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好奇心,麒麟抓住沈恒去柳逸尘的院落看,去的时候沈恒还死活不肯去,说柳先生这会可能在睡觉,脾气大被吵到要骂人,还是算了吧。
麒麟自然越来越好奇,柳逸尘住的院落有个不错的名字,叫——清渊阁。
主要是这里除了柳逸尘用,其他人都不敢来,问起原因,说是这几间房子都改造成柳逸尘的药房书房和停尸房了。
房间紧缺的情况下,还是没人愿意在这院住。
麒麟在院外的时候,就感觉凉飕飕的,带墨狻猊第一次来看病时住在这一晚,不觉得有啥,现在仔细一体验,是有点荒凉哦。
走进去院子内,药香味浓郁,院内种的也不是花草,是草药,晒制了很多干草药,正在木架子上晾着。
沈恒绷紧神经,指着一处紧闭的房门道:“就那间,柳先生睡醒了,在里面,用一些奇怪的刀子,切那些……尸,尸体……”
多大点事,不就是一些动物的尸首嘛,麒麟轻手轻脚走过去,见门虚掩,找着缝隙,弯下腰探头看。
只见灯光扑朔室内敞亮,中间有高台,柳逸尘双手包着羊肚制成的皮手套,拿着细刀在切割动物尸首,这次是一只刚死不久的兔子,他用刀扎进它肉体,血水滋滋往外冒,还热乎着。
麒麟喉结一哽,那血水从案台上流了下来,滴滴答答落地,房间内充斥着刀刃划过血肉的声音,而柳逸尘脸上系着厚巾,看不清面孔,眼神阴郁至极,头发凌乱,像极了地狱来的阎罗。
麒麟将门完全掩上,回望沈恒,沈恒呜咽道:“等他弄完,我得去收拾,那些内脏都会被他完整地切出来,好多血的……”
麒麟深呼吸,同情地拍了下沈恒的肩膀道,“很好,促使我下定了决心。”
沈恒泪眼汪汪,“什么决心?”
麒麟叉着腰,神色认真:“一定要造个新房子出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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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宁远送走了客人之后,一回头,便见到麒麟带着沈恒站在那等他。
见他眼神认真,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麒麟进屋说话。
麒麟跟着去了,在书房会谈,沈恒守在外面不让外人打扰。
麒麟茶水不喝,目的十足直言道:“古大人,您这南粤府近期是不是要大为修缮一番?”
古宁远小心翼翼品着茶水,得空回应:“自然。”
麒麟将一本地契放于桌面,道:“我查了一下,这块地就在南粤府后方,与南粤府相邻一条窄街,地皮昂贵,但与官府背阴,风水不好,所以一直无人问津。”
古宁远点点头,说道:“只是一些民间说法,南粤府后方宽敞,山水同立,有竹林鱼溪,也是一处佳地。”
“没错,我去看过了,地皮好得不得了。”麒麟道,“而且那块地现在是我的。”
古宁远非常诧异,这块地早些年一直是杨家的,因不缺钱,也不贩卖,留着一处山水佳地也是极好的,麒麟这外乡人毫无背景,却在短短几天之内拿到此处地契?
见古宁远诧异,麒麟也不做隐瞒,将自己查案的过程不小心赢来的过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那声音那气势,表达了自己以前从不赌博,为案情牺牲自我的过程,做出交易,可谓壮烈。
纵然听出了其中谎言,古宁远也不揭穿,只是进一步询问道:“你要此地何用?”
问到点子上了,麒麟左看右看,就着茶杯,把手指放进去蘸水在桌面涂写,他说:“南粤府是南粤百姓的信仰,我觉得府上最好能扩一个后山,开一个北门!”
他蘸水的手指涂涂画画,地契所圈位置,大概可以增加现有南粤府一半的大小,另外还有不高的山势也可纳入住房范围,是小山地势,无多隐患。
他规划得很好,把这里规划为后院,中间相隔的墙壁可以忽略不计,凿穿开门可以当后院,也可以全部凿掉,合并巷子连接南粤府。
麒麟都问好了,地处空旷,小路长久无人经过,窄小马车不易经过,鲜少人烟,非常适合开发。
建成之后,可以弄个大院,跑操以后就不用出去跑了,多建点房间,给一些下人私人空间和娱乐空间,那泉水之地说不定夏天还能泡澡游泳呢,再开个北门,就不用从正门走这么远进来了。
更重要的是,麒麟会监督全程改造工作,增加暗格和防御手段,他要让那些图谋不轨的人进来也是一个死!
“扩充南粤府范围,自是想法极好,只是……”
麒麟眼巴巴看着古宁远说话,只是什么!
难道这种事情不被允许?还是涉及陈旧街道需要上报?难道说他们外人不能太过逾越?
古宁远摸着下巴,略有不好意思:“只是府上并无此扩充预算。”
麒麟心中一哽,长呼口气,“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古宁远摇着头,“这可不是小事。”
麒麟站起身,朝古宁远恭敬弯下腰,他从不拘束,自由奔放,可他现在诚心耿耿,道:
“古大人收留我们,我们感激不尽,您两袖清风令人敬佩,如今我希望您能将修缮事宜全权交付于我,我苏麒麟保证,费用全包,修缮过程随意监督,定不会让大人失望,我们只求,寻一处安稳居身之所,寻一地自由欢乐之居,以后我也可以和大人您做邻居了。”
他的确用心了,古宁远也看到了他的决心。
也许他对修缮南粤府有其他企图,但不冲突,真心不会骗人,他是真的为了南粤府好。
扩充修缮后,后院的空旷制成操练之地,非常有利于练武之人的成长。
造一处华丽新殿,日后有贵人来,也可安排入住,不失脸面。
人员住房安排,后院修建扩充,加强防卫,开北门,都是极好的。
这都是古宁远遇上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南粤府一向清贫,一时也拿不出这么多修缮费,麒麟的出现,岂不犹如天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