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澜之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晃着酒壶,摇头晃脑道:“嘿,少爷没福气哦,这么好的美酒也不喝。”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灌了一口。
卫敛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白了他一眼:“你难道没发现自打上次大梁夜袭之后,少爷就再也没喝过酒么?”
“啊。我还真的没注意,为什么啊?”
“你真是个呆头鹅,少爷当然是因为喝酒误事啊,所以在打仗期间才滴酒不沾的,谁像你似的。”
“嘿,少爷是天下将才,自制能力可是一流的,我可不行,要是让我不喝酒,还不如让我去死呢。”
卫澜之抱着酒壶,傻乎乎的笑道。
卫敛之真的没眼看,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想点什么,摇头道:“喝喝喝,怎么不喝死你。”
两人在这儿斗嘴,顾子明已经拿着伞登上了城楼,他眺望远方,心里寻思着,这个时候该不会来进攻吧?
这么大的雨,若是大梁那边强攻,两边恐怕都落不到好。
他想了想还是不能轻敌,于是顾子明找来了自己的副将,吩咐下去,在每个关口都要加上看守的人,多加些,务必将丽都城保护的严严实实的。
“放心吧,将军,我这就去办。”
顾子明点了点头,才稍微有点放心。
果然不出所料,到了后半夜,大梁的军队果然来袭。
好在顾子明在之前已经做好了部署,他们无论从那里攻都攻不进丽都城,只能死伤惨重,最后铩羽而归。
顾子明摇了摇头,这个大梁的新首领可真能折腾的,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们能想到的,他同样能想到。
只会比他们想的更周全。
打赢了,顾子明心情很好。
没过多久,从宫里来的诏书送到了顾子明的手上。
他打开了淡淡的扫了一眼,无非是让他防备大梁,做好防备。
顾子明勾起了唇角,没想到在朝中还有洞若观火的人,这诏书一定是有人谏言,皇帝才下的,算算日子,科举早就过去了,这提意见之人应当是新晋的官员吧。
他想着写了一封信,派遣人送向了长安,信里简洁明了的写了他如何攻退了大梁的军队,让皇帝不要忧心。
皇上见到信的时候,大喜:“好啊,不愧是朕的得力将军,他对战事的判断太准确了。”
“要赏,等他回来,朕要重重的赏他。”
安染七在一旁安静的听着,知道那边已经没有事了,便弯了弯唇角,拱手退了下去。
安染七在宫里走动着,出乎意料的迷路了,她懊恼的想着,早知道就找个指路人了,这下可好了,她要怎么回去啊?
安染七没办法,四处找着回去的路。
突然间在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发现了一道内门,出于好奇心,她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她想着反正现在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不如到处走走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回去的路呢。
抱着这种想法,安染七走进了门。
眼前豁然开朗,琼楼玉阁,雕梁画栋,美不胜收,安染七还以为自己来到了人间仙境,这也太美了吧。
她一步步的往前走去,走到了一个后花园,园子里都是姹紫嫣红,争奇斗艳的鲜花,还没走近,就闻到阵阵幽香。
正中央有个用花藤编织的秋千,有一美艳女子穿着华贵,正在荡秋千。
她正玩的好像,一扭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安染七,惊呼一声:“你是谁?好大的担子,敢闯后宫!”
完,这居然是后宫娘娘住的地方,外男是不能进来的,虽然她是女子。
只是她是女子和他是外男闯了进来,这两桩都是重罪啊。
淑妃瞅着这个少年面生,心中一时间害怕,就要呼救:“来人啊,来人啊,有刺客。”
这下轮到安染七着急了,她连忙拿下头上的官帽,将发带一扯,长发瞬间散落了下来。
淑妃看傻了,怎么俊俏的公子,变成了娇俏的少女。
“娘娘,别怕,我和你一样都是女人。”
“你到底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我……。”安染七想了半天,表明身份容易,但是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了,她只能胡诌,糊弄一下这个娘娘。
“我是宫里的公主啊。”
“你是公主?我瞧着你很面生啊。”
“父皇的子女众多,你没见过我很奇怪么?”
安染七假装不在意的说道,实则心里慌的不行。
果然淑妃又问道:“那你这是要去哪里?”
“啊,我嫌宫里烦闷,想出宫走走。”
说起这个,淑妃顿时眼睛一亮:“你要出去啊,带着我一起吧,我也想出去。”
“这可不行,你是宫里的娘娘,我怎么能带你出宫呢?”
