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轩接过后在藤条一端绑上了匕首,径直朝上一挥,锋利的匕首直接将一大朱杂草砍了下来。
此时的阳光肆虐的一泻而下,照在众人脸上,都有些睁不开眼。
“诺儿,躲远点。”
陌轩将云诺朝身后拉了一拉,又是几个利索的朝上甩了甩,瞬间洞口变得十分明朗起来。
“可以了王爷。”
小一见状挡了挡刺眼的阳光,随即半蹲了一下,双腿双脚发力径直朝上一蹬,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直接钻出了洞口。
众人纷纷抬头看着从洞口消失的小一,小一突然探出了头:“外面很安全,王爷王妃先出来吧,这洞口只能钻过一个人!”
“王爷轻功自然是没问题的,属下可以抱着王妃的腿将王妃送上去,小一在上面接着!”众人听小二这么说,纷纷点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放肆。”
一旁的陌轩突然大怒,整个脸色搭笼了下来,十分不好看。
随即众人赶忙沉默下来不敢再多言,让云诺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云诺一下子被陌轩抱了起来。
“本王的王妃只能本王抱。”说着陌轩抱起云诺的腿用力一蹬朝着洞口飞去,快到洞口之时手臂用力一抛,单手撑着云诺的鞋子,二人便一上一下,一齐选出了洞口。
“王爷轻功果然厉害!”小一在上面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其他六人见状也赶忙逃出了矿洞。
京兆尹岑府外。
岑年慌忙的从马车上下来,夫人已然等在了府外。
“老爷,今日为何去了这么久?”
岑年并没有理会夫人的话,只是拉起了夫人赶忙朝着府内走去,刚好迎上了正欲出府的阿良。
“老爷您回来了!”
“阿良,来得正好,我有事要同你商议!”
“是!”阿良应了一声,跟着岑年和夫人便走到了厅内。
“老爷,你身上怎么湿成这样?”夫人摸着岑年湿漉漉的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对着身旁的丫鬟说:“快给老爷沐浴更衣!”
“不必了,事情非常着急,我先同阿良商议一些事情,其他人都先出去吧。”岑年摆了摆手,夫人闻言察觉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便吩咐下人全部出去。
“老爷,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夫人焦急的看着唉声叹气的岑年,可这时岑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背着手看着厅内百姓们送来的清正廉洁四个字的匾额。
见岑年不言语,夫人和阿良都心急如焚,但是也不敢追问,生怕惹怒了岑年。
“老夫这一生清正廉洁,却不想晚年了会做出这种事情!”
“老爷这话怎讲?今日朝堂之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阿良终究是没有忍住,追问了起来。
“今日那王柳奸诈小人,竟然拿昨日百姓围在府外之事参了我一把,可恨之极!”岑年说着愤怒的将茶杯摔碎在地上。
“王大人?咱们岑府向来与他无仇无怨,这又是为何?”
“皇上最恨结党营私,群臣勾结,王柳公然在紫金门外邀我入府做客,我拒绝了。”面对夫人的疑问,岑年将事情的缘由缓缓道了出口。
“那皇上可有追究?”阿良心里自然明白这一切,也想到了朝堂之上皇帝陌凌定然大怒,这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皇上追问起张郎中一案,我……”
岑年话说到一半,又愣愣的看着厅内的清正廉洁大匾额,无奈的叹了叹气。
此时阿良看着岑年这副深情,一下子就明白了岑年所想表达的意思,赶忙开口说道:“老爷,属下在城外发现一个身着褴褛的流浪汉,总是只身一人也没人认得他。”
抬头看了看岑年的脸色,阿良继续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老爷尽管交给属下去做!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为老爷排除万难!”
岑年闻声转过头来看着阿良说道:“那你便去办吧,再过一个时辰护城军和弓箭手便会赶来,在这之前定要将那流浪汉安排好!”
“是,属下领命!”说罢阿良转身走了出去。
“你们几个,跟我走!”阿良唤着府内四名面生的小厮,骑着快马朝着城外而去。
不过多久护城军领头人王福江朝着岑年所在厅堂而来,却被夫人拦在了门外。
“王将军请到偏殿喝茶小坐一会儿,老爷刚从朝堂之上回来正在沐浴更衣。”
“谢夫人!”王福江俯首作揖跟着夫人的脚步来到了偏殿,喝着茶静静等待着岑年。
“王将军久等了,失礼之处多多包涵!”不一会儿,岑年掐算这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便朝着王福江所在偏殿走去。
“岑大人客气,我等奉皇上旨意前来协助岑大人捉拿凶犯,不知岑大人可有计划?”
