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云诺将手摊开在范晓晴的面前,手掌之中正躺着一只死去的蛊虫。
“你!”范晓晴见状一把将云诺的手从面前推开:“你是怎么发现的?”
“呵呵,我没有告诉过你吗?我和阿轩都去泡了那药泉,你就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听到云诺这么说,范晓晴气的简直快要说不出话来,站起身来就准备要离去,这时云诺在身后淡淡的开了口:“今日叫你来也没别的意思。”
只见范晓晴愣在了门口,云诺接着说道:“倘若你能本本分分的呆在王府中,好好伺候王爷,我们自然可以和平相处。”
“就这些?”
云诺点点头道:“还有,在王府之中不许在用蛊虫,先不说蛊虫已经对我和王爷没什么用了,倘若你用蛊被王爷知道,你还能安然无恙的呆在这王府之中?”
闻言范晓晴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道:“好,一言为定。”
说罢范晓晴转身离开了秋水阁。
“王妃,你没事吧?”枫见状赶忙走了进来:“侧王妃已经离开了。”
云诺闻言赶忙将手中的蛊虫扔在了地上,只见原本死去的蛊虫开始疯狂扭动着身体,似乎就要活过来一般。
云诺见状赶忙抽出枫腰间的匕首将蛊虫劈成了两半,枫见状连连惊呼。
这蛊虫根本就没有死,只是暂时昏厥了过去,倘若范晓晴再不离开,等到这蛊虫苏醒后定会咬破云诺的手掌,钻入云诺的身体。
“王妃你这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倘若这蛊虫进入到你体内就大事不妙了!”
“何必大惊小怪的,等会儿再将那范晓晴招来!”云诺不满的看了一眼枫,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
“王妃你是怎么捉到这只蛊虫的?而且你怎么料到侧王妃会对你下蛊?”
云诺闻言将小玉瓶打开,放在了枫的鼻子前:“你闻闻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枫一脸好奇的看着云诺,把鼻子凑近仔细的闻了闻:“这是百解藤的味道?”
“没错,这就是百解藤。”云诺说着掏出一个香囊,将百解藤的粉末装了一点放进了香囊里递给了枫。
“寻找药泉之时,我发现了这种红色百解藤,想着今后可能会有用处便带了一些回府,没想到这百解藤居然会让蛊虫暂时进入睡眠状态,刚才的确是太冒险了。”
枫见状将香囊放在了怀中,云诺接着说道:“想必范晓晴对我刚才那番话信以为真了,应该不会在对我和阿轩再用蛊了,即便如此还是要小心些。”
听到云诺这么说,枫的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暖意。原来是王妃担心自己的安危,这才将百解藤粉末装进香囊递给自己。
想到这儿,枫背过身去,将香囊拿出来放进了贴身衣物的口袋里。
转瞬之间,陌轩进宫面圣已然有了两个时辰了,但是陌轩也只是静静坐在养心殿之下,看着陌凌处理奏折。
每次陌轩想要开口说话,可看着陌凌认真处理公务的样子,也没敢开口打扰。
李公公见状凑到了陌凌的耳边轻声说道:“皇上,燕王的茶盏已经换了十杯了。”
“朕知道,不必你来提醒。”陌凌淡淡的开口,余光扫过坐在一旁的陌轩,似乎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陌轩,乏了便回去吧。”
“不不,臣弟精神得很,皇兄误会了。”陌轩闻言赶忙起身,做了两个时辰腿都麻了,也算借此机会站起身来松快松快。
“朕今日叫你来便是考验你的耐性,一定要沉的住起,踏踏实实在这里坐下去。”毕竟日后坐在养心殿批阅奏折也是一件很磨砺性子的事情。
陌轩看着陌凌严厉的目光,有些不知其所以然。
“是,臣弟谨记!”
