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昨晚和他吵架,虽然后面说开了,但他怀疑墨狻猊心中不满肯定还有,现在大白天见着竟有点尴尬。
麒麟意识到时立马搬出话题:“那啥,案情怎么样和我说说?”
“好。”墨狻猊转而朝柳逸尘抱拳,“柳先生麻烦您一并前来。”
柳逸尘没去案发现场,也想知道点详细情况,点了下头。
几人找了个房间,各自坐下,沈恒去沏了茶水,墨狻猊坐在中间位置。
麒麟搬着椅子稍微坐远了些,也不是因为什么,只是这样的距离方便。
墨狻猊望着麒麟道:“玉器馆死了十二人,加上醉鲜楼一案,一共十九人,十四名男性,五名女性。”
这可不单单是数量,而是实实在在的人命,南城因为古宁远的名声和赵青的断案如神,已经好几年没有出过大命案了。
上次赌馆一案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现在连出大型命案,恐怕要出大事。
沈恒站在一旁,心情低落道:“死了这么多人啊,还是普通老百姓……”
柳逸尘才觉得烦,主要是这些尸首死相不好,剖得不顺手,他道:“这两案都是一批毒药,有人要搞事情,抓了就结束了。”
麒麟摸着下巴道:“上次马元和他爹的毒药查到了吗?”
柳逸尘想了下,“是断肠散,外面能买到,和这次的毒药不是同一批。”
沈恒:“看来没有关联?”
没有关联起来,杀人的不是同一批?
“共同点有的,”墨狻猊补充道,“醉鲜楼和玉器馆,都是白府旗下产业。”
麒麟眼睛一瞪,“白扶苏?”
墨狻猊:“是。”
麒麟道:“这样轻霜的死岂不是也连上了,都算是白家人啊,邵文说追踪有痣男子才看到轻霜的死。”
柳逸尘挠着黑色的胡渣,漫不经心道:“只因和白家人有仇,从他身边这些边边角角毫不相关的人下手,不是疯子吗?”
众人一滞,不可否认,也许真的有这些疯子,因为最开始李威也是被利用去针对白家人。
案件明朗起来了,赵青和墨狻猊商讨之后,得出的结果也是认为这些案件的动机,是针对白家人。
马元的死完全是因为麒麟问出了有痣男子的消息,才遭到了灭口。
和大名鼎鼎的白家作对,凶手也是心够大的。
墨狻猊继续道:“轻霜在被杀之前,频繁出入白府,有人说看到她在大酒楼和陌生人同桌吃饭,这件事我调查了一下,她还会打包一些酒楼饭馆的点心走,从她屋里搜出的,都是酒楼的糕点。”
麒麟托腮,总结道:“杀人之前,总要从哪些人身上得到点消息,轻霜爱吃的毛病,是他们下手的理由,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不需要了,才遭到灭口。”
墨狻猊朝着麒麟微微扬起唇角,二当家所言极是,是这样推算没错。
麒麟被他笑得双颊一红,避开视线连忙喝了口茶水。
沈恒站在麒麟身后,特别明显看到墨狻猊朝着二当家笑,这可让他羡慕了,因为他们老大从来不对别人笑,沈恒和沈凌只能从麒麟那边看到。
“想什么呢!”柳逸尘粗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沈恒,“倒茶。”
沈恒“哦哦”两声,过去倒茶。
柳逸尘抿了口茶,道:“还有什么一并说了,说完我要继续去查那是什么毒,我活了快三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毒,无色无味不说,能将人心肺都破坏殆尽,致七孔流血,后期身体内部脓液堆积,水分脱干,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尸不像尸。”
“哎呀,这么恐怖。”
麒麟吃惊,只看到他们吐血,短短半刻不到的时间,一个大活人就没救了。
沈恒连忙应道:“二当家你不知道,醉鲜楼的尸首运回来时,在路上流了满地的尸水,搬到这里已经都干了。”
麒麟刚看见了,一阵嫌恶,那岂不是进南粤府的路上都曾流下过这些人体液体?
还以为刚才那些扁扁的尸体,是被烧干的,结果是因为没了水分啊。
“我要去找点书籍查查,沈恒你跟我过来。”柳逸尘有压力,这么多人命死在这个毒上,不查出来无法交代。
沈恒连忙推脱:“啊?柳先生我不识几个大字啊。”
柳逸尘:“给我学!”
“看到书我就头晕。”
柳逸尘拽住人往外拉:“别废话,走。”
“啊啊……老大二当家救我啊……”
沈恒一求救,他们就一个望天一个望地,麒麟心中默默给他打气,多读点书还是有点用的。
他们一走,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麒麟忙喝下最后一杯茶水,起身道:“我还有点事……”
“二当家。”墨狻猊没拦,唤了声。
“嗯?”麒麟回头。
“没什么。”
麒麟迟疑了下,没多问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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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后院监工的路上,麒麟看到苏狂且躺在亭子里睡觉,旁边还有两个空的酒坛子,看他那副模样,昨晚应该是在这喝完也在这睡到现在。
麒麟本想把人吵醒,问清楚这酒钱到底哪里来的,结果刚准备动手,苏狂且嚷嚷两声做了噩梦般,然后鼻子抽泣,好像梦到什么伤心事。
麒麟没忍心吵醒他,坐在亭子中看他睡觉,自己心思也逐渐飘走。
先不说南城出了这么多人命关天的案子,烛山教的人一天还在外面游荡,他们就一天不得安宁,玉华轩吃了亏,迟早有一天找上门,心头之患还在,他们就算是换张脸,也不踏实。
凉风习习的湖边亭子,麒麟多坐了会觉得舒适,只是有点凉了。
“啊啾!”苏狂且翻个身,抱紧了自己。
麒麟看得无奈摇头,脱下外衣盖在他身上才离开。
你以为麒麟这么好说话?
墨狻猊晚些来找的他的时候,在后院的大树下,麒麟和苏狂且绕着大树转圈圈。
麒麟指着他怒道:“你过来。”
苏狂且张嘴吐舌,大咧咧躲在树后:“我不过,就不过。”
麒麟气得七窍生烟,指着他的手指都发颤:“你再说一遍,买酒钱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