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鸡鸣报晓。
柳逸尘打着哈欠推开房门,发现院子里多了个莫名其妙晨练的人。
麒麟双手挂在脖子上,在院子里绕圈渡步,步步生风,锻炼得额头微微溢汗。
被迫陪同的沈恒,正在旁边端着汗巾和水,打着哈欠没睡饱。
柳逸尘走到他身边问,“这怎么了,大早上发什么疯?”
沈恒忙道:“我和二当家说,柳先生让他多锻炼,好得快,所以他说早上要晨跑。”
“锻炼跑我们这院?”柳逸尘可记得昨晚他回去了。
沈恒点点头,“二当家昨晚又跑回来我那睡了,可能老大回来了,床有点挤吧。”
柳逸尘倒听出了其中韵味,墨狻猊既然回来了,麒麟还可能回这院睡觉,这是吵架了?
麒麟撇头看到他,招呼道:“柳先生,求指教指教,我想早点把手伤治好。”
柳逸尘翻了个白眼走了,还把沈恒叫走,今天早起,出门买东西去。
麒麟瞎跑两下累了,院子里就剩他一人,坐在门口的阶梯上,无奈地发出长叹。
苏狂且没在后面工地看到他,来找他,发现他正在那坐着思考人生。
“嘿徒弟。”他上前喊道,麒麟也学着柳逸尘翻了个白眼,谁是你徒弟。
“干嘛了,你这么空闲,我来教你点东西吧。”苏狂且撸起袖子准备开干。
麒麟亮出自己两只废手,“没看到吗?能别打扰我吗?让我自生自灭得了。”
“咋地了,姓墨的小子欺负你了?”苏狂且说着坐到他身边去。
麒麟顿时挺直腰板,“怎么可能?哪轮得到他欺负我,都是我气他。”
“哈哈也是,他一早就出门了,你在这屋也遇不上。”
“他又出门了?”
“是啊,我听人说的,说是去办案了。”
麒麟抿嘴,得了,出去办事好,免得在这里惹得他心烦气躁的。
“你们吵架了?”苏狂且瞅着问了句。
“什么吵架了?我们好着呢。”麒麟心虚反驳。
“那他出去办事咋不告诉你?以往不得把自己放个屁是什么味道的都告诉你?”
“欸你这形容……”麒麟想了想反驳不开,让他一边凉快去。
苏狂且多说了些胡话,麒麟要打他,他悻悻然跑了。麒麟在楼梯多坐了会,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该处理好,于是去见了林媚儿。
林媚儿住的地方是他之前住的房间,被霸占之后她就一直住这了。
麒麟刚来到门口,恰逢林媚儿打开房门遇上。
“相公,好巧啊,媚儿正要去见你。”林媚儿低眉莞尔一笑,笑中有意。
“坐下说话。”麒麟进门先坐,林媚儿顿了下,关上了房门。
麒麟开门见山说了:“收拾好东西,今天就回杨家。”
林媚儿娇柔道:“媚儿是有什么做得相公不满意吗?”
麒麟盯着她:“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
“那是我心甘情愿……”
“问过我的意见吗?”麒麟呶鼻子,了当道,“一股子我不喜欢的胭脂味,我压根就不会碰你。”
“您怎知自己不会越界?”林媚儿凑到麒麟身边,柔软细腻的双手搭在他肩上,耳边发缕挠上他的脖颈,声音柔和娇媚动人,正常男子都应该为此动心。
麒麟却冷若冰霜:“要么,你自己回,要么,我让人送你回。”
林媚儿又凑近了几分,把唇凑在他耳畔呼着热气,“相公,您当真要如此绝情,我们可是有过肌肤之亲的关系……”
麒麟回头看了眼她,她惊艳容颜下,夹带风情万种的笑意。
半个时辰后:
南粤府门口多了辆马车,马车上林媚儿双手被捆,坐在那挣扎,身边放置大包小包,在麒麟的监管下,送回杨府。
沈凌看到这情景,略有担忧:“她要是再来闹怎么办?”
麒麟不在意,“到时候就说她和杨子桦通奸,休书也写好了,看他还要不要名声了。”
沈凌听得嘴角半抽,今日的二当家做事好狠,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吗?
麒麟发现沈凌以担忧的眼神看自己,立马昂首道:“没什么事,狼崽子回来记得通知我,我有话和他说。”
“是,二当家。”
麒麟是打算和墨狻猊说开,这件事绝对是杨子桦阴谋,所以不能被影响,说开了当这件事从未发生即可,免得自己心浮气躁的。
麒麟等啊等,从白天等到深夜,却一直没把人盼回来,后来有人来报,说墨狻猊和同行的乔松一起失踪了。
麒麟才慌了,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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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回溯至早晨,墨狻猊和官兵一起出行,在城中边巡视边调查。
乔松带着人马第一次和他搭档,说要带他去吃南城最好吃的早点铺。
墨狻猊因昨晚的事情,现在表情神色都非常不好,乔松担忧他才带他去的。
一顿早点吃下来,乔松望着他道:“兄弟你怎么了?你这表情简直就是心爱的人嫁人了,新郎却不是你的可怜啊。”
墨狻猊盯着他,乔松虽然是话最多,但也最一针见血的。
乔松给他满上一杯茶水:“兄弟别难过,干了这杯茶,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天涯何处无芳草,到处都是对的人。”
奇怪的诗句没听下去,到处都是对的人倒是真的发现了。
此时他已经发现斜对面角落的几人,和当初他在贼窝里看见的人脸对上了。
“有发现。”墨狻猊低语一声,乔松咽下茶水一同警觉。
他们吃完早点,起身走了。
墨狻猊跟上,乔松跟着一起,两人跟着这一行人逐渐往偏僻的角落去,保持了一定距离怕被发现。
乔松见他们鬼鬼祟祟,暗暗说道:“亏你能认出来,这些人长得都没什么特色。”
墨狻猊只不过记性好些。
下一刻,那群人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溜烟跑了起来,乔松惊呼:“不好,被发现了,追吗?”
必须追!墨狻猊当机立断,不可错失良机。
两人匆忙一追,一连追出了郊外一处林地,周围荒凉无人,他们蹿进了林间,企图遮蔽自己的身影。
乔松摩拳擦掌道:“好家伙,是料定我们不敢追进去吗?”
墨狻猊此时心已经凉透,满眼杀意,容不得半分犹豫,他不顾乔松劝阻,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