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博得顾子明的信任,张云天这几日特别的安稳,隔三差五就去帮军营里面其他士兵们的忙,偶尔失去当伙夫,偶尔是帮忙搬柴火。
因为人勤快,所以其他人还格外的喜欢他,会来事儿。
除了一人,卫澜之。
卫澜之对此人生出了极大的警惕性,因为少爷一向谨慎,言语间却透露出对他的信任,这就很让人匪夷所思。
连他都看得出来这个人明显有问题,少爷不可能看不出来啊,他左想右想,因为这件事情他又去找了顾子明。
对于他的衷心和一片关怀之意,顾子明很是欣慰,但是有些无奈。
这傻孩子根本就没有懂上次他走之前对他的暗示,话不直白的说他就不明白了。
“我没有相信张云天,我只是在试探他而已,我想知道他在大梁那边扮演的角色是什么,让他留在身边,才更有力的去掌控。”
“我就知道少爷是故意这样做的,少爷这样的人怎么会被他蛊惑呢?”
他听了顾子明的解释,瞬间就放心了。
“是吗?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子明好笑的看着他,这货变脸变的也太快了些。
“不管怎么样,为了保证少爷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我能不能去监视他?看着他?一方面是防止他在我们军营里面搞破坏,另一方面是想看看他到底想要搞什么鬼。”
卫澜之挠了挠头,十分的不好意思。
他自告奋勇的要去监视张云天,顾子明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只要不被他发现即可。”
“放心吧,别的不说,我的轻功,可是一等一的好。”
卫澜之一昂头,骄傲的说道。
“骄兵必败,你呀,还是要仔细些,别被人落了把柄。”
“少爷我不是骄傲,我只是有实力。”卫澜之嘿嘿笑道,自信就是有实力的一种表示啊。
见他他这样朝气蓬勃的样子,顾子明也不忍心打击他了,只是说道:“成吧,只要你高兴就好。”
卫澜之被派去监视张云天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白日里,他跟大家一起忙活着呢,晚上的时候就隐在暗处暗暗地观察,神出鬼没的,引的卫敛之来询问:“你最近干什么呢?总也不见你的身影。”
这件事卫澜之谁也不能告诉,包括卫敛之,但是他倾诉欲望又很强,每每被他问起的时候就忍不住要说,所以这段时日,他也避着卫敛之呢。
“哎呀,这件事你不要管,我帮少爷做事呢,是秘密,我不能和你说。”
“既然是任务,又是少爷安排的,我当然不能听,那就祝你早日完成任务了。”
说着就转身离开了,徒留卫澜之一人在原地里苦恼。
卫澜之盯了几天,他不得不说此人善于伪装。
张云天为人处事除了过于殷勤,其余的竟一点错都挑不出,
这就太过可怕了。
可是越是这样,卫澜之越是不信任他。
这些张云天全然不知,他耐着性子讨好军营里的士兵们。
接触下来,这些将领已经认识他了,一口一个老张的喊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共患难的兄弟呢。
张云天装了几日,他认为这里的人都对他放松了警惕,连卫澜之也不咬着他不放。
所以他想办法往大梁那边去传递消息,按照之前两人约定的秘密信号,在城角处放上三块红砖,然后在红砖里面塞上字条。
但是字条上并不是普通的汉字,只是有几个符号组成,除了大梁那边和张云天接头的人,其余的无人能破译。
这次他传出去的消息就是,等下一次再开战的时候,扎西那面就故意战败,然后退到十里坡处,提前在十里坡设下埋伏,伏击顾子明的军队,届时就可以一举歼灭了。
但是他没想到这一举动全被人看着眼里,卫澜之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将里面的纸条拿出来一看,见是鬼画符,就描了一份,带回去问顾子明下一步该怎么办?
顾子明看完后,笑着摇摇头:“他还是沉不住气,这还没几日呢,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少爷,我去杀了他吧,留着也是祸害。之前他跟着曲安宁就已经做了不少坏事了。”
卫澜之是个直肠子,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不着急,留着他还有用处,说不定还能利用他,扳回一成呢,让他知道自食其果的厉害。”
顾子明淡淡的说道,卫澜之眼神一亮:“少爷,你是不是有法子了?”
