摘下面纱一睹真容?”
女子身体一顿,便对着陌凌开口说道:“回皇上,奴才自幼容貌全毁,唯有带着面纱才能示人,恐怕会惊倒圣驾。”
听到女子这么说,陌凌也不再追问什么,见老者迟迟不出来,陌凌更是着急的来回踱步。
此时女子淡淡开口:“皇上不必担忧,依奴才之见,燕王所中巫蛊之术只是选择性忘却一些记忆,强行回想所导致急火攻心。”
“哦?”陌凌见女子这么说,不由得好奇,面前的女子十分神秘,还未曾给燕王诊治便得出这样的结论。
“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