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次就没再动弹，我不开心的玩着衣服上的扣子。
接下来无论他们问什么我都当作自己没听见，最后慢吞吞的问：“小哥去哪了？”
吴邪：“”小哥去喂鸡了，你不要转移话题，王也就是你说的那个道士？”
“道士？”黑瞎子怪叫着，然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哪个山头的，小徒弟我们去把那个山炸了吧。”
解雨臣：“你别凑热闹，那个王也家住哪？”
我：“我找胖子，我要吃饭，我饿了！”
我太天真了，我以为这几个家伙在饭桌上就不会再问了，没想到这几个人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吴邪更是不要脸的说是我说出一点事就给我吃饭。
胖子在旁边看不下去了，给我夹了几块排骨放在盘子里，一副嫌弃的看着他们说：“去去去，赶紧吃饭，这饭都要凉了，小九胃不好不能吃凉的你们不知道啊。”
张起灵没说话，直接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盘子里让我吃，直到我吃下去才挪开眼睛。
之后吃饭的时候风平浪静，除了黑瞎子时不时往我盘子里放姜块。我一开始没防备，放在嘴里嚼了很久才尝出来那是姜。
我皱着脸想要吐出来，但是自己看不见又怕吐到别人盘子里，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嘴边多出了一只手。
“吐出来。”
我张嘴吐出来，吴邪习以为常的拿纸包住，然后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后来黑瞎子再夹菜我都会伸出舌头尝尝什么味道，如果是生姜辣椒之类的我刚皱眉，吴邪就给我夹出来放一边。
但是他对黑瞎子给我夹生姜之类的东西却不阻拦。
一开始还不理解，见我慢吞吞的把姜块放进嘴里嚼了很长时间才吐出来就明白了。
现在五感已经慢到如同一个枯骨老人。
这样可不行，吴邪想。
“杰西卡……”
吴邪说：“你那猫头鹰在屋后面，找她做什么？”
“我要写信给同事，让他帮忙配些药。”
“药？”
王胖子这时候恍然大悟地插了句：“九儿，你之前吃的可以治眼睛的药就是那个？”
“是那个，但是副作用有点大，”我挠了挠勒得有些紧的布条，“我觉得普通医生可能搞不明白，我得让人把我带去巫师医院看看。”
解雨臣只听见了前半句：“也就是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吃了那个药才这样的？”
我心虚的低下头，装作听不见的样子不说话。
真是欠收拾！
在座的众人面上表情都不好，连小哥都是一副皱着眉的样子，吴邪气的恨不得像小时候那样把我拽起来打，但是自己又下不去手，只能气的调了块儿排骨嚼着吃。
排骨上的脆骨被他咬的嘎嘣响，好像是在吃我的样子。
吃完饭我被提溜到椅子上，接受他们的盘问。
得为啥这些人都爱提溜我，跟提溜小鸡一样，我难道不能自己走吗！
坐下之后，吴邪等人跟着坐下，胖子嘀嘀咕咕不满道：“你们倒是都坐下了，让胖爷我一个人刷碗。”
可没人搭理他，他叹着气摇头，端着盘子进了厨房刷碗。
胖子的歌声跟着刷碗的声音一块穿过门穿进我们耳边，可这里气氛沉重完全一副审犯人的样子。
“你之前也去过巴丹吉林沙漠，你去那做什么？”
我乖乖的坐在那，双手放在膝上看向发声音的地方，平静地说：“没做什么。”
吴邪面对着我，不修边幅的脸一边在灯光下，一半在暗处，十分的诡异。他问：“你二叔跟陈烁陈数是怎么死的？”
“二叔出卖我，所以我搞掉了他，陈数陈烁是自杀。”
几人眼睛短暂接触然后分开，这次问我的是解雨臣：“小九，四年前你在哪里上班？”
来了，我咽了咽口水。
“在北京当后勤。”
“可是我找遍了北京市所有大大小小公安局没找到你的资料是为什么？”
吴邪开口试探：“还有，你当初让我去接你的那一年，那一年发生了一件事情你还记得吗？”
我暗暗攥紧拳头，平静地说：“记得，那一年也就只有那一件事情了。”
吴邪了然的往后靠整个人躲进阴影里，他淡淡地说：“我没说是这个。”
脸色瞬间大变，我强装镇定的说：“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记得也只有这一件事情。”
我听见一声极淡的叹气声，紧接着响起来的是解雨臣的声音：“我查过你的资料，从大学起你的所有资料全部被封锁，找人解开的时候那人告诉我‘这是国家封锁的资料他解不开’。”
“所以，你告诉我，你大学是南开理工这件事是假的吗？”
如潮水般地疲惫感将我层层包围，我低着头沉默不语，他们倒也不急，只是安静地望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僵硬的颈椎发出了警告，我缓缓靠向身后的椅背，疲惫地承认了：“是假的，我在公大上的大学。”
草！吴邪暗骂一声，自己差点在椅子上蹦起来。
他们做这一行的最害怕跟条子打交道，但是他这个妹妹一声不吭地跑去当了警察，还瞒住他们说自己在南开大学上课！
我索性把之前隐瞒他们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我毕业之后担任北京市第二支队的队长，专门管贩毒活动的歼灭，四年抓了不少毒贩。我刚才说的事情我们是第一批前往金三角的人，毒贩没抓住，人质也没就出来，到最后活下来的只有我跟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