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木在花池处找了好久,可都不见安然说的东西,便停下来思索。
秦易木:“若东西在这,不可能找不到,殿下已经找了一天,仍没发现发圈的踪迹,便说明发圈根本不在此处,如此说来,整个王府都有可能,可这样去寻找,范围恐怕太大了,若今天不给殿下找出来,殿下恐怕今晚都睡不好吧。”
秦易木说的这番话,全都是为安然着想的。
秦易木想着,既然丢失的物件,对安然来说如此重要,也正是因为重要,才让安然不吃不喝,找了一天,秦易木终归更担心安然身体,秦易木很怕安然匆忙吃几口,便赶来找东西,所以琢磨着,一定要在安然赶来前找到发圈。
可地方这么大,目标又很小,想把它找到,确实不容易,不过难归难,但脑子是用来干什么的?不就是用来想办法的。
于是秦易木召集府内所有下人,什么干不干活的,当务之急,是要给安然找的东西。
由于秦易木的召唤,府内所有人匆忙聚集在一起,大家整齐的站好,听秦易木的吩咐。
小叶自然也在其中,秦易木第一个要问的便是小叶:“你是殿下的身边人,自然清楚殿下找的是什么,你来说说,昨日殿下都去了哪些地方?”
小叶:“昨日清晨,殿下离府接正君,与正君一道回府,到主殿与正君拜堂,寒暄一阵,已是晚上,殿下觉得有些醉意,便在花池处坐了一会,感觉有些清醒,才赶往正君那里。”
秦易木看向众人:“有人看到殿下的发圈吗?”
大家齐齐摇头,秦易木见状也不气馁,继续问道:“昨日打扫主殿的人出列。”
话音刚落,四个男子站出来,秦易木严肃的看着他们。
而安然这里,又迎来了一个许久不见的贵客,这边安然正伤心的哭,好不容易屋子里没人,能让安然发泄一会,可阴魂不散的男人,居然又出现了!
看到顾思夜的身影,安然赶紧擦去脸上的眼泪,这样脆弱的一面,可不能让顾思夜看到,不然肯定会笑话她。
安然:“你怎么来了?不是让洞主给你带话了吗?我们以后都不用再见面了,你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吧。”
顾思夜刚到安然这里,脚还没站热乎,就迎来安然一系列赶人的话,若一开始,顾思夜还顾及着情面,不好意思死缠烂打,虽然顾思夜顾及情面的那种程度,在安然那里,已经算是死皮赖脸,但在顾思夜这边,还有很大开发空间。
可没想到自己刚到这,又要被安然赶出去,不过这次顾思夜却有着十足底气,正好这几日,顾思夜琢磨着,以什么方式来见安然,没想到雪凝都送给了他一个好办法。
不过,安然话语间,也提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顾思夜的另一个身份洞主,提到洞主,顾思夜就很生气,那天安然算是把狠话说绝了,不留情面的走了,安然走得倒轻松,这几日,顾思夜都闷闷不乐的。
顾思夜:“你还说呢,你让我朋友,对我说出那么伤人的话,真是在朋友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一边说着,顾思夜一边坐下来,安然见顾思夜坐起来还着急了。
安然:“谁让你坐下来了,你赶紧走!”
顾思夜的身姿,在椅子上屹立不倒:“腿软了,走不了,要走的话,你背我出去吧。”
安然:“我现在已经成亲了,我是有夫君的人,不能再跟你暧昧不清了!”
安然直接站起来,有些激动的说出这番话,随后看了看顾思夜,见他没反应,起身便要走出去,虽然顾思夜在她的地盘,但安然没与他在一起,被秦易木看到还能,找个理由解释过去。
顾思夜抓住安然想离去的手臂,迫使安然停下来,顾思夜的力气很大,被他这样一拉,安然就算想往前,也走不了。
更何况安然累了一天,本身精力就不够,随随便便一碰,身体便不自觉向后仰,整个人脚步一轻,居然躺在顾思夜怀里。
顾思夜抱的很享受,安然只觉头一晕,再有意识的时候,自己就躺在顾思夜的怀里了。
顾思夜:“这就对了,美人投怀送抱,小爷我也可以好好疼你。”
躺在顾思夜怀里的安然,一瞬间有些涣散,毕竟是从站着变成了躺着,从高空到平地的落差,还是让安然有些晃神的。
可顾思夜这一番话,醍醐灌顶,使安然猛然惊醒,安然试图睁开顾思夜怀抱,可奈何顾思夜太有力气,就这样死死抱着安然不松手,安然只好生气地用眼睛瞪着顾思夜。
安然:“你这人,总是这么不正经!你一个男子,随便抱姑娘,难道不怕自己嫁不出去吗?”
顾思夜并没把安然的话往心里去,反而喜笑颜开的看着安然:“放心。就算我不正经,我也是对你不正经,因为我喜欢你嘛!”
安然皱个眉头:“喜欢?喜欢这两个字怎么可以随便说出来,你还这么小,你懂得什么叫喜欢吗?你懂得什么叫爱情吗?你什么都不懂,就说喜欢我,小屁孩一个。”
顾思夜是15岁少年,在安然眼中他就是小屁孩,两人的年龄差,也是切实存在的问题,想让安然接受弟弟,基本没可能。
安然想起来,向前一挣,可顾思夜不打算放掉安然,一个弹力,又把安然弹回怀里,安然瞪着顾思夜,眼里都是不甘。
安然:“你到底还要抱我到什么时候?我都已经成亲了,你没听懂吗?我都是已经成家了,不能再暧昧了!”
