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啊!这一天还是要来了,等这一天很久了。”郭海仰天长叹,一把辛酸泪流了出来。
“既然如此,郭某拜托二位一件事情。”
“哦?”云诺面对郭海的话十分不解,这郭海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也是奇特,这种份儿上了居然还有要求。
“求燕王夫妇带着我的夫人离开吧。”郭海心里清楚,当年在去皇陵的路上设计逃跑至此,现如今就算燕王夫妇放过自己,自己也活不成了。
“好,我们答应你,你要如实告知我密令的事情。”
“看来你已经掌握不少了,当年我们几人接到密令,召集江湖之中的能人异士,其实关于此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云诺不满的摇了摇头:“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郭海闻言,缓缓的坐了下来,叹了口气:“我只知道那密令是从皇宫之中传出来的,召集能人异士也是为了灭云家的口,至于别的,我一概不知。”
“就这些?”云诺狐疑的看着满脸憔悴的郭海:“郭大人不诚心,方才答应的事情不作数,王爷,我们走吧。”
“别!我说我都说!”郭海连忙起身,负手而立:“云家势力庞大,笼罩着整个厉云国,新皇登基畏惧云家势力,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你不明白吗?”
郭海回头看向云诺摇了摇头:“云家能助新皇登基,皇帝自然会忌惮,又不好直接抗衡,便下了密令召集天下能人异士前往云家。”
“那件事情之后,皇帝下旨让我们三人去皇陵度过接下来的一生,可我们都明白,那是皇帝灭口的理由,于是设计逃了出来,各自潜藏。”
云诺闻言眼睛里都是泪水,当年云家鼎力相助,还昭告天下欲立云诺为后,可是转眼间云家一百三十二口横尸云府。
一夜之间云氏变成了厉云国的笑话,大街小巷无一不感叹嘲讽。
而云诺自己也被困宫中五年之久,那是多么煎熬的一件事情,苟且偷生活下来又有多难!
“陌凌!”云诺几乎咬牙切齿,眼睛里的恨似乎变成了火苗炽烈的燃烧着,吓坏了郭海。
“哎,都是造化,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还望你们能履行诺言,好生照顾我的夫人和孩子。”
云诺冷冷的看着郭海并没有接话,转而问道:“其他二人现在何处?”
“这我实在不知道了,但是云小姐还是放他们一条生路吧,事情我全都告诉你了,倘若他们的行踪暴露,只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陌轩见云诺良久没有答话,揽着云诺便朝外走去。
“多谢王爷王妃!”郭海目送着三人骑马离去,转身回到家中,将门窗紧锁,等待着黑夜的降临。
郭海的夫人拖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在厢房之中醒来,茫然的看着周遭的一切,这时门被推开,王嬷嬷端着膳食走了进来。
“郭夫人,您醒了,用晚膳吧。”王嬷嬷笑着将手中丰盛的膳食放在郭夫人的面前,将碗筷齐齐摆好。
“我这是在何处?”郭夫人紧张的看着周遭环境,好奇的看向王嬷嬷问道:“我为何会在这里?”
“这里是燕王府,燕王和燕王妃带着您来府中养胎,您大可放心。”
燕王和燕王妃是何人?他们为何会这么帮助自己?
郭夫人越想越不对劲,自己明明好好地走在前往李大妈家的路上,可是醒来却无故来到燕王府,这件事情太有蹊跷了。
“这位嬷嬷,我能见见燕王夫妇吗?”郭夫人十分好奇这两位素未谋面的夫妇。
话音刚落,云诺和陌轩便走了进来:“郭夫人,身子可还利索些?”
“是你们?你们为何要把我带到这里来?你们究竟要做什么?”郭夫人看见面前的二人十分的惊恐:“我家那口子在何处?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大概已经死了吧。
云诺心里这样想着,但是却说不出口,眼神躲避不忍心看郭夫人。
屋子里气氛一下子低沉了下来,郭夫人的话得不到回应,心里开始慌张起来,推开王嬷嬷便要往外走。
陌轩朝着枫使了个眼色,枫上前将郭夫人拦了下来。
“你们别碰我,我要回渔村找我家那口子,你们放开我我求求你们了。”郭夫人捂着肚子歇斯底里地哭喊着,眼泪汹涌的往下流。
“夫人,你冷静些,还是不要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云诺冷眼看着郭夫人这般嘶吼的模样,若不是云诺心软,怎会护下仇人妻子?
