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外传来了吵嚷的声音:“小桌子求见王妃!”
云婉儿闻言脸色大变,急忙便冲了出去:“你还有脸回来!你这个背信弃主的狗奴才!”婉儿伸起手来便要朝着小桌子脸上招呼。
小桌子见状赶忙挡住了云婉儿的手道:“好姐姐,你息怒,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今早查看的时候粥里根本没有南瓜的!”
“那你为何在寿康宫仓皇逃离!”云婉儿根本不相信小桌子的狡辩,只见小桌子无奈的将江南厨子拉了过来。
“给我老实点!”小桌子愤怒的揪着厨子的衣领,这时云诺从屋内走了出来:“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还嫌不够丢人?”
云诺只觉得今日之事简直是丢尽了面子,昨日里还嚣张的拿太后撑腰,今日便连太后不喜南瓜都不知情!
小桌子看着云诺冰冷的眼神,眼睛里的泪花急得快要溢出来。云婉儿见云诺转身进屋,不客气的朝着小桌子怒了努嘴,示意二人进去。
“王妃,您误会奴才了!”
“哦?误会?膳食你一早就准备的,你说什么误会?难道今日寿康宫跑的快就是为了将罪名推到厨子身上?”还没等云诺开口,王嬷嬷便先教训起来。
小桌子被打断,一下子急了眼:“王嬷嬷,您听我解释完,这件事真的是阴谋误会!”
“呵。”这时云婉儿气的红扑扑的脸对着小桌子冷哼了一声:“解释什么?阴谋也是你谋划的,有什么好解释的?”
云诺眼看着小桌子气的急得无可奈何,而一旁的厨子却深深压着脑袋跪在地上不敢讲话,怀中还紧紧夹着一个包裹。
“王嬷嬷,把他包裹打开。”
“是!”王嬷嬷也看出了厨子的可疑,好端端的为何带着包裹出现?各宫中人出工探亲等等应由各宫主子同意方可,这包裹显得格外的惹人注目。
“王妃,王妃!”谁知那江南厨子紧抓着包裹愣是不肯松手,王嬷嬷无奈只好叫门外的几个太监将江南厨子制服。
谁知打开包裹一看,满包裹内只有一件衣物,扒开衣物,里面包裹着好几锭金子和一些首饰器物。
这时的云诺好像是明白了什么,那粥里有南瓜,又是这厨子做的,现在厨子又匆忙慌张的想带着钱财逃离,此事定然有蹊跷!
正当小桌子正准备委屈巴巴的开口想要控诉这一切的真相之时,云诺向小桌子投去一个难以捉摸的目光,一下子让小桌子赶忙闭上了嘴巴。
“王嬷嬷,偷盗宫中财物该当何罪啊?”云诺慵懒的斜靠在卧榻之上。
“启禀王妃,偷盗宫中财物应当由财物主子送到慎刑司去,轻则鞭刑三十,逐出宫去,还有甚者砍去双手发还父母。”
光凭王嬷嬷说的这两项就有狗让跪在地上的江南厨子瑟瑟发抖,王嬷嬷见状接着说道:“盗窃财物过多者,斩立决丢入乱葬岗。”
“王妃饶命啊王妃,王妃饶了小的吧。”厨子再也经不住恐吓开始连连求饶:“小的没有偷盗财物啊王妃还请您明察!”
就在这时,婉儿突然开口:“咦?王妃,这不是您丢失的金镶玉步摇吗?”
“还有还有,我们入宫带的金锭子也丢失了好多,好啊,原来都被这厨子给偷走了!云婉儿装出一副十分愤怒的样子朝着厨子狠狠地啐了一口。”
“不不是的,这不可能,你们撒谎,这根本就不是嘉熙宫的东西。”厨子惊慌失措的看着云婉儿慌忙咆哮道:“我没有偷盗财物!”
“有没有偷盗财物,去慎刑司说个清楚吧!”小桌子见状揪起厨子的领子便要嚷着去慎刑司,吓得厨子湿哒哒的尿了一地。
云诺嫌弃的看着吓尿了裤子的厨子,无奈的捂住口鼻:“行了小桌子,先将他丢在院子里去,莫要弄脏了我的卧房。”
小桌子见状踮起江南厨子的领子便提到了院子当中,并赶忙搬出一张椅子来,将卧榻上的云诺扶到院子里的椅子上。
“说罢,这些财务是从哪里窃取的?”云诺轻轻摇着扇子,厌恶的看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厨子说道。
“这真的不是小人窃取的,这是福禄宫的玉贵妃赏的!”
“荒唐。”云诺眯起眼睛看着厨子怒斥道:“你是我嘉熙宫的厨子,与那福禄宫的玉贵妃有何关系?”
