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知晓是烛山教所为,但全程城搜捕无济于事,派的郭狡童和乔松去监视麒麟他们,这会却回来汇报:
“大人,跟丢了。”两人抱拳低头认错。
墨狻猊武功高强不说,麒麟鬼灵精怪,跟丢很正常,这也正说明他们的确暗中和烛山教在密会,不能告知他们定是有原因,赵青需要做的是尽快捣出他们在南粤城的老穴,助他们一臂之力。
说是暗中调查,但街上巡视的官兵多了起来,自是有老百姓发现异样,白扶苏听闻之后,便驾着骏马而来。
远方白色骏马一匹,锦衣白袍贵公子一位,长发如墨,俊逸出尘,踏马“吁”声停下,落马洒脱。
白扶苏下马后,后来居上的仆人帮忙牵住马,他走到赵青面前,直接问:“缺人手吗?”
赵青毫不客气,反问:“你有多少人?”
白扶苏嘴唇微抿,略有笑意,直言:“数不清。”
赵青没觉得他在开玩笑,这白家光是仆人和镖局的,就有不下几百人,街头巷尾哪户商户不是他白家人一声令下可赴汤蹈火,还不是数不清?
赵青不敢随意让普通百姓参与,起了冲突出了人命担当不起。
白扶苏都给他想好了,道:“赵大人我现在可是在求您呢,您要是有心帮我,镖局几百余人可供差遣做事,去去他们的懒散。”
赵青瞅他一眼,眉头微挑,竟称呼他为赵大人还用敬语,看来是有备而来。
“那就有劳白公子了。”赵青拱手作揖回以相同礼节,也把白扶苏吓得一个激灵,但随即掩着笑意,把人手安置在哪都一一告知。
两个熟人在客套,把旁边的乔松和郭狡童都看傻了。
-
麒麟和墨狻猊来到了他们手帕上所示的位置,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不是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在一处沿江的戏院酒楼——顺星苑,挺肃穆的,门口有守卫。
这么大的酒楼,应该不是能轻易盘下的地方,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楼上的窗台有人若影若现探头,看起来已经准备多时了。
麒麟他们已经出来好久,眼看已经傍晚。
天黑了,有些事情可就难办了,但他们还是没犹豫径自往前走去,以客人的名义进了酒楼。
一进门,就有一名年轻妇人上前,恭敬欠身,将他们领上楼。
麒麟环顾四周,偷看他们的人很多,有的是普通的客人,但男性居多,看起来都是在假扮客人,要是发生冲突,他们不可能从楼上脱身。
得想个法子啊……麒麟上楼动作慢了些,样子有点神经紧绷,气息也吐不匀,额头微微渗汗,他们这次凶多吉少。
麒麟一个失神在路中和一名醉酒的老头撞上,脚底踩空趔趄了一下。
墨狻猊一直跟在他身后,稳当地扶住他。
麒麟挨在他身上,悻悻然:“好险。”
老头踩着楼梯“咚咚咚”发出响动,抱着酒坛子喝酒,跑来跑去地看起来不大聪明的样子。
两人无事,麒麟也不计较,也是自己没注意,没起冲突,跟着妇人继续上楼。
八层戏院酒楼,他们上了七层,果然是在预防他们逃跑。
到了豪华包厢房,从里面传来琴声,琴声轻巧,伴有女子歌声,闻者动心。
墨狻猊听这歌声,却浑身僵硬情绪变化极大,这曲调他很熟悉。
玉紫榴多才多艺,在贫民窟被玉华烛教主捡回去,在贫民窟的十年,为活下去什么事情都干过。
她与江峰相识成好友,她从小心狠手辣,后学武也是精进飞速,杀人不眨眼性子还特别阴晴不定,这次远来南粤一带,想必也是为了给江峰报仇。
墨狻猊不想惹她,但目前看来是没有那个选择。
房间门口六名守卫,是高看他们了。
守卫推门而入,玉华轩一席暗色红衣在座,玉紫榴坐在看台上抚琴,周围仆人伺候,桌面美酒佳肴,琴瑟和谐,鼓瑟吹笙,毫无紧张气氛。
房间虽大,但一眼也能看到并无沈凌和玉璃可藏身的地方,虽说可惜,但也是预料之中。
“呦,正吃饭呢?”麒麟见气氛紧张,进去想都没想先打了声招呼,打量眼前人许久。
玉华轩这人长得好生俊俏,眼型是狭长的瑞凤眼,高鼻梁薄唇,身材也颀长,因穿红衣显得很有性子,但神色中又不失男子气概,看着又艳又有点好看,就是咋看都比他家狼崽子差得多了。
听闻烛山教教主玉华烛从不喜长得难看的,果然是真的。
麒麟自来熟,走到他对面自己入座了,墨狻猊却站在后面浑身紧绷,不敢懈怠。
玉华轩武功他领教过,知其深厚,玉紫榴还在低眉抚琴,要是这两人一起上,先不说其他守卫动不动手,他肯定不能护麒麟完好,这让他揪心。
麒麟也不勉强他入座了,能离大门近点就近点,跑的时候能少跑两步。
玉华轩上下打量麒麟,他也是第一次正面见他,以往都是看画像。
麒麟这人享福久了,长得白白净净,唇红齿白又养眼,就是第一眼给人的感觉是柔柔弱弱,一股子书生气,谁都不知这人实则鬼灵精怪得很。
玉华轩将酒杯放下,慢条斯理道:“你就是苏麒麟?”
麒麟僵硬“嗯”了声,“我也知道你叫玉华轩,互相介绍完了,有什么条件说吧,怎样才能放人?”
“不用着急,人很安全。”玉华轩酒杯一放,旁边的小奴连忙满上,毕恭毕敬的看起来很怕他。
麒麟率先掌握主动权,“我知道你和我家这位的事情,放心吧,教主之位他绝对没有那个能力当,他也不会回去给你们添麻烦了,给个准话,我们怎样才能两不相欠,互不记仇,和平友善,心平气和?”
玉华轩不语,眼睁睁望着麒麟自己说起话,像是在欣赏什么跳梁小丑的眼神让人感觉很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