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群下去,墨狻猊盯着他只问一句:“你和他说过什么?”
“苏麒麟吗?我们说了这么多,你指的是哪次哪句?”杨子桦举着酒杯显得漫不经心。
墨狻猊的视线直勾勾的,杨子桦自知打不赢他,也不敢造次,只是反问他:“你都自己跑来了,心里自然有数,还用问我吗?”
他说得没错,墨狻猊心里有数,但他不愿相信,只能来寻准确答案:“我是来确定……”
杨子桦勾着唇角猜测:“怎么?被拒绝了?”
要是被直接拒绝也好,但他还没说就结束了,麒麟不想看到他,有意疏远他,什么也不说,唯一一次说想他也是醉酒说的胡话,这样让他痛苦不安,他开始怀疑,二当家会不会在心里觉得他恶心?
杨子桦笑得一脸狡黠:“具体如何?我看你很烦恼,需不需要我帮你?”
墨狻猊深知自己不能信他,可目前他只能自己扛着,如果他能真的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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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不知不觉睡下后,醒来已经晚上了,他摸了摸自己额头,退烧了,精气神也好很多,中午喝的药有效果。
刚准备起身去找吃的,门口有人敲门通报:“苏公子,外面杨子桦求见。”
麒麟扶额,他来做什么?麒麟下床感觉良好,才道:“我出去看看,你先下去忙吧。”
出了大门才知道,杨子桦根本没来,只有轿子和下人,杨梓竹说是他们公子有要紧事和他说,是关于墨狻猊的,现在在酒楼设宴请客。
关于狼崽子的?
麒麟摸肚子,他的确没吃饭,倒不是信不过杨子桦为人,胃口大开后,的确想吃点外面的荤腥,衣服外套披上,轿子也不冷是吧?
在心底说服自己,麒麟道:“行,那走吧。”
为了安全着想,麒麟还让守门的告知柳逸尘一声,在他得知发飙之前,他已经走了。
麒麟长呼一口气,在轿子里胡思乱想,关于狼崽子什么事?他在不在?
轿子停在伊君阁外面时,麒麟掀开帘子,又把帘子放下,道:“还是送我回家吧。”
杨梓竹笑脸迎人凑过来,搀扶他下轿,知道他喜欢钱,便道:“您啊,别操心银两的事情,和大少爷一起玩,我就没看过别人付过钱。”
麒麟昂首走出来:“我是操心这点钱的人吗?”
杨梓竹把人一路护送进去,麒麟好奇张望,这里不比北城最大的风花雪月场所锦绣阁小啊。
美女如云不说,这里不崇尚浓妆艳抹,喜欢清秀淡雅和天然容貌,有的人好看是真好看,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香甜的气味,灯影如梦如幻缭绕着人的视线,怪不得有些公子爷就喜欢进来待着,这不是天堂吗?
麒麟上了楼,杨梓竹给他推开包厢房门,里面点的灯不多,是因为有女子献舞要灯光朦胧,气氛到位。
长廊太亮,麒麟一进去眼睛都适应不过来,看到那一堆人坐着,开口就问:“杨子桦,什么要紧事?要是不要紧的话……狼崽子?”
麒麟适应了视线,发现不仅杨子桦在,墨狻猊也在,他们坐在大鱼大肉的桌前,身边各有两三名女子。
女子贴身伺候,喂他喝酒吃肉,还依偎在他怀里。
“你你……”麒麟顿时语塞,杨子桦也就算了,为什么狼崽子怀里也贴着人?他还来者不拒,盯着台上歌舞,吃她们喂的酒肉。
“你来啦,过来坐下吧。”杨子桦下巴示意身边的女子过去伺候。
女子离开原地,走到麒麟身边抱住他手臂,麒麟把手从她怀里嫌弃地抽出来,推了一下她后背,把人往杨子桦那边推去。
麒麟有话难说,这种场景真没见过,站在原地愣是憋了半天才问出口:
“墨狻猊,你怎么……怎么在这?”
又是叫他全名,墨狻猊没回答,喝下身边女子送上的酒,伸手拽住了女子纤细手腕,女子娇嗔一声,顺势倒在他怀里,你侬我侬。
麒麟暗暗冷嘶一声,心口一哽,感觉脑袋重如千金,眼眶发热,两眼发昏差点就倒下了:“你……你不是……你不解释吗?”
墨狻猊伸手抚着女子的脸庞,一举一动在麒麟脑海中一闪而过相似的画面,他曾经也这么抚上麒麟脸庞,这好像并不是特例。
墨狻猊眼神冷淡,一直没去看麒麟,望着女子道着:“二当家,你说过,男人都有自己的需求,这样解决……比你教得好?”
“狗屁。”麒麟暗骂一声,像是自己养了好久乖巧懂事的狼崽子,短短几天不见,被养歪了。
麒麟望着处于看戏状态的杨子桦,他觉得罪魁祸首不是白扶苏,是杨子桦!
他走过去,把手拍在桌上,瞪着他问:“好玩吗?”
杨子桦一脸无辜,勾勾手指让麒麟凑过来咬耳朵。
麒麟本在气头上,他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着实把他惹毛了,可他现在没力气发飙,只能凑过去,听他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着:“是我猜错了,我觉得他更喜欢女人。”
说完,杨子桦还搂过一个美人给他看,戏言:“二当家喜欢哪种?这里可什么都有。”
“喜欢你妹!”麒麟忍住想打他的冲动,转身要走,在门口被叫住。
墨狻猊再度开口:“二当家,不来享受一下吗?”
“不了,”麒麟没回头,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自己语气:“我嫌脏。”
女子们听着娇声埋怨,窝在男人身上求安抚,怎么这么说。
杨子桦不痛不痒:“我让人送你。”
“不用了。”麒麟说完果断离开,未作一丝停留。
麒麟一走,墨狻猊推开身上的女子,要追出去。
杨子桦提醒道:“你想功亏一篑?”
墨狻猊把手按在门上,手臂一用力,指关节戳进了坚硬的木板。
他不是有意骗他,但这样二当家起码能放下戒心,让他误认为自己喜欢女子……他只奢求能回到之前两人相处的状态,哪怕被误会,可这样真的值得吗?
半晌后,杨梓竹来报:“大少爷,他就这么走了,用轿子送吗?”
“他说不用就不用。”
“可是……”杨梓竹欲言又止。
“说。”
“他出去时,身形不稳,听南粤府门口人说,好像是病了。”
墨狻猊才猛地意识到,他声音发哑,定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