“今日我去太后宫中用膳,提及到侧王妃之事,太后之意是上次相见太匆匆,还想召燕王妃入宫陪伴些时日。”
陌轩闻言眼皮跳了一下,这太后皇帝母子俩人对云家一直以来都是虎视眈眈,倘若让云诺进了深宫,必定会被百般刁难。
“燕王在想些什么?难不成不乐意燕王妃入宫侍奉太后不成?”陌凌眯起眼睛看着燕王陌轩,上下打量着。
“臣弟不敢,只是近日王妃身体不适,可否先在王府中静养些时日再入宫侍奉太后,免得给太后过了病气。”
“也好,那便三日后入宫吧。”陌凌看着陌轩的表情并不像撒谎,便也没多说什么。
“是。”
“天色也不早了,朕乏了,明日你早些入宫,朕要与你比试剑法,看看你最近是否懈怠。”见陌凌这么说,陌轩提着的一颗心才稍微的放松了下来:“是,臣弟告退。”
“皇上,属下不太明白。太后根本无意召唤燕王妃入宫。”
听到刘公公在一旁疑惑的询问,陌凌扯起嘴角笑了笑,这刘公公自打陌凌幼时便跟在了陌凌的身边,要说陌凌平时日的一举一动太后为何会了若指掌?都是这位刘公公的功劳罢了。
“刘公公,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自然是从皇上幼时便跟着您了。”刘公公面对陌凌这突如其来的疑问,也觉得疑惑不已。
“那你为何如此蠢笨?”陌凌不屑的看了身旁的刘公公一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现如今最要紧的事情就是通过云诺来找出云家势力所在。”
刘公公闻言漏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着陌凌连连夸赞:“皇上英明,这是让燕王妃来到宫中时刻监视着!”
“可是太后那边怎么说?”
“你去太后那里回禀一下,太后会明白的。”更何况再加上刘公公的添油加醋,太后陈氏自然不会推诿。
此时陌凌耳朵一动,眼睛眯成狭长的一条缝:“好了,事不宜迟,你即刻便去吧。”
刘公公俯首作揖,便朝着太后的慈宁宫而去。
“出来吧。”陌凌见状朝着晦暗的角落说到,只见一个黑衣人从角落之中钻了出来:“皇上好耳力。”
“多嘴!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禀皇上。”黑衣人的脸色瞬间凝重下来,对着面色冷漠的陌凌说到:“这件事已经太久远了,很难查询,但是据属下多番打探,太后所言是真的。”
陌凌闻言,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放在了桌子上:“所言属实?”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此时关乎于朕的身世,你去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灭了口,朕不希望这件事再有别的什么人知道,听明白了吗?”
陌凌冷着脸,沉着的吩咐着黑衣人,眼里流露出一丝的杀意。
“属下遵命,皇上放心。”说罢黑衣人便消失在了诺大的皇宫之中。
陌凌此时一个人坐在这空空荡荡的养心殿内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整个人放松着身体,不必再有什么规矩的束缚,逍遥的倚靠在龙椅上,长输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另一名黑衣人走到了陌凌的面前:“皇帝这样做有失体统吧。”
“朕从未觉得如此松快过,你也不必来束缚朕。”
“可你是皇帝,你真的打算放弃这江山?”黑衣人坐在龙椅旁边的地上,声音显得十分的悲伤。
“倘若有一天我当真放下这江山,去追寻我的自由,你可愿同我一起?”陌凌径直坐了起来,认真的低头看向地上的黑衣人。
黑衣人看着陌凌诚挚的眼神,一滴泪忍不住的落了下来:“倘若你不做皇帝了,我还有什么留在你身边的价值?”
说罢黑衣人不再等陌凌作出回应,离开了养心殿。
慈宁宫内,刘公公将皇帝陌凌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了太后,太后陈氏闻言并没有做声,只是笑了笑接着闭目养神。
刘公公自讨个没趣,转身走出了慈宁宫。
“福公公,您侍奉太后多年,可知晓这太后是何意?奴才这回去也没法交差啊。”
福公公闻言看着刘公公笑了笑道:“皇上这番心意,让王妃来作陪,太后心里自然是极为高兴地。”
“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回去复命,福公公留步。”说罢刘公公转身便离开了,福公公见状走进了慈宁宫内。
“太后,您的意思老奴已经代为转达了。”
“嗯。”只见太后陈氏依然面露笑容,斜躺在卧榻之上闭目养神,手中的珠串并未停止拨动。
“太后今日之举是否仓皇了些?”福公公也不避讳,直接对着太后就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皇上的身世告知的这么早,太后不怕皇上起了异心吗?”
“皇上是个有孝心的人,况且皇上问到了先皇之死,我也不好再隐瞒了。”太后陈氏淡淡耳朵开口说道。
“可是太后您也并未说出先皇的真正死因。”福公公面露笑容,走到偏厅点燃了一支安神香。
闻言太后陈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哀家不是说了吗,先皇陌生寒是病死的,况且现在时机也要成熟了。”
太后坐起身来看着忙碌的福公公说到:“皇上无能,一心贪恋自由,既如此也变成了一颗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