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的话让岑年紧紧皱了皱眉头,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岑年的父亲岑可膝下一子,自小瘦弱多病。
为了让孩子能够好起来,岑可寻遍了天下名医都未果,此时一个四方云游的和尚抱着岑年来到了岑府门外,说这孩子定然会给岑府带来好运。
岑可心中大喜,将岑年抚养至四岁之时,岑可的孩子终究死在了病痛之中,伤心欲绝的岑可对岑年也是产生了感情,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出了留下京兆尹的官爵,便是这一支死侍。
“老爷?老爷?您觉得我说的办法可还行?”阿良见岑年想的正出神,轻轻唤回了岑年的思绪。
“啊!你说什么,方才听得不是很真切。”岑年回过神来却见夫人满脸惊恐的看着自己和身边的阿良。
“老爷,小的说,既然这张郎中死的离奇,想必并不是厉云国人所为,据小的所知只有一种非常狠毒的蛊虫才能够做到。”
“蛊虫?”岑年听到阿良这么说,简直吓得惊掉了下巴:“这蛊虫只是听过,但并未真正的见过啊!”
“老爷,正是如此!没有人见过,我们也就不必再去寻找凶手了,直接找一个人做替罪羊!”
“荒唐!阿良,你可知你说的太放肆了!我一生本本分分清正廉洁,怎能作出如此下三滥之事?”岑年闻言怒而拍桌,厉声责骂着身边的阿良。
这一下将阿良吓坏了,还从未见过岑年发这么大的脾气,双腿一软,赶忙跪在了地上:“老爷饶命!小的这也是为老爷着想啊,现而今这是万全之策呀!”
“夫人!”阿良说着跪着来到了夫人的面前:“您劝劝王爷吧!老爷和夫人自小将我带大,阿良不能亲眼看着老爷和夫人陷入困境。”
看着阿良一副真挚的深情,夫人的心跳便开始加速,觉得这也不是不可以。
“阿良,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但老爷这一生正大光明清正廉洁,这等事怕是比杀了老爷还要难!”
此时阿良闻言也不再说话,只是站起身来转身默默地退了出去。
“阿良哥,你怎么哭了?”一个小丫鬟跑过来,看着阿良眼睛里饱含泪水,拿出手绢给阿良轻轻擦了擦。
“为什么,我明明是为老爷好,将他当成父亲一般!”阿良十分委屈,一拳捶在了树干之上。
“仔细手!”小丫鬟轻轻握住阿良的手,呼呼吹了两口,让阿良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现而今那是最好的办法,如若老爷没法下定决心,那我就的逼老爷一把。”说罢阿良握了握丫鬟的手,朝着京兆尹府后门走去。
矿洞之中,云诺和陌轩一行人休息好之后便整装待发准备朝着上面的洞口走去。
“阿轩,我有一个疑惑,按照地势来说我们应该是越走越往下才对,怎么现在还需的向上走?”
云诺提出的疑问让众人纷纷点头,都表示这件事情确实有古怪。
陌轩拿起火把环顾着四周,皱着眉头对着云诺说到:“可是诺儿,这里没有别的出口的,唯有上面那个山洞!”
“没错。”此时小二接了话:“我们方才仔细观察了周围,确实在没有第二个洞口了!”
闻言,云诺也眯起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觉得这哪里像个山洞啊,就好像猎人在山中捕猎时留下的陷阱。
“罢了,那我们上去吧。”
小一闻言,拿出铲子分发给众人,不一会儿便在松软的土墙上做出一个简易的楼梯来。
“王爷,王妃,我们可以上去了。”小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着身后的云诺和陌轩说到。
“阿轩,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怪异的地方?”
“诺儿,你是觉得哪里让你觉得不舒服吗?”
云诺皱了皱眉头抓起一把土走到了陌轩的面前:“刚才在第一个洞口里插火把的时候我就觉得这里的土质十分松软。”
陌轩闻言看了看小一等人做出的楼梯,也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按理来说这个矿洞年久失修,洞内又十分阴冷潮湿,泥土应当会腐烂,而且不应当如此松软。”
众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低头各自思考着。
“我们先上去吧,找到药泉才是最重要的。”云诺看着浑身金黄的陌轩,捋了捋思路朝着众人说道。
“是!”说着,众人便朝着上面洞口外的一米宽的平台走去。
云诺和陌轩等人走到山洞口,拿起火把朝着里面照了一照,里面漆黑一片,除了地上有一些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石块外也没什么其他特别的东西。
“不要掉以轻心,这里的危险程度远远超过与我们的想象。”陌轩担忧的看着云诺,将云诺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
“那我们进去看一看什么情况吧,大家警戒一点,千万保护好自己。”云诺说着,一行人点点头。
“但是王妃,我们现在只有两个火把了!”小二看着里面乌黑一片,皱了皱眉头说到:“不如我们还像刚才那样排成一排走进去,我带头拿着火把,小七最后拿着火把。”
“中间人的手搭在前一个人的肩膀上,为了确保安全,大家都要顾及前后人的安全!”