“不是我们对郭海做了什么,而是有人要取他的性命,郭海为了保你求我收留你,还望夫人不要妄自菲薄,辜负了郭海的一片心。”
郭夫人闻言一下子手足无措,那要怎么样,让自己在这燕王府中煎熬着,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去死?
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狠心,竟然想要了郭海一家的性命?难道是……
想到这里,郭夫人瞳孔逐渐放大,惊恐的看着云诺,紧张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你们今日到我家中去究竟是为何?”
“我们夫妻二人平平淡淡过了这么多年,隐居渔村,素来无仇无怨!”
“呵?”云诺突然冷笑了起来打断了哭泣的郭夫人道:“无仇无怨?郭海做过什么恶毒的事情,只有你们心里最清楚!”
看着眼神十分狠厉的云诺,与今日十分问路的温婉少女判若两人,郭夫人只觉得面前的云诺十分的眼熟。
“五年前,云家一百三十二口性命皆是拜谁所赐?”
面对云诺的质问,郭夫人惶恐的张大了眼睛,磕磕巴巴的说道:“你!云家!”郭夫人惊恐的张着嘴一时间快要说不出话来。
转身背对着众人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终究还是不肯放过我们,为什么上天是如此的不公平?”
不公平?云家一百三十二口人的性命公平吗?云诺被幽禁深宫五年人不人鬼不鬼,公平吗?
可笑,这世界真是荒唐可笑。云诺的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胸口十分的闷。
“诺儿,好了没事的都过去了。”陌轩看到云诺这幅样子连忙将云诺揽在怀中,轻声安抚着。
突然,郭夫人扶着肚子,单手撑在床边,痛苦的呻吟着,王嬷嬷见状赶忙上前查探:“不好,动了胎气了,恐怕是要生了!”
陌轩闻言赶忙吩咐下人将稳婆请来,众人纷纷等在门外。
“诺儿,累了就先去歇息吧,有王嬷嬷看着呢。”
云诺闻言点了点头,云诺和陌轩已然等待了两个时辰,可是只能听到屋子内郭夫人因为生孩子发出的痛哭尖叫声。
正当二人转身正欲离去之时,暗离出现在二人面前,表情显得十分的无奈:“启禀王爷王妃。”
“暗离?怎么样了,渔村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两个时辰前,云诺终究是因为不忍心,于是派暗离前往渔村,不管怎么说,云诺也没有想过真的要郭海去死。
“那些人动手太快了,属下去的时候,郭大人已经……”暗离的话没有说完,屋子里传来了十分痛苦的嘶吼声。
云诺闻声望去,一名双手沾满血的稳婆跑了出来:“不好了,那位夫人大出血,恐怕快不行了!”
“什么?”云诺惊恐的看向稳婆:“孩子呢?孩子情况怎么样?”
“孩子生不出来,夫人因为惊慌过度伤心过度,早产宫缩,现而今夫人出血太多,没有生子的力气了!”稳婆摇摇头表示惋惜。
自古妇人生子就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做了稳婆多年,女人死在床上也是常有的事情!
“去请郎中一同前来,务必要保住母子二人!”见云诺已经傻了眼,陌轩吩咐枫将郎中请了过来。
郎中隔着帘子把脉:“脉象十分虚弱了,腹中之子倘若再不生出来,恐怕就会窒息而死!”
“可有什么办法?”云诺也不太懂生产这方面的事情,更何况现在的医术十分落后,跟二十一世纪根本没法相比。
“除非将夫人的肚子破开,取出孩子,这样的方法虽为残忍,但是起码能保住腹中之子的性命!”郎中小心翼翼的看着众人说道。
这个方法史无前例,根本没人听说过,也从未有人感这样做过,手法是何等的残忍冷酷!
一旁的两名稳婆听到郎中的话纷纷倒吸了一口气:“简直是荒唐,你这是拿人命开玩笑!”
“就是啊,把肚皮破开同杀鸡取卵有何异?”
见两名稳婆纷纷摇头拒绝,并且满脸的鄙夷,云诺却说道:“你可有把握?”这分明就是剖腹产啊!
古人没见过,云诺却是知道的,剖开腹部将婴孩取出后缝合,虽然现在的医术并没有那么发达,可现在总不好看着母子二人都活生生憋死吧?
就在这时,气息薄弱的郭夫人似乎回光返照似得一把握住云诺的手:“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从古至今,母爱总是如此的伟大,郭夫人当然听到了郎中的话,自然也知道切开肚子取出孩子会有多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