“无缘无故的玉贵妃为何要赏你这些?看起来数目并不小。”
面对云诺的这一番质问,厨子张了张口没敢再说话,只是把头低的很深很深。
“王嬷嬷,送到慎刑司去,既然本王妃问不出来,那就让慎刑司的人去审问吧。”云诺大怒,既然不愿意说,那便去受受苦。
反正云诺也猜出个七八分,定然是玉贵妃指示这厨子在太后的早膳里放了太后最不喜爱的南瓜。
叫云诺在众人面前如此的出丑,云诺越想越生气,玉手一挥,不管厨子吼得多么撕心裂肺。
“是何人不长眼惹怒燕王妃?”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云诺狐疑望去,只见皇帝陌凌朝着嘉熙宫而来。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云诺面无表情的对着陌凌行了个礼,陌凌和云诺心里各自明白,对方是多让人厌恶。
“诺儿,皇兄叫你免礼了。”突然头顶传来了陌轩冰冷中又透出温柔的声音。
“参见王爷。”云诺依着规矩对着陌轩行了个礼道:“王爷怎么来了?”
“本王同皇兄正欲到御花园散散心,路过嘉熙宫听到吵闹声便走了进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陌轩和陌凌齐齐看向匍匐着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江南厨子,陌轩早已了解此事,才故意引陌凌而来,毕竟在皇宫之中还是后宫,陌轩不敢太过放肆。
最好还是由皇帝陌凌出面较为谨慎妥帖一些。最重要的是服众,天下谁人敢不服皇帝陌凌?
“小桌子,给皇上看座,给王爷看座。”小桌子闻言赶忙备好茶台,被扣押着的厨子在地上瑟瑟发抖。
“说罢,这包裹中的钱财从何而来?”陌凌话刚说完,刘公公便接话道:“咱家劝你在皇上面前不要撒谎,倘若犯了欺君之罪,小心你的脑袋。”
刘公公这么一开口,欺君之罪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江南厨子的身上,不一会儿厨子的身上便被汗水浸湿了。
“既然说不出钱财的来龙去脉,那便是盗取,即刻发配慎刑司,砍去双手罚入辛者库。”陌凌显得有些不耐烦的直接起身便要离开。
“皇上饶命,奴才说,奴才说!”厨子爬到皇上陌凌的脚边慌忙说道:“是福禄宫玉贵妃给我的,不是我偷的。”
云诺闻言赶忙接茬:“玉贵妃好端端赏你这些做什么?”陌凌不悦的瞪了云诺一眼正欲发火,陌轩赶忙插话:“此处十分可疑,你可不要攀诬玉贵妃!”
“奴才没有,奴才不敢攀诬玉贵妃,这真的是玉贵妃给奴才的!”
“据本王所知。”陌轩看了云诺一眼,发现了云诺略微通红的指尖有些不悦:“你是嘉熙宫的厨子,玉贵妃住在福禄宫,怎会赏赐与你?”
这时小桌子赶忙上前说道:“启禀皇上,王爷王妃,今日燕王妃带着早膳前往寿康宫,去之前奴才见早膳只是白米粥。”
小桌子顿了顿气氛的说道:“谁知在太后面前打开之时竟然发现粥里出现了太后最厌恶的南瓜!”
说罢,陌凌瞥了一眼面色冷静的云诺,和十分不悦的陌轩,再看看地上低垂着的脑袋的厨子,突然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嘉熙宫。
无奈笑了笑,陌凌淡淡开口道:“你说,南瓜是不是你放到粥里去的?你最好不要撒谎,朕会派人查个清楚的。”
说着,见厨子没有反应,陌凌朝着刘公公使了个眼色。
“来人呐!”刘公公扯着嗓子尖角道:“去小厨房,给我搜!”
“皇上。不仅如此!”小桌子缓了两口气,提起地上的包裹便说道:“奴才跑回嘉熙宫之时,正巧碰上江南厨子带着包裹就要跑,至于……”
“至于什么?”陌凌和陌轩同时好奇的开口问道。
小桌子表现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眼神里还带着惊恐,慢慢吞吞的从怀中拿出一块金牌来:“这是厨子身上的出宫牌。”
说罢小桌子小心翼翼双手呈着金牌送到了刘公公的面前,刘公公结果一看,脸色十分尴尬的递给了皇上陌凌。
众人都十分好奇,陌凌也不墨迹,拿过出宫钥匙牌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只见金牌上赫然的三个大字:福禄宫。
“你为何会拿着福禄宫的牌子?你出宫要到哪里去?”陌凌一张脸阴沉的十分可怕,再看看陌轩的脸色更加幽深恐怖。
“启禀皇兄,依臣弟看来,早膳,金银财物,金牌,这三件事情必定是有联系的。”
陌轩说罢冷漠的看着地上的厨子,厨子吓得眼都不敢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