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华烛已经走到了麒麟跟前,麒麟退不开,望着他警惕万分:“你想干嘛?”
玉华烛缓缓道:“我不会杀你。”
麒麟松了口气,玉华烛却笑得越来越诡异。
墨狻猊一剑挥下,挡下这一剑的杜子藤硬是被剑势撞了出去!
他挡下一剑往后直退,把剑插在地上,单膝跪地,才制止了自己被撞太远。
墨狻猊的力道非彼常人,杜子藤要用单手挡下不退很困难。
“小墨,到这边来。”玉华烛叫了人,墨狻猊便不顾一切回到他身边,绝对服从他的命令。
麒麟盯着他,怒道:“墨狻猊,给我醒来!”
“杀了他。”玉华烛说完,朝杜子藤的方向走去,什么叫不会杀他,是不会自己杀他。
在玉华烛眼底,让墨狻猊亲手杀麒麟,远比任何事物都有看头,尤其是这样做能带给麒麟无与伦比的痛苦,同样墨狻猊也将背负对不起杜家寨的罪名,永远都回不了杜家寨。
杜子藤对他展露的心思无情嘲笑,他说:“你以为这样就能得逞吗?”
玉华烛冷笑一声:“不可一世的杜家寨寨主,自幼光鲜亮丽,不愁吃穿的你们,懂什么?”
“怎么?要和我吐露心声卖惨求饶吗?”杜子藤可没空管他人的经历,刚才被墨狻猊强逼这么几下,需要休息而已。
这世道本就不太平,北腾国光鲜亮丽的表面下,也踩着无数的骸骨,如果每个人卖惨他都要同情,那他会累死。
肖书以前也问过他,为什么有人死了,他没什么反应,正因为他是杜寨主,见过太多生死,不早点看透,早就没有心境可言。
“我永远都不会求饶……”
玉华烛说得果断,说得坚定,他在幼年时期每天都被放血,不管怎么求饶都得不到回应,伤口被刮开又被缝上,反反复复无数次,直到皮肤烂掉,身体无一处完整的皮肤,直到奄奄一息,等他被救活,依旧是永无止境的放血……那些人像披着恶魔鬼面的假人,没有感情的木头,将他往死里虐。
因为他身上的毒人血液,他承受着非常痛苦的幼年,从没有人像墨狻猊这般对他亲切又无惧意,所以他可以舍去烛山教,有朝一日卷土重来,也不会把墨狻猊交出去。
他要是不听话,他有的是蛊术让他听话,他要人,还可以不要心,因为他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
有自知之明是好事。杜子藤站起身,身后杜康和子衿赶来,落在他身后,三人成虎,目标只有玉华烛一人,今日必须决出胜负,亡命一方。
杜子藤下了令:“子衿,去麒麟那。”
子衿领命离开,却发现墨狻猊把短剑举起,扎向了倒在地上的麒麟。
“二当家!”子衿去晚了,麒麟为了自保,用手挡下他的一击。
“啊——”
鱼肠剑锋利无比,直接扎进了麒麟手心,他痛苦发声,鲜血从手心顺着手腕往下淌,可怕的是墨狻猊眼睛里毫无感情,他无情抽出了短剑,麒麟痛倒在地,抓着手腕,也止不住血水潺潺流淌。
他呼吸急促,满脸泪痕,抽泣得厉害,嘴里念叨着:“好疼,疼啊——”
子衿一怒,冲过去一脚踹向墨狻猊,连人带剑把人踹飞,怒意化成力道,拔剑冲向墨狻猊,杀意尽显。
不管他是否被操纵,他重伤麒麟,死不足惜!
“子衿!!”麒麟满目疮痍,朝他极力伸出手,嘱咐他,“别伤他……”
子衿停下,满脸不可思议,这人,真的值得他们二当家这么做吗?
墨狻猊手中剑掉落,突然双膝跪地,保住了自己的头,模样痛苦,仿佛在挣扎着什么。
麒麟带着泪痕笑开了:“你看,他在努力变回来,给他机会……”
子衿还是气不过,再看杜子藤和杜康一起上,和玉华烛打得不可开交,他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就算他变回来了,麒麟的手伤也该由他全权负责!
“放心吧。”子衿将剑收起,疾步向墨狻猊走去,到了他跟前猛地踹起一脚,将跪地的他直接踹翻,见人倒在地上挣扎,上拳上脚,打得他毫无招架之力,一脚能把他嘴直接踹出血。
“喂……”麒麟看得眉头紧蹙,奈何制止不了。
得空停下的杜子藤看到那边的场景,和杜康道:“子衿怎么回事,这么凶狠?”
杜康无辜:“最近有点压抑了?”
他们停下,玉华烛也得空,拿出细笛吹响,单方面被打的墨狻猊突然翻身而起,还手了。
不过子衿早有准备,两人一来二去,没有武器也打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