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瑾刚到前院，李军就迫不及待迎上来问他：“少爷，刚才你和大少爷没发生冲突吧？”
李辰瑾继续快步往前走，声音轻轻的：“没有，我们就是打了个照面，而且我和他能吵的都吵过了，也吵烦了。”
李军小跑着追上他的脚步，“那大少夫人呢？刚才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去找你了，而且看她心情似乎不错。”
李辰瑾依旧没有扭头看他，“你今天话有点多。”
“哦。”李军悻悻地闭了嘴，乖乖跟着他上了车。
直到车子驶出督军府，李辰瑾才看向他，“圆圆是不是回城了？”
“是吗？”李军一愣，这段时间李辰瑾都在忙着处理军政方面的事情，加上上次知道顾悠亭要回城时，李辰瑾并没有特别指示，他也就没有关注顾悠亭的事情，此时李辰瑾这么一提，他完全没有准备啊！
李辰瑾收回目光看向窗外人流涌动的街道，想起上次去青城山见她的情形，要是他当时不顾一切留在她身边，那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可惜，他永远做不到什么都不管不顾。
从后视镜里看他失神地看着窗外，李军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气才问：“顾大小姐回城了？”
李辰瑾回神，可是目光依旧看着窗外，“嗯，好像是带她阿娘回来看医生，不过她阿娘的情况想必不太好。”
李军接着问：“那你要去看看她吗？”
“她这个时候应该不想见到我吧？”李辰瑾这话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李军缩缩脖子，这个问题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自然是希望顾悠亭会理李辰瑾，可是想想他们之前闹得并不愉快，不理他也是正常的吧？可是这句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他傻笑，“这个谁知道呢！她这个时候应该很伤心吧，要是有个人在她身边安慰她应该也不错。”
“嗯。”李辰瑾浅浅应了一句，身子也全部埋在了座椅里，他不知道李军说的是不是对的，可他确实也挺想去看看顾悠亭的。
——
既然在医院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治疗措施，顾元良便把常枫接回了家里，反正在家里也有必要的医疗设备，只要有人看着她就行了。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已经是晚上了，忙了一天，父女两吃饭时，看着冷清的餐厅，顾悠亭又想起了一家人开开心心在一起吃饭时的情景，那时候的他们又怎么会想到顾家只有两个人吃饭的时候。
她斜眼看了一眼她右侧坐在主位上的顾元良，他此时也是眉头紧锁，似乎在想事情。
她挤出一个笑容，虽然眼睛还是红肿着，可是只要是她，整个人便看起来明媚了不少。
她给顾元良夹了一块肉，浅笑着道：“阿爹，多吃点，这段时间您一个人吃饭，看起来都瘦了。”
“嗯。”顾元良回过神来，也给她夹了一个鸡腿，“圆圆也多吃点，这段时间你在青城山的饮食和我们家的完全不同，是不是感觉不太习惯？”
“还好！”顾悠亭笑笑，在山寨里，吃的几乎都是山寨里自给自足的食材，自然没有城里的丰富，不过也还算不错的，“我觉得挺好的，而且有燕子在，她的厨艺一向很好，也知道我的胃口。”
顾元良点点头，看她好不容易回了点精神，他也顺势讲点轻松的话题：“燕子倒是挺会照顾人，她和勾二的喜事是不是近了？”
“呵……”顾悠亭被他八卦的样子直接逗笑了，在山寨，他就总是说要把勾二和燕子的婚事办了，每次都惹得燕子红着脸跑了，勾二也是臊得不行，可是勾二总是说阿娘就是他的亲娘，他要等阿娘醒了，才考虑成婚的事情，可是阿娘这个样子，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呢？
可她此时也不能讲这么伤感的事情，她笑着摇头，“不知道，您也知道狗子哥脸皮薄，要他主动向燕子求婚怕是有点难，不过平时二哥总是开他们两的玩笑，二哥还总是怂恿她去求婚，就看他什么时候有勇气了，反正我觉得燕子肯定是乐意的，她就在等狗子哥开口了。”
“说起你二哥……”顾元良放下筷子，无奈地道：“他揣测别人事情的时候挺精明的，怎么一到了他自己头上，他就什么都不明白了？”
“呵……”顾悠亭笑出了声，“没准他是故意装糊涂呢？反正我觉得他肯定是知道丹丹姐的心思的，而且他应该也喜欢她，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不愿表态，你也知道他单纯，可要是装起傻来，也没人猜得透他。”
“哎！”顾元良叹了口气，“你们这个样子，你说我和你阿娘什么时候才能抱得上孙子啊？”
顾悠亭：“……”
她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道：“我还小呢！成婚也是二哥他们先……”
说到这里，顾悠亭突然想到了许柔，她也放下筷子认真地问顾元良：“阿爹，你说许姐姐那边怎么办？”
顾元良眉头再次蹙在了一起，许柔年纪也不小了，而杨杨现在下落不明，甚至生死未卜，他们该这样让她一直等着杨杨吗？还是该让她考虑别的可能性？
“她在寨子里怎么样？”
顾悠亭：“挺好的，这段时间她也适应了山里的生活，那些孩子也喜欢跟着她念书的，只是她一直装出一副开朗的样子，这让我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大哥等了她那么多年，他们也经历了那么多，两人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可是没想到最后又是这样的结局，没有了大哥关怀备至的呵护，她一定很不习惯吧？可是现在却还是习惯了适应周围的一切。”
“嗯。”顾元良长舒了一口气，“既然她现在习惯寨子里的生活，就姑且先这么着吧，嘉年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查到了一点杨杨的线索，等等看他那边的结果，要是真到了没有选择的时候，我会劝她的。”
“好。”听到“没有选择的时候”，顾悠亭鼻头一酸，眼眶也一下子热了起来，她勾唇笑笑将情绪压了回去，拿起筷子夹了块蔬菜在嘴里嚼着，却尝不出菜的味道，“快点吃吧，待会饭菜都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