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们的后路被断了。”项军盔头土脸的继续抵抗。
萧景然与萧值的队伍声势浩大,将想要逃亡的项军打得落花流水。原本充满雄心壮志的项军,一瞬间被前后夹击,溃不成军。
“殷楚星,你实在卑鄙。”项军首领看着骑在马上的殷楚星大声骂到。
“成王败寇,愿赌服输。”殷楚星戏谑的看着眼前的手下败将,“要说卑鄙,本太子不如你。”杀自己的兄弟,将人头提在手上威胁自己,这样卑鄙无耻的行径,殷楚星是做不出来的。
“呵,我就是因为知道他是你的好兄弟,才将他千刀万剐。”项军首领继续挑衅。
“死到临头了。”殷楚星拔出剑,寒光一闪,飞身下马,几个利落的招式,瞬间让项军将领招架不住。
“殷楚星,今日就算你杀了我,明日照样有千千万万的人代替我。马上就能看到另外的风景线了。”
“你什么意思?”殷楚星愣住,“明明是你们先侵略我殷朝。”
“殷皇果然没有告诉你,这是多年前,他欠下的债。”
“你说什么?”
“以我一命,换群兵激愤。”项国将领咧着嘴笑了一下,握住殷楚星的长剑,一命呜呼,殷楚星满身鲜血,怔怔的看着血泼中的人。
“你们主帅已死,还不投降吗。”良木冲着零零散散的项兵喊到。
项军纷纷停下脚步,知道无处可逃的士兵眼神中不是绝望,而是满满的仇恨,逐渐聚集起来,围成一个圈。
“殿下,这····”良木和各位将领看的目瞪口呆。
殷楚星仔细回想项军将领死前说过的话,实在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他隐约觉得,将会有一场恶战。
“良木,飞鸽传书给父皇,请求援兵。”
“什么?”良木不可置信的看着殷楚星,“殿下,我们··我们明明赢了。”
“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殷楚星盯着围成一个圈的项兵。“按照我说的去做,快去。”
“是。”良木急忙放飞白鸽。
后方的萧景然与萧值看着逐渐缩小成一个圈的项军,他们眼神充斥着仇恨,但是奇怪的是,他们的左手上都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滴滴答答的流着血。
“父亲,他们在干什么?”
“祭奠。”
“什么?”
“很久之前,我也见过这样的仪式:项国人一向野蛮未开化,他们喜群居,信命运。当遇到非常不好的事情,比如有人死亡或者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就会自发围城一个圆圈,用左手的鲜血浇灌土地,驱赶危险,祭奠亡灵,诅咒敌人。”
“如此奇怪的仪式。”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看殿下指挥。”
殷楚星看着那群左手手臂鲜血淋漓的项兵,突然想起来,小的时候项妃素来与母亲交好,有一次他在母亲的院中玩耍,看到项妃在做插花,他兴奋的跑过去看,项妃无意中卷起袖口,左手手臂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将他吓了一跳。
“殿下,这是我未出阁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被粗笨的女婢划伤的。”项妃笑着对殷楚星说。
“项娘娘一定很疼吧。”
“多谢殿下关心,不痛。”
殷楚星看向一旁的楚皇后,她的眼神有些闪烁,但是没说什么。
难道项妃手臂上的上也是这样来的,这是什么仪式。
殷军不敢靠前,只得围着项兵,看着他们鲜血淋漓的左臂。
“撤军。”
“殿下,就这样放过他们了吗?”
“本也是无辜的俘虏,让他们自生自灭吧。”殷楚星向萧景然发出撤军的信号。
殷军回城休息整顿,殷楚星将今日之事告诉了萧景然将军。
“我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殷楚星说,“这几件事情太过诡异了,先是派去的一队侦察兵全军覆没,尸首无存,再是项军拿着头颅挑衅,今天的胜利又来的如此之快。萧将军,是我多疑了吗?那个将领死前的话,我反复想了很久,终究心有不安。”
“殿下的顾虑是对的,项军此次出兵本就奇怪,他们挑衅数次,不可能不做好万全之策,怎么可能让我们这么轻易就击破。而且,今天的那个仪式,更像是一种报复,我与殿下一样不安。”
“将军,你可知道我父亲多年前征战项国,可有做过什么对不起项国的事?”殷楚星问到。
这一问,让萧景然陷入沉思。
皇宫中一片肃静,项妃在冷宫中暴毙的事情不胫而走。
殷皇怒气冲冲的冲进楚皇后的宫殿,楚皇后正倚在椅子上闭目休息。
“是你做的吧。”殷皇冷笑道。
“怎么又怀疑到我头上了。”楚皇后睁开眼睛看着一脸怒气的殷皇,意味深长的笑了。
“你与项妃交好,不是你还能是谁?”
“哦?所以就一定是我做的了?”楚皇后面露讥笑。
“恶毒,你果然恶毒。”殷皇指着楚皇后说,“当年张莹怀孕,你深夜闯宫灌她堕胎药,这世间还有比你更恶毒的女人吗?”
“你大概是不记得了。”楚皇后冷笑道,“当初你娶我的时候,是你许下承诺,终身只娶我一人,但是之后呢。”
“但是之后我成为了皇上,你不是说你也可以理解那些政治联姻吗?”
“是啊,政治联姻。”楚皇后讥笑一声,“可是我也说过,联姻可以,诞育子嗣绝对不行。”
“我将子嗣归入你的名下,让你抚育,这还不够吗?”殷皇吼道。
“你觉得这是对我的恩赐?”楚皇后站起来,盯着殷皇。
“你还要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做了皇后,有了太子,甚至公主也从小归你抚育,你还不满足吗?为什么还要继续插手我的事情?为什么要救出项妃?”
“你滚,你给我滚。”楚皇后被气的浑身颤抖,她恶狠狠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当初自己真的是瞎了眼,才会那么相信他。
“好,我走,这么多年,我也受够了。”殷皇冷笑一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