岑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面色冰冷的王福江开口说道:“这凶犯十分狡猾,我想等天色渐暗之事趁黑杀将过去,定能一举成功!”
王福江闻言认同的点了点头,这时阿良刚好从城外归来:“老爷,事情已经查探清楚了,凶犯就藏身于邙山脚下一个破旧的小屋之中。”
“干得好,那么王将军,今夜子时我们便埋伏在邙山脚下,趁其不备杀将过去,如若反抗,就地格杀!”
“一切都听岑大人吩咐。”
岑年闻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头对着夫人吩咐道:“有老夫人备下酒席,命下人精心伺候好护城军。”
王福江闻言赶忙说道:“岑大人不必客气,今夜捉拿凶犯,不宜饮酒!”
“无妨无妨,将军出战必要饮酒助威,虽不是出征打仗,但也得喝酒助兴。”岑年见王福江想要张口拒绝赶忙说到:“我府中有三十年的女儿红给将军备着,将军不要推诿才是。”
“既如此。”王福江被这三十年的女儿红属实给诱惑到了:“既如此那便成了岑大人的美意,在此就谢过岑大人了。”
随即厅内传来了二人爽朗的笑声,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府外的护城军们喝的十分尽兴。
“岑大人,你怎么不喝呢?”王福江给岑年的杯中添满了酒。
“来人,给王将军换成碗,这样才喝的痛快!”
“哈哈,还是岑大人懂我!”王福江闻言爽朗大笑起来,接过碗就大口喝了起来:“这三十年的女儿红果真名不虚传!”
“这可是给小女准备出嫁之时用的,如今先拿出一坛来给王将军尝尝鲜!”
“哦?”王福江闻言便来了兴趣:“不知岑大人的千金芳龄几何?”
岑年也没有含糊,摸了摸胡须便回答道:“小女岑灵儿今年十四岁了!”岑年膝下子嗣极少,仅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均为夫人所生,所有两名妾侍但都未生育。
“哈哈,不瞒岑大人,我的大儿子十八岁了,也无婚配,敢问千金可有婚配?”
岑年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王福江只是护城军的小小副将,竟敢打灵儿的主意,无非是想高攀岑府。
“小女生性顽劣,媒人来说了几家,小女都不愿意,也是我自小宠坏了!”
听岑年这么说,王福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碗,自然是听出了岑年的意思,面露不悦。岑年见状尴尬的给王福江斟上了酒。
当前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子时前往邙山且不能被王福江发现破绽,倘若这时得罪了王福江,事情就会变得麻烦许多。
“我家夫人也是十分疼爱小女,非说什么一切遵照小女的意思来办,不如这样,今日之事结束后,王将军带着小儿来我府中做客,届时我们商量一下。”
岑年虽然没有明确的表达,但性格直爽的王福江却以为岑年是要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立马变得高兴起来。
“今夜行动岑大人大可放心,一切谨照岑大人的意思来办,我定当会保护大人的周全。”
“来,喝酒!”岑年并没有顺着王福江的意思说下去,只是一个劲儿的劝酒。
此时天色已然全黑,云诺和陌轩一行人逃出洞口后环顾四周,竟然发现身处邙山之上。
“没想到这邙山还真的是藏龙卧虎!”陌轩感叹着,紧紧牵着云诺的手:“我们即可下山回府!”
“那我们兄弟七人就要与王爷和王妃道别了,王爷王妃珍重!”小一俯首作揖,待云诺和陌轩点头之后,七道身影即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阿轩,我们下山回府吧!”云诺抬头看了看空中的明月说到:“现而今已经子时了。”
陌轩点了点头,经过几日几夜的折腾,二人此时确已疲惫不堪,只想回府休息一下,想着两人便朝着山下走去。
“等等,前面有人?”两人走到半山腰时,看到一支队伍举着火把朝着邙山走来,云诺见状拿出枪来瞄准了带头之人。
“是京兆尹岑年?这么晚了岑年带着人来邙山做什么?”
面对云诺所说的话,陌轩只是愣愣的看着云诺手中的枪,迟迟没有说话。
“阿轩,我很好奇,咱们跟上去看个究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