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最近和麒麟聊得多,说是准备通过一些简单的举措,让古宁远同意他们留府的事。
但目前现状看来,他好像提前将自己的信誉糟蹋得一干二净,先不说彩礼嫁妆,哪怕真是赌博,已经触犯了古宁远的大忌。
麒麟头一回面对众人指控无可奈何,其中杨子桦眼神中满是笑意,却又偶尔故作生气的样子,让麒麟好好考虑,非常欠揍。
麒麟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这么多钱都给了,他铁定是要在麒麟身边留个眼线,不然他心有不甘。
这都不是重点,他可不想平白无故多个妻子!林媚儿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麒麟再看那柱子后,墨狻猊的身影消失了,环视一周不在,他骨气霎时就这么来了。
他从地上起来,一不做二不休,叉着腰道:“我就是让你回去收拾行李,想留在哪里是你的自由,既然你想跟我就说,不要劳烦古大人,占用大家时间。”
没想到麒麟这般干脆,林媚儿和杨子桦对视一眼,起身行礼,那么问题就很好解决了。
古宁远本就不悦,喊了声退堂,便甩袖离开。
赵青摇了下头,随着古宁远走了。
麒麟现在住在南粤府,林媚儿自然跟着他回去,在人前麒麟还在和林媚儿有说有笑,回到官府麒麟就自己跑了,拽住乔松衣领问道:“狼崽子呢?”
“啊?”乔松不知道,麒麟自己去找,发现他竟然不在。
问了门口的守卫,说是出去了,没说去哪。
林媚儿因长相精致,俨然一副大美人形象,进了官府很多人惊呼,远远地凑一起看她几眼。
玉璃的灵巧模样,在她面前好像一个丫鬟。
南粤府女性比较少,多了哪位姑娘都有人稀罕,更何况这还是位端庄优雅的大美人。
麒麟可没空理睬一个杨子桦派过来的眼线,知道墨狻猊往哪个方向走,也跟着出了门。
南城这么大,找一个人实在不容易。
麒麟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着急去找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现在找他,可能是怕他遇险。
墨狻猊离开官府时,也没想过去哪,可脑海中依旧回荡着那些看客说的话:
“你都收了嫁妆,怎能不娶人家姑娘?”
“人家既然来找他,肯定是清白也没了。”
“多漂亮的姑娘,以后生个孩子肯定好看。”
“漂亮姑娘啊,不要白不要。”
……
麒麟说,他被杜家寨寨主赶出来,是因为而立之年未娶妻纳妾,既然如此,他娶一个不就能回去了。
这样他便有了容身之所,能躲避烛山教追杀,炊金馔玉,窗明几净,儿孙满堂……
墨狻猊越走越远,人也越来越少,一路走一路想,也不知道去哪。
明窗之内,女子玉紫榴,一身红纱艳裙,为客人弹琵琶,明明应是出淤泥不染的琴声,却用一副艳丽的装扮去弹奏,既违和又韵味十足。
她眉眼多情,坐在窗台上的男子双手交叉抱剑,边听曲子边望着楼下街道人头攒动的人群,直到看到墨狻猊的身影,才猛地将手放置于剑柄上。
“找到了。”
琴声骤然截断,玉紫榴翩然一笑,道了声:“真让我们一番好找。”
“现在动手吗?”男子已经蓄势待发,但不敢暴露太多杀意,否则下面的人会察觉。
玉紫榴摇头:“这里人多口杂,还有官府巡视,看他要去哪,最好悄无声息的~”
“好。”男子将剑放下,走出厢房,“我一人去,你们别多管。”
“呵呵~”玉紫榴笑靥如花,“他的武功可非同一般,少主,小主若败了,我怎么向教主交代?”
他听得不是滋味,瞪了眼玉紫榴,在他面前说他会败?虽然这曾是事实!
墨狻猊的武功他不是没领教过,想到这一点,他一掌拍在桌面,桌面应声碎裂,掀起尘土,看似非常愤怒。
“小主子切莫着急,我看他方向是要出城,等无官府巡视,再围剿也不急。”玉紫榴不着不急,实则杀意不比他少。
江峰和她情如兄妹,惨死于林间,只不过短短一天,尸首在林间早已被虫蛇叮咬,死相极惨。
少主玉华轩,不过二十二岁,长相阴柔,眼神间却又戾气十足。
玉华烛不喜欢丑的人,教中长得丑的,根本不会有机会走到他面前。
他是教主玉华烛亲手带大的孩子,把他当儿子养,他比玉华烛更凶狠,更杀人如麻,更适合但邪教教主。
玉华烛把他当继承人培养,他也不负所望,日益精进武艺,得传所教,但墨狻猊的出现,打破了他既定的人生。
把墨狻猊带回烛山教的第二天,玉华烛就假意外出,随后安排了一场玉华轩和墨狻猊的对决,前者十七近成年,后者十五显稚嫩。
玉华轩一身华服,而对面的墨狻猊粗布脏衣,束发零散,一双步靴穿得磨破皮,也没舍得扔,可以说非常狼狈了。
那样的人玉华轩踩在脚底下很多次,把人当成玩具,让他们生不如死,听他们求饶不断,反正,是第一次听教主要他公平打赢这个小乞丐。
一战对决,他输了,头一回输了,还被他居高临下,冷艳低视……对他来说是一生侮辱。
玉华轩永远不会忘记这份耻辱,终于等到他背叛,等到他的死期,可惜当时不在场,否则就能直接接替他继承教主之位了。
如今,只要带他的人头回去,教主之位再也不会落入他人之手。
墨狻猊状态不佳,没有发现有人暗中跟踪。
他们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在他即将出城门之前,一声响彻云霄的呐喊划破天际,在蓝天白云下,异常嘹亮刺耳,令众人纷纷侧目。
“狼崽子啊!!”
墨狻猊蓦然回头,遥看麒麟踩在一辆载满货物的马车上,昂首挺胸,跨着步朝他吆喝,红脖子红脸,憋得一口气喊出来的,这可比路边卖东西喊得要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