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舜将军可真的是不挑呢?”殷楚月冷笑道,“一个已经嫁做人妇的女人也可以与入的了将军法眼。”
“公主虽然国色天香,但是这肚量却也是小如麻雀啊。”金舜笑看着殷楚月。
“嫁做人妇又如何?我不嫌弃。”金舜瞟了一眼殷楚月。“让一个良娣与太子和离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不知道将军可是见过萧良娣。”殷皇阴下脸。
“自然没有,只是久闻大名,倾心已久。”金舜挑挑眉。他当然见过萧珩,就在不久前才见到她与项妃一同出城。虽然她确实长相娇美,刚刚又有几分果敢凌厉,但是论容貌,萧珩远没有眼前这位公主更容易让人一见倾心。
那么金舜为什么偏偏对她如此感兴趣?因为他曾经听说过萧珩这个名字。
金舜有一位堂哥,不止是堂哥,也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金尧。
金尧与金舜长相酷似,不同的是,金尧喜穿白色,金舜喜黑色。金尧的眼眸中总是带着些阴郁和伤痛,金舜却是一股邪魅和挑衅。
金国当朝天子没有子嗣,金舜与堂哥金尧十岁时候便被送到宫中教导,他们两个都被视作是合适的太子人选。
幼时未进宫时,兄弟二人的关系一度十分要好,一起上树掏鸟窝,一起嬉戏打闹,是非常要好的童年伙伴。进宫之后,却稍微有了些许“隔阂”。
兄弟二人的性格十分不同,金舜自小喜欢习武,金尧倒是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总是喜欢呆在屋子里看书,自己动手做一些小“发明。”
儿时,兄弟二人一同上学堂,一同练武,师傅每每让讨论些什么,金尧总是说的头头是道,让师傅连连称赞。记得师傅有一次问他们,如今天下四分五裂,如果他们做了统治者,将如何做为?金舜立马回答,“我定会南征北战,踏平别国,一统中原。”师傅点点头。金尧却在一边托着脑袋思索,“金尧公子,您以为该如何?”
“征战天下,一统中原固然好,但是战争四起,最后受苦受难的还是天下百姓。我自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与他国和平相处,共促人民安乐。但是若有别国来犯,也不会善罢甘休。”金尧说。
“公子心怀天下,老生佩服。”师傅赞赏的点点头。
至于算术课,更是金尧一个人的舞台,金舜对这些一窍不通。
不止如此,金尧还精通造物,研制药品。
每每做出来什么,都会拿给金帝瞧瞧,金帝总是夸金尧聪慧,“尧儿实在聪慧,又好学。”金帝每每提起金尧,便满脸是骄傲。但是提起金舜,金帝只是淡淡的笑一笑,“金舜武功甚好。”一句轻描淡写的评价。
只有在练武课,金舜才有机会大展身手,金尧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金舜于是更加刻苦的练习武艺,常常天不亮就起来舞剑,跟着几位将军演练,讨论战略布局。他不相信凭借那些手工做的几个破玩意,金尧就能压过自己。
金尧的武艺不如他,每次比武都会输的难看。金舜就挑着眉毛看着他,“想做太子,武功怎么能这么差。”
“也就是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金尧轻描淡写的说。
快要立太子的时候,朝堂上的大臣吵得不可开交,“陛下,老臣以为金尧公子心怀博爱,聪颖过人,又善于发明实验,眼界开阔,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笑话,会做些小玩意就是做太子的不二人选了?金舜公子杀伐果断,这些年更是苦练武功,钻研谋略,这才是我们需要的太子。”
由于两方都各执己见,立太子的事情不得不又被搁置。
但是几个月前,在一场家宴上,金尧却毫无征兆的晕厥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醒来之后的他整日浑浑噩噩,把自己关在房里,只顾着饮酒。
一日,金舜路过他的住处,“他最近还是那样?”
“是啊,舜公子,尧公子正日醉酒,愁眉不展,好几天闭门不见人了。”
“那我去看看。”金舜侧身下马,走了进去。
还未进屋,就已经闻到一阵浓浓的酒味,打开门,金舜伏在桌子上,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身边是一堆空的酒瓶。
“喂,你到底怎么了。”金舜对着眼前这摊像烂泥一样的男人叹了一口气,“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折磨自己。”
“你是谁。”金尧微微抬起眼看了一眼眼前的金舜。
“你再这样喝下去,迟早会死。”金舜撇撇嘴。
“死就死吧。”金尧冷笑一声,又拿起手中的酒杯。
“别喝了。”金舜一把抢过。
“你为什么管我,你以为你是谁。”金尧怒吼一声。
这一声怒吼成功的激怒了金舜,他斜着眼睛瞪了一眼金尧,“随便你,从今天起我再也不管你。”说着拂袖而去。
“你别走。”金尧突然冲上来,从背后抱住金舜的腰,金舜的身体突然流过一阵电流,浑身僵硬的愣在原地。
“喂,喂你,你干什么。”金舜吓得连声音都变了。
“珩儿,珩儿你别走,我错了,我,我不该凶你。”金尧像个小孩子一样抱着金舜,头伏在金舜的肩头,语气中带着一些懊悔和撒娇。他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的皱着。
“喂,你喝醉了,认错,认错人了。”金舜尴尬的拍了拍他,轻轻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拿下来。
“萧珩,我不会认错你,你别走。”金尧不依不饶。
“萧珩?”金舜反复思索这个名字。
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曾经有过什么女人,这个男人整日只知道在房中一个人读书,连个暖房婢女都没有,从来不近女色,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心上人。
“谁是萧珩?”金舜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心所爱之人。”金尧嘴角抽动了几下,眼角滚下几颗泪珠。
“终于被我抓到了把柄。”金舜心中暗喜。
金舜终不忍心看他这样,将他轻轻的抱在床上,盖好被子,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