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是被公鸡打鸣的声音吵起来的,我懵懵的坐起来,手不自觉的扣着被子。
我感觉到听力恢复过来了,我能听见胖子在厨房做饭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听到解雨臣跟黑瞎子两个人早起锻炼的声音。
等意识全部回笼,我摸索着套上毛衣跟裤子,下地试图靠自己走一圈。
打开门,往东走68步是楼梯,再下15层楼梯便到了客厅,我回想着然后数着往外走。
胖子做完饭从厨房探出头对外面两个人说:“你们俩谁有空去叫小九来吃饭啊。”
张起灵一早就出门了,吴邪在胖子起来的时候还在睡觉。
解雨臣擦掉滚落的汗珠,声音明朗:“我去。”
“那我也去。”黑瞎子随便拿起椅子上的毛巾擦了擦,然后拿着不知道是谁的杯子灌了几口水。
两个人刚跨进门槛,一件就望见磕磕绊绊往下走的我,两个人站在门口没说话,目光却紧随我的动作而移动。
他俩知道自己过去帮忙才是真正的捣乱。
十、十一、十二……我心里默念着往下走,手下却一空。
我茫然的摸索着楼梯上的断口,慢吞吞的转过身接着往下走,直到脚底踏到地面才呼出那口气。
到了客厅之后,我耳尖的听到另外两道呼吸声,呼吸声中带着点运动过后的急促声,我准确的看向门口的两个人打招呼:“早上好,臣哥,瞎子。”
“是我。”解雨臣欣慰的点点头,走到我面前替我整了整我穿的乱七八糟的衣服。
“可以啊,小徒弟。”
“嗯,昨天走了一遍记住了。”
黑瞎子啧啧称奇,然后揪起我的领子欢快地说:“那开始做点训练吧。”
我不知道谁给我整了件领子及其靠上的毛衣,黑瞎子提溜起我来的时候,领子卡在喉咙上,我顿时上不来气,扯着领子往外抓。
解雨臣坐在凳子那看,见我喘不上气出声提醒了下黑瞎子。
幸好他只是把我提溜到了院子里放下来,我咳嗽两声,手止不住的摸着卡疼的脖子。
是个狠人,我面无表情地想着。
我还在这吐槽,身后感觉到有东西站在我后面,迅速转过身冲身后来了一拳。
黑瞎子敏捷地躲过,轻巧的落在我的身后给我来了个脑崩。我踉跄几步,揉了揉脑袋,暗骂一声。
“别在那呆着不动,”黑瞎子手里飞出一块石头,“你那么慢早就被人打了个几十遍了。”
我侧过身躲过,扯着嗓子喊:“啊,你说什么?”
“臭丫头。”黑瞎子笑骂一声,一记直拳冲着面门而去。
我偏头闪过去,往他身后站着,左手一伸右脚一别,想把黑瞎子往地上别。
黑瞎子顺势一抓,愣是把我甩了出去。
我在空中茫然的抓了抓,然后就被人抱住了。
“……”
张起灵把我放在凳子上,墨眸瞪了黑瞎子一眼。黑瞎子笑嘻嘻的冲他打招呼,然后踱步到面前把我的头发揉乱说:“吃完饭继续啊。”
“我先去刷牙。”我站起身好脾气的把头发梳顺,摸索着走向洗漱台。
张起灵抓住我的手腕往洗漱台走,然后像往常一样把牙膏挤好放在我手里。
他看见我洗漱完带我回去吃饭,吴邪这时候睡眼朦胧的起来了,见我进门往旁边坐了坐挡住了门缝里飘进来的冷冽的寒风。
张起灵坐在另一边,看着我拿起筷子慢吞吞的吃起面才转过头吃自己面前那一碗。
吴邪觉得有些饿了,起身去洗漱,过了一会儿回来觉得我有些不对劲。他摸了摸我后脑勺发现有点肿,奇怪的问:“你脑袋怎么了?”
我抬起头嘴角还带着一点葱花,面无表情地说:“我被打了。”
我自己摸了摸倒是没啥感觉,也没觉出多疼来。吴邪想起之前自己的遭遇,沉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擦掉我嘴角的葱花。
我刚放下筷子,还没等开口,黑瞎子就把我提溜出去了,名曰消消食。
哪有你这么个消食法,你是想让我把刚才吃进去的再吐出来吗?
自此,我成天就经历着地狱般的训练中,虽然效果不错但是我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了。
我再一次生无可恋的想着,躺在地上敏捷的躲过突如其来的一脚。
每天顶着一头包让吴邪用红花油给我揉,被打的有些怀疑人生。
不过可喜可贺的是我明天起就不用再经历了,明天那个医生就到北京,所以说今天下午我就要跟着解雨臣离开了。
可黑瞎子却说:“下午走那是下午的事情,你上午可别想着可以休息。”
之后又是一顿捶。
我顶着一头包神情恍惚:“你可别弹脑瓜崩了,再弹我估计我还得找个脑科医生看看我是不是脑部再出现点啥事儿。”
吴邪坐在那直乐,他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看见我被虐的过程。
“……我觉得老吴你也需要锻炼锻炼,成天坐在那啥也不干。”
“给我老老实实的叫哥哥,还有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晒晒太阳泡泡脚好吧。”
我嫌弃的说:“你可拉倒吧。”
刚说完脑袋上被敲了一下,我痛的哎呀叫了一声,蒙着眼睛一把抓住桌子上的烟递了上去。
我谄媚地说:“师父,抽个烟休息会儿呗。”
吴邪一看那烟大叫一声:“那是我的烟!”
两个人没搭理他,黑瞎子接过烟大爷似的坐在一把椅子上,总算是放过我这个小可怜了。
除了眼睛之外,其他的感官逐渐恢复过来没什么大碍。
下午离开雨村,我跟着解雨臣跟黑瞎子前往北京,到走的时候我才拿到手机,只不过现在却不能跟任何人打电话,只能等着手术之后了。
车停到医院,我下车听着四面八方的人声、交通工具驶过的声音,心想着,
今天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