安染七下意识的拒绝了,开什么玩笑,私闯后宫已经是死罪了,现在再加上个拐带妃子的罪名,她有十条命都不够陪的。
“哼,你要是不带我去,我就告诉别人,你女扮男装的事情。”
俗话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瞧这娘娘的架势就不会轻易放过她了,安染七也是怕将事情闹大,不好收场,只好说道:“好吧,可是你这样要怎么出去啊?”
“太显眼了吧。”
淑妃挑着眉:“这还不简单?将我打扮成小太监不就行了。”
这娘娘真是胆大妄为,这种法子也想的出来。
安染七无奈道:“可是去那里弄衣服啊?”
她刚说完,淑妃就玉指指向了她。
意思是让她去弄,安染七没有办法,只好听他的,她也没办法跑路,淑妃说了要是一炷香过了,她还没来,定要将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把柄握在人家手中,就只能认命。
安染七顺着淑妃给她指的方向,出了后宫,在一旁等着,逮到了一个小太监,勾了勾唇角:“诶。”
“啊?”
小太监迷茫的东看看,西看看,看见安染七的时候,诧异道:“大人,你在喊奴才么?”
安染七点了点头:“喊的就是你,要不要来两手?”
小太监一脸懵:“大人……你这是?”
“玩骰子啊,大小,你会不会?”
安染七从腰间掏出了个骰子,这个也是从淑妃那里顺来的,她拿到的时候也很无语,一个端庄的娘娘为什么手里有这样的东西?
简直离谱。
但是转念一想,她都吵着要出宫了,玩骰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小太监:“奴才会是会一点,可是奴才没钱啊。”
“不要你的钱,就赌你身上这身衣服怎么样?”
“啊,这是什么赌法?”
“你管我,只要你赢了,这锭银子就归你,你要是输了,你这身衣服就归我,怎么样?”
小太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顿时都看直了:“好。”
“这才乖啊。”
结果当然是安染七赢,她毕竟是会功夫的,只要动动耳朵,就能知道骰子是多大了。
小太监输了,哭丧着脸,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安染七也有些不忍心,人家也算是无妄之灾了,她将银子抛给他:“呐,钱给你了,别哭了。”
说着,拿起衣服就跑了。
小太监看着自己掌心的银子,自言自语道:“刚刚大人好生奇怪,明明是他赢了,为什么会给我钱呢?”
安染七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她连忙将衣服带到了淑妃的院子里:“衣服我给你带过来了,你快去换吧。”
淑妃兴奋的叫了一声:“这么快,你等着,我马上去换。”
安染七恩了一声:“你快点,一会宫门锁了,就出不去了。”
“等一会等一会别催啊。”
淑妃在里面摩蹭了好一会,再走出来的时候,安染七顿时想对天翻白眼。
就这?
就这?
她就是换了一身衣服,脸上的妆,身上的香味一看就是女人,如何能瞒得过守门的将士?
“不行,不行。”
“那里不行?”
“你看看你脸上的脂粉,还有你身上的香味,像个男人么?”
淑妃不高兴了,嘟着嘴道:“太监本来也不是男人啊。”
安染七:…………
“你这样一定会被拦下来的,你到底还要不要出去了?”
“我要!”
安染七叹了口气,亲自打来了清水,将她脸上的脂粉擦干净,然后说道:“你身上的香太重了,去洗一下吧。”
原本淑妃老大不情愿了,但是看着安染七板着脸,便说道:“好吧,我这就去。”
一边走,一边说。
“这可是刚进贡来的香粉,就这么洗了,也太浪费了。”
可是没办法,安染七说了一定要一点味道都没有才带他出去,不然她可不干,随她怎么去跟皇帝告状去好了。
左不过一颗脑袋而已。
有什么好怕的!
淑妃再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好很多了,清清秀秀的,有点小生的模样了。
安染七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可以了,那我们出去吧。”
“好哦。”淑妃高高兴兴的往前走着,安染七在后面咳嗽一声,她停住了脚步,好奇道:“怎么了?我走的不对么?”
“现在我是主子,我走在前面。”
淑妃十分的郁闷,怎么还有这么多规矩?
但是为了出去,她也认了,规规矩矩的跟在安染七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