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悠池和赵流年分开后,就自己开车回家,途径丹丹理发屋,本来只是无意识的往丹丹理发屋的方向看看,却刚好看到秦丹丹站在理发屋门口晒毛巾,他下意识地踩了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挺刺耳的, 秦丹丹循声看了过来,但是她并没有看出来是他回来了,直到他将下了车窗,并探出脑袋看着她,秦丹丹才发现是他。
笑容立马浮现在她的脸上,她将毛巾往架子上一搭,笑意盈盈地朝他走了过来,边走边道:“二少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一向都很热情,顾悠池都习惯了,他将车靠边停下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与她的热情正相反,每次看到她,他都有一些拘谨, “早上刚回来,刚才经过这里,突然想起……好久没有剪头发了,所以……”
他指指理发店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秦丹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目光也转到了他的头上,他的头发并不长,只是完全没有型,一看就是完全不会剪头发的人随意剪短的,不过他长得高大帅气,即使是顶着这样子的发型依旧掩饰不住他的光芒。
但他这个人看着牛高马大的,不过脸皮比较薄,秦丹丹平时还是比较喜欢逗他的。不过这么久没见,她也不想一见面就让他不好意思,于是侧来一步,给他让了道:“二少想要剪头发,那我自然热烈欢迎。”
“嗯。”她竟然没有怀疑,顾悠池暗暗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他刚才怎么的,就突然踩了刹车,看到她朝着他笑的那么灿烂跑过来,他都感觉自己好像被她看穿了,所以才找了个借口说是要过来剪头发,但是他总觉得她一向是比较狡猾的,没准她又要调侃他了,却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没有什么怀疑,这倒是让他省了解释的时间。
在青城山,他剪头发经经常都是勾二或者燕子剪的,燕子剪的倒勉强还可以,但每次只要是勾二剪的,那就跟狗啃的一样,根本没法看。不过渐渐的他也就习惯了,也觉得没什么,可是刚才一来到这里,他竟然还挺怀念秦丹丹剪的发型,毕竟秦丹丹是专业的嘛。
他走向理发店,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来过这里了,不过这里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即使别的地方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可是这里依旧还是和往常一样。
他的目光又看向了理发店旁边的裁缝铺,蔚月开裁缝铺的时候,虽然她一直都不待见蔚月,不过因为是顾悠亭要一起弄的,所以他也算是尽心尽力了,甚至连招牌都是他亲自去做了扛回来的。却没想到这裁缝铺竟然连一年都没熬过去,这么快就关了门。
虽然他不知道蔚月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反正他也一直就没有看好过蔚月,只是他有点为顾悠亭不值而已,他也不知道顾悠亭为什么要对蔚月那么好,又是帮着她改了身份又是给她找店的,可是最后呢,蔚月还不是落得一败涂地,倒是白白地浪费了圆圆的苦心。
收回目光,他用余光看了跟在他右后方的秦丹丹一眼,才道:“听圆圆说前段时间裁缝铺发生了枪战,你这里没什么事情吧?”
“没什么事!”秦丹丹三步并作两步追平他的脚步,扭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这算是在关心我吗?”
“我……”顾悠池脚步一滞,刚才还庆幸她竟然没有调侃他,却没想到这才没走几步,她竟然又开始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都知道她会调侃他,可是每一次她都能让他手足无措,脸也红了。
他挠挠头发,好几秒后才想到说辞: “怎么说我们也是老朋友了,就算是我在关心你也没有什么吧?况且这一块可是我们乌毫帮的地盘,如果要是你在我们的地盘上出了事,我作为乌毫帮的二少爷,也会觉得脸上无光的不是吗? ”
“哦!”丹丹被他的样子逗得一下,其实很多时候她调侃他也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可爱了。明明是一个铁血男人,可很多时候却比女孩子还要害羞,他越是这个样子就越是让她想要逗他,“二少还真是有人情味呢!说实话,我那天还真的受到了一些惊吓,毕竟那可是枪战,当时我可吓坏了。”
说着说着,她笑着凑近了顾悠池,“其实说实话,我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呢。要是听到点什么大的响动,还会吓得我一哆嗦,可能这就是他们说的心理作用吧!你知道像这种要怎么治疗吗?”
