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称病不出
安静的风铃渡2020-10-02 21:252,257

  柳辅不太理解,问道:“你怎么会怀疑他?据我叔父说,此人以往在大理寺,跟周德房并不亲近。”

  晏泞翘嘴微笑道:“也许这是假象,又也许,人心是会变的。”

  柳辅蹙眉道:“你还是怀疑世家?”

  “容不得我不怀疑。”晏泞叹了口气,“你想,大理寺有这么多的都头缉捕,为何偏偏调我来协助?这一点,你不觉得奇怪?”

  柳辅试着解释道:“也并非不能解释,首先失踪监生记在你的名下。其二,司徒璟是你好友,朝廷可能以为绑匪跟司徒璟有关,并不知司徒璟乃是被误伤,那么身为与司徒璟关系最亲近的人,就是最大的知情人。其三,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王轨?那日他在京兆府说的话,也许不是随口一说而已。”

  晏泞又问:“虽然你说得也有些道理,可京师人人都知道,此案吃力不讨好,稍有不慎,就会结怨于王家,结怨于王美人,身为代大理寺卿的蒋油都避之不及,为何这个黄宵就如此卖力?难道,他还是一个奉公职守的好官?”

  “听说黄宵与王轨交好,或许他想通过王轨攀上王美人这个助力,奋力一搏,把蒋油这个‘代大理寺卿’给挤下来也说不定。”柳辅又给出了一个解释,而后沉色道:“如果这案子背后是由世家在操纵,那么他们也未免过于大费周章了······”

  见没有彻底说服柳辅,晏泞不由感到一些丧气,而后把手搭上柳辅肩上,可怜巴巴的样子,“哎,柳兄,我们是不是知己?”

  柳辅怔了怔,不明白晏泞为何突然话锋一转,他撇开了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晏泞流露出阴谋的味道,可怜巴巴地道:“常言道:‘士为知己者死’,柳兄啊,以后有什么事的话,我可就仰仗你了。再说了,今晚黄宵没得手,他肯定记恨你的,嘻嘻······”

  “居心不良!”柳辅冷哼一声,一拉马缰,策马而去。

  望着拿到挺得笔直的背影一眼,晏泞会心一笑,亦跟了上去。

  俩人回到柳府。

  柳如向晏泞过问了一下案子的情况,晏泞有些乏累了,也不想节外生枝,便随便说了句尚待侦查盖过。

  因为奉旨查案,所以晏泞不用再去国子监点卯,故而竖日睡得很死,太阳晒屁股了还躺在榻上,直到被敲门声弄醒来。他打开门一开,见是柳管家,便问是何事。

  柳管家则答说,是大理寺来人了,要请晏泞过去一趟商议要事,还说是急事。

  晏泞一听,眉头一沉,生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想到今日柳辅又出城去练刀了,没有了有力护卫在身,总有一股寒意缠身,他原地想了一下,便拜托柳管家去探探大理寺来人的口风。

  在柳管家答诺而去后,他转身回屋去,行没几步,便停下了脚步,放弃了洗涮的念头,转过身悄悄地跟在了过去。过了抄手游廊,过了几道拱形门,来到了柳府的中堂,不过他没有现身,而是在一面帘子背后,用手指将细薄竹片挑开了一条缝隙,往外面窥视。

  柳管家和信使已经接上了话,晏泞伏在一边听了许久,总算知道了所谓的急事是什么。

  据此人所言,是绑匪有所行动,把密信射进了王轨的府中,给出了交赎金放人质的地点和时间。所以,黄宵就派人来找晏泞去商议此事。

  单是听到这儿,晏泞就已经猜测黄宵所谓的商议是什么了,无非是要他带队去跟绑匪交易,然后顺理成章地遭受了绑匪的袭击,他再顺理成章地跟朝廷上报说“晏博士交涉匪类,不慎中伏,因公殉职”的陈词。

  念及此层,他笑了笑,折返回厢房。

  不久,柳管家便回来跟他转述信使的话。

  晏泞便拜托柳管家再去走一趟,告诉那信使,说他偶染风寒,不能下榻。

  什么偶染风寒?明明好好的。柳管家愣了一下,很快就领会了晏泞的意思,外表憨厚的他会心一笑,向晏泞施了一礼,即折返而去,将话告知,很好地完成了任务。

  信使离开柳府,回到大理寺。

  黄宵已经等了许久,不知在堂内踱步了多少圈,见信使只有一个人回来,不禁疑惑地向其询问晏泞在何处。随后,他从信使口中得知晏泞突然病了,不由错愕。他由是想起昨晚,在向潘昉家宅出发前,晏泞的确说去还药钱。难道晏泞真的病了?他眉头一锁,又问信使有没有看到晏泞,信使则答没有,由是他心中不放心,便命人备车,亲自前往柳府。

  柳府厢房,晏泞坐在桌边,斟了一杯茶自酌,在埋头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应对。听到门又被敲响了,他去开门,见又是柳管家,便问其又有何事。

  柳管家则说黄宵上门拜访。

  听此消息,晏泞愣了愣,一下子就明白,这是黄宵来试探。他暗骂了一句老狐狸,便忙碌起来。先是拜托柳管家搬来一个火盆,把屋内烘得滚烫,再将自己发髻打散弄成乱糟糟的样子,脱下衣物,躺到榻上。当然,在上榻之前,把自己一双手伸到荷池漂着冰渣子的水面上,忍着刺骨的寒意将一双手冻成僵直。

  在榻盖上被子没多久,黄宵便随着柳管家来到厢房,看到奄奄一息的晏泞,与昨日晃若两人,还真的吓了一跳,赶紧上前,讶然地道:“晏博士,你······”

  晏泞睁开眼,佯作惊讶的样子,然后在柳管家搀扶下,不利索地爬起来,拱手道:“下官见过黄大人。”

  “想不到只过了一夜,你就病成了这个样子。”

  “下官身体一向文弱,入冬以来本就有寒疾,一直吃药,昨晚又吹了风,所以回来就病倒了,让大人见笑了。只是下官现在这个样,怕是一时难以协助大理寺,还望大人见谅。”

  黄宵弯腰,突然捉起晏泞的手,感受传来的寒意,暗地一惊,心中已然相信了几分。而后,一副关怀地道:“你这话就不对了,你生了病,难道本官还能强扯你起来不成?”

  这时候,柳管家从外端着一碗药进来,药还冒着腾腾热气,是新煮的,还弥漫出阵阵苦涩之气。

  晏泞眼眶一缩,倏地望向柳管家,见后者幸灾乐祸的样子,他心中顿觉愕然和无奈,该不知是赞柳管家机智还是埋怨柳管家给他整罪受了。在黄宵的注视下,他强忍住苦涩,把一碗药全部干完了。

  这下,黄宵才信了,对晏泞抚慰了几句,然后离去了。

  在黄宵离开后,晏泞猛地从榻上调下,在俩个侍女的搀扶下,不断呕吐着,并大声吆喝着:“我要吃糖!”

继续阅读:第一百四十五章:临阵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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