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霜是自小陪在白家小姐身边的丫鬟,和主子年纪相仿,白幼晴身边的叫轻霜,白语琴身边的叫轻烟,二人勤敏有个性,私下都和双胞胎小姐以姊妹相称,关系甚好。
轻霜是今早出门给幼晴买早点的,这家早点铺的馄饨肉馅,味美极鲜,想买点回去当早餐,谁知道大白天出门就遇上这种事。
轻霜为人和善,身材略微发福,要说哪里不好大概是她爱偷吃,所以白幼晴每次都会直接多拿钱给她,让她给自己买一点,免得偷吃,但小毛小病还是改不掉。
这点小毛病应该不会得罪人,询问了和轻霜接触的路人,都说小姑娘偶尔来买东西,声音甜甜的很讨喜,偶尔都会送点吃的给她。
排查了周遭很多人,也接见了和轻霜比较亲近的白家人,她自小被贩卖,是白家人念及可怜收留,也无亲人。
没有人有动机针对她,要她的命,可能是随机作案,但让邵文看见了,这是什么原因?
赵青在查案之后,走访了不少商铺,收集更多的信息。
白扶苏在附近处理公务,听到涉及白家人的案件,特意过来相见。
赵青问完路边百姓话,抱拳道谢,一回头便见白扶苏款款走来,一席白衣和白肤在青天白日里白得发光。
“路边说话不安全,请赵大人茶馆一坐。”白扶苏不拖延,遥指旁边凉亭小茶馆,不耽误时间。
赵青耐不过他的故意礼貌,让周遭手下继续排查,和他在茶馆入座。
赵青道:“死者白轻霜,是你白府的人。”
“是,为人没有不检点的地方,只是……”白扶苏拿过茶壶亲自给他满上,“只是近期我见她频繁出门。”
赵青拿过茶杯时滞住,这么重要的点遗漏了,于是道:“幼晴妹妹没说。”
白扶苏挑眉道:“幼晴爱吃街边小点心,平时都是她出去采买,除此之外她很自由,出门也不会告诉幼晴。”
“没告诉幼晴是吗……”赵青抿口茶思索起来。
白扶苏不打断他思考,只是在他喝杯茶时的间隙,问道:“你一直都叫她妹妹?”
赵青咽下茶水,眼神左飘,“有什么关系吗?”
白扶苏摇摇头,重新给他倒上茶水,心情渐佳。
赵青轻咳一声,站起身拿起剑,望着白扶苏道:“走吧,时间紧迫。”
“去哪?”白扶苏可没和他相约。
“你家。”
白扶苏只能笑着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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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下午睡醒之后,一直在南粤府后面做监工,墨狻猊有空闲就在厨房和玉璃玉娘做了点心,准备给麒麟当下午茶。
玉璃见他是熟手,便在旁边打下手,她只是告知做法,墨狻猊学得快,她感慨道:“要是哪位姑娘能嫁你,定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墨狻猊怔了下,道:“没有。”
他这辈子,不娶姑娘。
南粤府早有姑娘远远议论他这一表人才,武功高强,肯定不是没有,而是谦虚。
玉璃胆子大,悄声询问:“喜欢的人,可是在府上?”
墨狻猊捣鼓的手停下,回头看向玉璃,玉璃杏眼微眨,一副鬼灵精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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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在后面打着哈欠,和王觉讨论图纸设计细节时,苏狂且竟然在旁边吵着要喝酒,不给他就要闹了。
麒麟找人给他拿了一瓶,安静了一会,又要喝,这次麒麟不惯着,单手插着腰走到他面前。
他躺在树荫下,和他大眼瞪小眼,互看了半天。
以前闽匠人也经常闹事,麒麟不照样制得服服帖帖,这些老头他还真有法子。
“你想喝酒?”麒麟挑眉。
苏狂且迟疑了一下,点头了。
麒麟道:“酒是买来的,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钱?”
他顿了下,讪讪然,有钱他还跑这边来和他讨酒喝?
“酒是花钱买来的,你一个大老爷们吃饭喝酒不给钱,当南粤府是做慈善的吗?”
苏狂且不干活惯了,在外面能讨讨酒肉吃不会自己干活赚钱,进了这公正廉明的南粤府,麒麟能护他一次乱来,第二次他是不护的。
王觉和他一比,凭本事赚钱,捋着胡子洋洋得意,看得苏狂且翻白眼。
他大大咧道:“不就几个臭钱嘛,以后我徒弟会孝敬我。”
“那你也得找到再说。”麒麟指着里面一些木头和材料器具,“在那之前,要么在南粤府好好干活,要么就没酒喝,如果发现南粤府有酒肉遗失,一律以南粤府规矩办事。”
苏狂且是有苦难言,但奈何他有心在此寻徒弟,半晌才嗫嚅着不吵吵了。
麒麟是有心留他,但他一得寸进尺,麒麟是明理的,他当了这么多年杜家寨二当家,不是给人家占便宜的,向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
恰逢墨狻猊送来点心,因为知道这边做工的人比较多,和玉璃多备了些。
麒麟吆喝一声,让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苏狂且一听和打了鸡血似的,但麒麟拿着棍子把他手拦下,道:“这是给干活的人吃的,你出苦力还是出脑力了?”
“我……”苏狂且气势瞬间塌了,再看看那些干苦力活的大汗淋漓,出脑力的人还在涂涂写写。
“你什么呢?晚饭有得吃,这些,你不能碰。”麒麟有一说一,不给就是不给。
“二当家,虾饺。”墨狻猊吹凉了虾饺拿筷子送上,麒麟一口咬一个,明摆着和苏狂且杠上了。
老头儿不乐意,说不吃就不吃,甩头生气地走了。
玉璃看他不高兴,跟着看他去哪,结果只是窝在湖边凉亭里睡觉,她从膳房里给他端了一份,闻着味道,苏狂且蹦跶而起,抓过就吃,连连夸玉璃:“小姑娘你真好!那苏麒麟假意收留我,实则是想虐待我啊!”
玉璃掩着笑意道:“苏公子人可好了,长得好看人也聪明,还给我们赵大人破了一桩大案呢,这不南粤府修缮,大部分都是他自个掏钱的,地皮都是他自个买的,南粤府以后说不定会很气派呢。”
“这人看着馊主意多,还这么有钱,不好惹!”苏狂且噘嘴不屑,感觉受压就不喜欢他。
“您不就是要找聪明的徒弟吗?”
苏狂且“呔”了一声,吃着吃着……觉得是有点道理,这世道还真少有能让他如此受压的人,难道还不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