小二紧锁着眉头朝着众人说着,众人纷纷站好队,还是将云诺和陌轩排在了第三和第四的位置。
“那好,我们进去吧。”小二说着便朝里走去。众人见状纷纷跟在身后。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腥气?”云诺的嗅觉十分敏感,对着众人说道:“我觉得这股味道湿咸湿咸的样子。”
“嗯!”云诺身后的陌轩淡淡开口道:“我也闻到了,但似乎不是血液的味道,还有些腥臭。”
陌轩一下子也描述不出这究竟是什么味道,众人只得放慢了脚步轻轻朝里走着,越走这一股腥气就越浓重。
“你们看这墙上是什么?”小二走在最前面,似乎发现了什么,众人见状走上前去,只看得一个胳膊粗的黑洞赫然出现在本就凹凸不平的墙上。
小二十分好奇,降火把凑近,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终究是摇了摇头:“是自己吓唬自己了,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洞。”
众人虚惊一场,便重新站好队朝前走去。
京兆尹岑年府中,管家匆匆忙忙的跑来,打断了岑年的沉思。
“老爷,不好了,府门外快乱成一锅粥了!”
“这是怎么回事?”岑年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看着匆忙赶来的夫人赶忙伸手制止:“夫人别去,让我出去看看情况。”
“老爷要多加小心!”
此时的岑年快步来到府门外,只见府门外挤满了老百姓,十分嘈杂的在门外议论纷纷。
“岑大人出来了!”
“快快快岑大人出来了!岑大人,张郎中的案子什么时候能破啊?”卖梨郎大声质问到:“犯案者一天不抓,我们一天过不舒坦!”
“就是就是,岑大人,您可是断案神手,什么时候才能抓到杀人凶手?”卖炊饼的大娘喊道。
岑年见百姓们都十分的激动,是为了张郎中的案子而来,赶忙开口说道:“各位乡亲们,岑某知道你们每天都在担惊受怕之中度过,岑某已经启禀当今圣上,一定会抓到凶犯的。”
管家见状赶忙开口说到:“乡亲们都散了回去吧,你们拦在这里岑大人没法破案呀!”
“你们骗人!”此时一个背着白菜筐的少年低着头怒吼道:“什么断案神手,我看你就是缩头乌龟,这么多天了都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说罢,少年拿起筐中的白菜叶子就朝着岑年丢了过去。闹事最见不得起哄,周围百姓见状都纷纷拿起手中的菜叶鸡蛋朝着岑年丢了过去。
管家暗叫不好,赶忙招呼家丁护着岑年的安全,官兵们此时赶到,将百姓们纷纷驱散离去。
岑年躲回府中,显得十分的苍凉。
“老爷!”阿良此时冲到了岑年的面前:“你没事吧?”
岑年不想说话,径直朝着内卧走去,任由着菜叶挂在身上。
“老爷,我刚才出去打探,属下觉得张郎中之死定与燕王府有关。”阿良在岑年身后这么一说,岑年愣在原地缓缓转过身来。
阿良见状赶忙摘去了岑年身上的菜叶等,淡淡开口说道:“燕王和燕王妃虽然不在家,但是燕王范晓晴定有嫌疑,皇帝一向疼爱燕王,坐镇把脉皆有宫中太医入府,怎的会请民间郎中?”
“我那日去问过,是丫鬟的亲眷患病,才请张郎中入府的。”岑年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道:“可有何差错?”
“那老爷可曾知道那丫鬟的亲眷已然治好病打道回府?”
“这么快就治好了?”这一下子让岑年十分的疑惑:“此时却有蹊跷,明日我便跪禀陛下。”
“老爷万万不可,如今燕王和王妃均不在府中,您这么贸然向皇帝禀告,皇帝是否会相信老爷呢?”阿良眯起狭长的眼睛,看像了岑年,让岑年不由觉得面前的阿良变化真是太大了。
翌日清晨紫禁城内。
“各位爱卿可有事禀报?”陌凌慵懒的坐在龙椅上,因为政务繁多的缘故已经几夜未合眼。
“臣有本启奏。”
“说。”陌凌挥手示意淡淡说道。
“臣要参京兆尹岑年,罔顾礼法,殴打百姓,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岑大人如此做怕是对历云国有何怨恨?”
岑年站了出来,看了看面前得意洋洋的王柳,心中十分愤怒,但又非常惶恐:“启禀陛下,老臣万万不敢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阿!”
“王柳。”此时的陌凌斜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岑年,转头看向王柳:“此话当真?”
“启禀皇上,千真万确,整个历云国的人都知道了,百姓们在京兆尹府外寻求离奇案件的凶手,却被岑大人的官兵通通打散了去。”
“哦?”陌凌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一双通红的眼睛看想了岑年:“京兆尹好大的胆子,案件未破还殴打百姓,该当何罪?”
“臣真的没有啊,那些百姓闹事,臣只是将他们叫散,并没有王大人说的殴打百姓阿!”
岑年委屈你了,恶狠狠的盯了一副得意洋洋面孔的王柳,陌凌将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里。
“岑年,离奇案件可有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