顾子明神秘一笑:“有没有法子,你一会就知道了,你现在去把张云天请过了,记得一定要恭敬地请过来,切不可再使你那小性子了。”
“嘿嘿,少爷,你就放心吧,不就是跟他演戏么,我会的,要是我实在忍不住,就闭嘴不多说不就行了么。”
他就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就要损上几句张云天。
“少爷,我这就去将他找过来。”说着,卫澜之就退了下去。
半柱香之后,张云天被卫澜之带了进来,他跪在地上道:“参见将军,不知道将军召见小的有何用意啊?”
顾子明十分随意,说道:“现在四下无人,你我不必拘泥于礼节。”
随即他亲自下去将人扶了起来,另张云天十分的诧异,作为将军这样待人,是很没有架子了。
“是这样的,我请你来,是因为你之前说取得战争胜利最主要的关键是速战速决,不能恋战。本将回去之后想了又想觉得你所言非虚,所以我想请问先生,何时出兵会比较合适?”
张云天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在心里思量了一下,虽然之前将消息传递出去了,但是他和大梁并没有确定好时间啊?
这可怎么办?
张云天陷入了沉默中。
可是显然顾子明不打算放过他,见他不说话又追问道:“先生对战事如此的了解,分析的也很清楚明了,应该能知道出兵的时机才对。”
“这个,这个,将军稍安勿躁,我正在想法子呢。”
他在营帐内走来走去,突然灵机一动道:“将军,你说的这出兵的时机,我需要算一下才行。”
“哦,先生还精通五行八卦呢?”
“小的就是略懂一二,难登大雅之堂。”
顾子明大笑:“行,我现在就请先生开坛设法,因为现在的战况是一刻都不能拖延了,还望先生能替我算出出兵的时机。”
“不知道先生需要准备什么?”
张云天想着自己之前见过的算命先生是什么派头,看着他们是怎么测算的,才说道:“只需要几枚铜钱,再加上几个黄符,一只毛笔,一些朱砂,一个装满水的铜盆。”
“这个好办,但是黄符你有什么讲究吗?”
“没有,只要是黄符就行,我会在上面是写上要算的东西。”
“好,麻烦先生了。”
顾子明一边说着,一边对卫澜之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的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张云天心里十分的忐忑,但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他大喝一声,走到了做法的那张桌子前面,看起来都有几分高人的样子。
只见他拿起笔,在朱砂上面点了几下,然后在一张空白的黄符上面随意地划着,随后又抛了几枚铜钱,都是正面朝上。
他嘴里念念有词,将符咒丢进来水里,瞬间燃烧了起来。
顾子明看着笑了笑心道这张云天还会变戏法呢,有两把刷子,难怪会提出了算命。
等到一番操作之后,顾子明问他:“先生算出来了吗?”
张云天双手背在后面,故作深沉的说道:“天有异象,等到天降暴雨的时候就是出兵的时候。”
“哦,那么我又要问先生什么时候天会降下暴雨?”
顾子明一句接着一句的话,说的张云天心里发虚。
他现在怎么会知道是哪一天?
“既然先生能算也帮我们一并算了吧,事成之后必有重谢,我代替丽都城的百姓多谢你了。”
顾子明完全不给张云天时间,迫使他当场说出来,他要揭破他是骗子的真面目。
张云天身上全是汗,他哆嗦着说道:“将军,请等一会儿。”
脑子里高速运转,想着要怎么说,只是还没想明白呢,卫澜之就嚷开了:“你不是能算吗?怎么要想这么久啊,你是不是个骗子?大人,我觉得这种人就应该抓起来就地正法,你干嘛要信他的话?”
张云天如热锅上的蚂蚁,听了他的话之后脱口而出道:“明天,明天晚上一定会像大暴雨的!”
他是被逼急了才说了这样的话。
“好,明天我看一看是否如先生所说,若是真的天降暴雨,我们就出兵打大梁的军队,若是假的,你小命休矣。”
说着顾子明就带着卫澜之离开了。
张云天大呼不好,他们两个是联合起来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让他露出破绽,要是明天晚上不下雨的话,那就糟糕了。
他要给自己想好后路才行,他原本想逃跑的,但是帐篷外看管很严,根本就没有机会逃出去。
这下可糟了,张云天在心里想一套说辞,要是明天未曾落雨的话就拿来说上一说,也不知道管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