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顾思夜,如果瞪着他,能对他起作用就好了,可惜顾思夜已经被安然拒绝的习惯了,脸皮也在安然不断的拒绝中,越来越厚。
安然:“就算暧昧,是不是也得找个你情我愿的,你觉得我会心甘情愿,和你牵扯不清吗?我还有重要的事没做呢,你别在这耽误时间。”
面对顾思夜此番举动,安然无语,虽然安然和侍从说过,秦易木回来的时候告诉她,可万一侍从忘了呢,或者侍从要去干别的活,没来得及通报安然,而秦易木一进门便看到,安然与顾思夜暧昧不清的名场面,安然该如何向秦易木解释?
要知道现场抓包是最难解释的,因为事实胜于雄辩,眼睛看到了,就不用听嘴,再解释什么了。
所以安然很着急啊,她和秦易木刚成亲,两人感情本来就稳定,别说洞房了,心里各有各的算盘,就是这样一桩,强行拼凑成的婚姻,不能再有第三个人,在其中搅和了。
而顾思夜每次出现都很逢时,都能让安然苦恼一阵。
顾思夜嘴角始终挂着笑意,顾思夜知道,安然想找的是什么,并且他也知道,安然想找的东西在哪里,所以他今日来,就是替安然解决问题的。
不管安然怎么说,顾思夜都不会放手,手臂一紧,使安然更加贴近自己,还用鼻子嗅了嗅,安然身上的香气,嗯,现在应该没有香气了,都是香草和泥土的味道。
不过顾思夜喜欢这味道,因为他喜欢安然这个人!
见顾思夜把自己抱得更紧了,安然试图挣扎无果,继续瞪着顾思夜。
安然:“你干嘛!”
顾思夜:“今日来就是帮你的,我知道你要找的东西,不过你得先亲我一下。”
话音刚落,安然反手给顾思夜一个巴掌,顾思夜脸上直接出现了红印子,顾思夜皱着眉头,觉得这一巴掌,自己挨的可真是冤枉,明明他是来帮安然的,怎么还被打了?
不过这也算是顾思夜嘴贱,说出那样的话,安然就是这样内秀的姑娘,自然听不得。安然还以为,顾思夜是想借机非礼她呢!
顾思夜:“你干嘛打我!”
安然:“哪有你,这样上赶子让姑娘非礼你的人,男子要自重,不然以后怎么嫁人?”
顾思夜:“嫁人?你想让我嫁给谁安傲雪吗?就你姐姐那德行,配得上我?”
安然无奈:“你愿意嫁谁嫁谁,跟我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有夫君,我们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便好。”
顾思夜胡疑的看着安然,眼神中似有试探的神色:“说真的,你难道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我这么优秀、又这么帅气,能把我和秦易木一同娶进门,那你安然,别说少樱皇,以后在花樱国都能飞起来呀?”
安然:“可我不想飞起来,我只想做完,我该做的事,回到我的世界去。”
顾思夜仔细的看着安然,再次确认安然的想法:“真的不想?”
安然肯定的回答:“真的不想。”
话音刚落,一个温润的东西,落在自己脸上,点一下就飞走了,安然反应过来,顾思夜已经带她用轻功飞出去。
安然用手,触摸着温润东西停留的位置,惊讶的说道:“谁让你亲我的!”
顾思夜:“就这么带你找到,想要的东西,我觉得有点赔,所以就自己来拿礼物了。”
说着,又在安然脸颊处亲了一下,安然很嫌弃的用手一顿擦,拼命的擦拭掉,顾思夜在自己脸上留下的痕迹。
顾思夜嘴角一扬,对安然嫌弃自己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从衣兜里拿出一个温润的手帕,递给依旧很嫌弃自己的安然。
顾思夜:“这个给你,擦擦你的小花脸。”
安然扭过头,继续嫌弃顾思夜:“谁知道你这手帕干不干净,给多少姑娘用过,我才不要呢,宁可脸这么脏着,也不要你的东西。”
见安然和自己置气,顾思夜落到一间房顶上,拿起手帕为安然擦拭,小花猫的脸蛋。
原本安然本来想反抗来着,可顾思夜此时动作是那么温柔,眼神中也带着满满的小心动,安然可以感觉到,顾思夜是在很专心的,为自己擦拭脸上的泥土,真的没有其他心思,也就不排斥了。
顾思夜极其温柔的话语,在安然耳边回荡:“那个东西,应该对你很重要吧,本公子今天找你,真的不是为了逗逗你,我知道你的发圈在哪,打算带你找它。
可你总跟我这么反抗,心里就忍不住逗逗要你了,这手帕,在来之前,就提前沾了水的,听说你在花池边,找了一天的发圈,还没来得及清理自己,就像着顺路把它带过来,想着给你擦擦脸。”
安然乖巧的让顾思夜给自己擦脸,自己这脸确实脏,若不是担心找不到发圈,没有心思整理自己,又有哪个女孩,会忍受自己脸上,出现脏脏的东西?
安然看着顾思夜,此时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之前那般抗拒了,发圈就是安然最后的底线,自己左找右找都找不着,也有可能发圈,根本就是被人带出去了,不在她的王府。
安然轻声问:“你真的知道发圈的位置?”
顾思夜:“嗯,知道。”
顾思夜很专注的给安然擦拭脸上的泥土,在回应安然问话的时候,也并未看着安然。
轻描淡写地,说了那么一句,却胜过顾思夜从前说的几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