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两天两夜了,麒麟和墨狻猊还是没回来。
沈恒天天守在南粤府门口,盼望着他们安全回来,不希望再出现任何悲剧。
这天凌晨一早,沈凌拿着扫帚打开大门,地面因为昨晚落霜而湿哒哒的,他想把水滩扫干净。
突然传来一声马叫啼鸣,沈恒一抬头,两匹马并排着从外面踏了进来,晨光拂照下他们身影朦胧。
马匹停下,只见马匹上换了一身装束的麒麟,裹着厚厚的衣裳,脖子上还围了一圈毛茸茸的貂皮,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墨狻猊先下马,过来扶麒麟。
沈凌只要他们平安无事便足够高兴,没想到麒麟下了马,立马朝着沈凌喊道:“快去把柳逸尘叫醒,我们找到草药了。”
沈凌大喜过望,跑进府内,一路奔走相告,众人纷纷从睡梦中惊醒。
麒麟手里拎着药草篮子,为了保证新鲜,他连土带泥一起挖了出来,换了干净的衣服后稍做休息,连夜赶了回来。
柳逸尘边穿衣服边走出房门,麒麟已经跑到院子里,朝他递上篮子。
他看了一眼,确认没错才点了点头,虽然嘴上没笑意,还是道了声:“辛苦了。”
麒麟挂着笑容将篮子交给他:“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吩咐。”
“有。”
“什么?”麒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柳逸尘看向他身后紧盯的墨狻猊,他是巴不得麒麟能休息的样子,于是道:“就是……你们回房休息。”
麒麟泄了气,赶了一夜路的疲惫感霎时袭来,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别是帮了倒忙。
沈凌走出来道:“是啊二当家,司林阁的主卧收拾好了,快去休息吧,你说一声,东西我们帮你搬过去!”
麒麟一愣,想想也是,自己花费大量精力物力人力造出来的房子,却一天都没住过。
和大家打了声招呼,麒麟没有久留清渊阁,让人把东西搬过去后,才带着墨狻猊推开了自己造的房间门。
主卧大房有几间,麒麟这间是最大最奢华的一间,他说洗澡麻烦,要把温泉给引过来,像客栈那样,就不用搬浴桶了。
所以在这个房里造了石壁浴池,水从外面新建的灶房引进来,而不是天然温泉,是唯一可惜的地方。
房间内一应俱全,有柜子可大量储藏物品,有低矮茶几方便两人下棋,也有接客的大茶桌,梳妆镜台,定制衣柜,柔软大床,还有那异兽麒麟屏风……同属一风格,奢华而又简雅,除了少了点居住痕迹,这里不失为一个好住处。
麒麟走进来时骂骂咧咧:“造这么大的房间真的失策了,能睡觉不就好了吗!都把我走累了。”
麒麟进屋脱下外衣,墨狻猊路边买的貂皮把他脖子都勒疼了,不过是真的保暖。
衣服脱去了一半,麒麟坐在床边把鞋子一扔,倒在床上躺成大字型,这床好软好大,他能翻滚几圈不掉地。
不一会,墨狻猊抱着自己的衣物从隔壁跑过来,理所当然放进了床边的衣柜里。
麒麟趴在床上晃着酸软的腿看他,他沿途收拾了麒麟扔下的衣物,整理他的鞋子,出去外面不一会带了一壶热水回来,给麒麟倒热水喝。
麒麟被迫爬起来喝了口,他又出去准备吃的,和沈凌一起摆了一桌吃食,麒麟这次自己爬了起来,地面拖洗干净不染尘,麒麟嫌穿鞋麻烦索性赤脚下床……
墨狻猊盯着看一眼,向他走了过去,作势身子下压要抱他。
麒麟连忙一躲闪,绕着桌面避开了他,笑得一脸精明,一副“我早就料到”的样子,道:“你别管我,没事我的脚不怕凉。”
墨狻猊没抱到人,失望地去搬了张小板凳,放在了麒麟面前让他踩。
麒麟双脚交替频繁踩动,念叨:“好饿哦,快吃吧,沈凌你也别走,一起坐下吃。”
沈凌本还有事情处理,听他这么一说,还看了眼墨狻猊征求意见,墨狻猊点头后他才在他们对面坐下。
“别坐这么远,这里又没有外人。”麒麟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他坐过去。
沈凌犹豫着坐过去,麒麟感慨道:“这屋里好暖,冬暖夏凉的,以后就住这了,沈凌,还要谢谢你帮我把这屋收拾得这么干净。”
沈凌轻轻摇头,这是应该的。
麒麟本不应该现在提起伤心事,但他觉得此刻不说,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我很对不起,你应该还不知道,你哥哥……是因我而死,当时玉华轩为了我怀里抱着的男婴……”麒麟越说越详细,之前沈凌只知道沈恒死于玉华轩之手,现在麒麟把所有过程全说给他听。
“二当家!”沈凌捏紧了拿筷子的手,打断了麒麟的陈述。
墨狻猊在旁边看他,一直以来相濡以沫的亲兄弟,是因为别人而死,他会有什么过激反应?
沈凌缓和了语气,看向麒麟时目光诚恳,站起身弯下了腰身,抱拳道:“我们兄弟二人的命,为二当家和阁主所用。”
沈凌身子一动,麒麟都做好被扇巴掌的准备,他却道:“我还有事情未处理,先告辞了。”
他走得快,离开得快,麒麟目送他离去,才知道他有多坚强,他才十九岁,却有着二十九的成熟和稳重。
待他离去,墨狻猊往麒麟碗里夹了菜,麒麟才托着腮感慨道:“你瞧,多讨人喜欢。”
麒麟说完才顾着墨狻猊的心情,求生欲极强地补充道:“你也一样。”
墨狻猊微扬唇角,“二当家也一样。”
那一天,麒麟吃饱喝足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墨狻猊说要去练武,被麒麟用被褥压在床上,说什么都不听,先睡觉休息再说。
之后麒麟一觉睡到了天黑,墨狻猊睡得不多,早就醒了,醒来后躺在旁边看着麒麟,看了多久不知道,麒麟一醒,他只管服饰他穿衣洗漱。
麒麟着急去清渊阁看看解药的制作进展,虽然药草拿回来了,但并没有详细的解药做法,他们纯粹是在赌博,他去看看柳逸尘赌赢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