他突然一下子凑了过来,吓得顾悠池突然僵在了原地,本来是想要后退一步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身子竟然有些不听使唤啊,他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除了目光移到了她的脸上,以及心跳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其他地方都已经无法动弹了。
“什么办法?”虽然勉强能够问出这个问题, 不过他的声音就像是卡在了胸腔里,即使他这么说了,可是声音却微弱的很。
他这样子,搞得秦丹丹更想恶作剧了,“比如说你抱我一下,安抚我一下,或许我就好了呢?”
顾悠池:“……”
这下,他连呼吸都忘了,看着她的眼睛,明明知道她是恶作剧,可他依旧还是无法陪着她一起胡闹。
他看了好几秒才镇定下来,“嘿嘿”傻笑着又迈开了步子,走出两步,才道:“治病还是得去医院,如果你真的受了惊吓,应该去医院里开两副药来吃的,我又不是医生,拥抱那有什么作用呢?”
“你就这么怕我啊?”其实在说这些话之前,秦丹丹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了。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是躲着她的,如果哪天他真的对她热情了,反而她还会不习惯呢!她笑着追了上来,“我又不是豺狼虎豹,你说一直以来你都这么怕我是怎么回事呢? ”
顾悠池扭头瞥向她,虽然他的脸还红着,可是却不影响他狡辩的能力,“我哪里有怕你?只是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个方法根本就没用。本来就是啊,如果是受到了惊吓或者生了病。去医院不是更有效的办法吗?我都不是医生,病急乱投医,那可是大忌。”
“不解风情!”秦丹丹娇声嗔怪,假装有些不高兴地瞪着他,“你说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每次见面我只是随便这么说一句,你就脸红了,甚至很多时候都偷偷躲着我,搞得我好像会吃人一样的。”
“那还不是……”你一直乱讲话!
后面几个字顾悠池硬生生给咽了回去,虽然他是这么想的,可是如果真把这些说出来,想必还是会让秦丹丹不好意思吧。虽然他知道秦丹丹是女魔头,可是如果真的让她感觉到尴尬,他也会觉得不太好,况且这么久不见面了,他可不想让两人尴尬,他这一次回来待的时间本来就不长,也许今天见面过后,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就像上次他离开南泽城,也来过这里剪头发,之后就几乎隔了整整大半年才再次见到她,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不会又是大半年这么久,又或许比大半年还要久呢?他可不想偶尔回忆起来的时候,他竟然只是在和她斗嘴,或者让她感觉到尴尬。
他换了想讲的话,“我只是真的那么觉得而已。不过说实话,最近整个南方城市都不怎么太平,特别是南泽城,虽然说这一带是乌毫帮的地盘,但总是还会用那些不开眼的,或者专门要闹事的在这一带闹事。而你这里经常开到很晚,有的时候也难免会遇到一些人闹事,可我这段时间又不在南泽城,如果你这里遇到什么危险,我也不可能过来帮你,所以你以后在晚上尽量少开门,即使开了门也不要做得太晚。如果是遇到那种看起来不像是好人的,就尽量不要做他的生意了。反正你的技术这么好,即使只是白天做生意,应该也会有不少顾客的。”
秦丹丹惊讶地道:“你又要离开南泽城?”
顾悠池点头,“我这次回来也不过就是待个两三天,马上又要离开了,如果你这里有任何危险的话,我根本就无法过来帮你,所以才让你做生意时小心一点,你这个店里就只有你和你表妹两个人,你们都是女人,如果遇到个什么危险,没个帮衬的人,可是很危险的。所以还是尽量小心一点吧,晚上能不做生意就尽量的不要做生意。如果实在是遇到什么危险,就去我家找丁雀帮忙,虽然说丁雀和你应该不怎么熟,但是如果你有危险,他一定会帮你的。 ”
“知道了。”秦丹丹笑容渐渐消失,“我这里应该倒不至于遇到什么危险,虽然有的时候也会有一些小混混来我这里剪头发,甚至还老是想收个保护费什么的,但是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在这里也待了那么久了,也知道该怎么对付那些人。”
她虽然这么说,不过顾悠池可依旧还记得她上次差点出事的事情,他可不想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知道她也是个好强的女人,说这样的话也不过想要逞能,可他该说的还是要说:“反正不管怎么样吧,我会交代丁雀注意这一带的,如果你遇到任何事情的话,你也可以去找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