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逃亡这么多天,天天风餐露宿,哪怕是在酒楼饭馆吃一顿饭,也是胆战心惊,如今能安安稳稳在城中逛,实属不易。
麒麟也很享受,他托腮望着外面时,眼帘微低,柔风牵动他耳边发缕,阳光倾泻在他脸庞,白得能看到脸上那细小的茸毛。
墨狻猊紧盯着,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看下去,可他移不开视线。
麒麟终是把视线从外面移回来,和他对视的一瞬,他低下了头。
麒麟眨着大眼问:“你怎么了?”
他怎么了?墨狻猊知道但不能说。
麒麟看他脸色不太好,匆忙问道:“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见他脸红,麒麟上前摸摸他额头和脸颊,眉头一蹙,“不是吧,有点烫啊。”
微凉的手抚在自己额头和脸颊、脖子……很舒适,墨狻猊禁不住握住他肆意的手,道:“二当家,我只是……有点热。”
麒麟见他脸色有缓和,便抽回自己的手:“先吃点东西,吃完就回。”
墨狻猊点了下头。
饭菜刚上齐,麒麟觉得这边饮食比较清淡,但是味道不错,还能接受。
饭菜吃到一半,墨狻猊斜睨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一桌人。
麒麟看过去,发现一桌三人,桌上各放有配剑,点了好几个菜,一口没动,一直在喝茶水。
人好像不是看他们这边,不是烛山教的,但是举止太诡异了,还杀气腾腾的。
麒麟咽口水,不想多管闲事:“我们快吃,吃完马上走。”
麒麟刚扒口饭,从楼下上来一名男子,众人纷纷侧目,麒麟一瞧,叼在嘴里的肉都掉了。
只见男子一席白衣胜雪,身材颀长锦袍加身,金丝布靴,乌黑长发梳理整齐,垂在身后柔软细腻。
他腰间配剑,举止谦和,落落大方,模样更是俊俏万分,面容中夹带一丝柔和,却又比女子更加阳刚而帅气,说是仙人也不为过,不食人间烟火的俊颜让众人纷纷侧目……只是看起来冷若冰霜,不太好惹。
“这谁啊?”麒麟睁大眼瞅着,这人看着有点像昨晚上跑赵青房间去喝酒的人。
旁边有人听这话,都笑出声了,和麒麟道:“兄弟你是外乡人吧,白府的白公子白扶苏啊,他可是我们南城最大的良心商人,古大人都仰仗三分的好人啊。”
“这么牛?”麒麟惊叹,原来是有钱的商人,看着二十有六,年纪不小,应该早成家室了吧。
白扶苏被小二点头哈腰送进厢房,麒麟见那三人桌有了动静,手心都放在了剑柄上。
麒麟暗道不妙,这白扶苏待会一个打三输了咋办,这么有钱都不带个打手出门,显摆自己武艺高强吗?
说好的吃完早点走,这下麒麟倒探头探脑好奇着,这人有这么好看吗?墨狻猊心中略微不满,不便多说。
白扶苏刚进厢房,那三人猛地起身,举剑冲了进去。
旁边几桌看到这阵仗,竟然没有慌张,而是各吃各的,显得一派祥和。
片刻不到,那三人“砰砰砰”被踹了出来,砸破了厢房的房门,外场响起了叫好声。
店小二赶忙叫来人清理现场,给大家道歉,说会补偿在场宾客一样小菜,聊表心意。
麒麟看得带劲,到隔壁桌去问八卦去了。
“哈哈,你是有所不知,白公子武艺高强,和南粤第一神捕自幼为友,两人一个为官,一个为商,武艺高强不分胜负,这在我们南粤可是人人称道,无人不知啊。”
麒麟果然没猜错,这白扶苏就是昨晚找赵青喝酒的人影。
几个被打跑的,是做了黑心生意被白家封馆子的奸商、派来教训白扶苏的。
还是正派人物,麒麟倒是喜欢听这些八卦,不一会都坐到隔壁桌边和他们聊天嗑花生了。
墨狻猊一个人坐在原来靠窗位置,满脸阴郁。
麒麟刚融入,从楼下走进来一熟悉的身影,穿着一席淡色便服,束腰玉带,潇洒走了上来。
“赵大人这边请。”小二吆喝出声,麒麟一抬头,望着赵青朝他们走来。
“你们也在这?”赵青走过来,几个客人纷纷向他招呼,赵青随和的脾性早已传遍整个南粤,大家都没行礼,就是热情喊着话。
麒麟“咔”地一声咬碎花生,“这么巧。”
赵青望着麒麟又看了眼独自一人在吃饭的墨狻猊:“你们吃了吗?不妨一起拼桌热闹。”
“好啊好啊。”麒麟倒是想近距离见见这白扶苏,说不定是他以后在南粤站稳脚跟的贵人。
麒麟回去把墨狻猊拉上,一同随赵青进了厢房,厢房门还在组装,店主让他们别管他们,很快就能装好。
白扶苏坐在桌边,看到赵青时冷美人的脸上有了丝笑意,麒麟从后面探出脑袋,他的笑容突然凝固,只是很微妙的神情,难以察觉。
赵青给他介绍:“这是苏麒麟和墨狻猊,在外出患难时结交,这是白公子白扶苏,是我的好友也是南粤大商人。”
白扶苏不想给赵青难看,点了下头,麒麟凑过去殷勤道:“久仰久仰,白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
墨狻猊眉头轻佻,二当家为什么有意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