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顾悠亭还有课,便在课前十分钟离开了图书馆,李辰瑾则多呆了半个小时,刚出门,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李军。
看他跑得满头大汗的样子,李辰瑾就知道一定是村子里的事情有动静了。
图书馆前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李辰瑾带他来了图书馆前方的空地上,这里视野宽阔,要是有人靠近,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看到四下无人,李辰瑾才轻瞥着他问到:“什么情况?”
李军知道这里是说话的地方,便也没遮遮掩掩,“大少爷他们中计了,就连今天派进村子的人也全部被抓了,而且这次顾悠杨还将南府日报的两个记者派了进去,一定是想将这次的事情彻底闹大。”
李辰瑾并没有表现得太惊讶,毕竟以顾元良的心计,这还算客气的了,“记者出来了?”
“出来了。”李军看下手腕上的表,两点十分,他大概计算了一下,“他们一点四十就出来,之后直接回了报社,有可能事情今天就会见报。”
“这个不好说。”李辰瑾握紧手里的书,思索了一下,才道:“南府日报毕竟是乌豪帮的产业,虽然很多民众不知情,但是很多业界人士却心知肚明,要是南府日报直接刊登这件事,无疑是直接挑明乌豪帮在鼓动村民和警察署以及禁烟专员对着干,这样对乌豪帮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被有心人炒作成乌豪帮横行霸道,罔顾法纪。”
顿了顿,他接着道:“乌豪帮的主要目的其实只是想警告警察署和禁烟专员,让他们不要打青城山的主意,所以我相信顾元良不会做玉石俱焚的事情,这件事先等等看,也让我大哥知道不自量力的后果。”
李军点头,“是。”
说完,他看向李辰瑾,眼神里有些畏缩,有些话想问又不太敢问。
李辰瑾斜眼看他,“有什么话直说。”语气轻轻的,不过听得出来有些不满。
李军尴尬地笑笑,“要是这件事闹大了,还得你出面解决,以你和顾大小姐现在的关系,会不会有点难搞?”
“这个不用你操心。”李辰瑾看向教学楼的方向,虽然只能看到一幢楼,可他还是想起刚才在图书馆顾悠亭问的那句话:“你说要是我们有一天分开了,会是什么原因?”。他只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他收回目光看向李军,“谷种的事办得怎么样?”
李军跟着他已有多年,自然也能跟上他随时转换的话题,“昨天第一批谷种已经到了丰宁城,早上装车上火车,下去三点能到。”
李辰瑾算算时间刚好,“到了先放好,不要放出风声。带一队人待命,随时准备围剿城中黑烟馆。”
“是。那要通知大少爷那边吗?”
“不用。这次的事情已经不是他可以控制的,赔偿村民损失已经成为必然,在他宣布的同时,你们就行动,让南泽日报同时登报,重点说明警察署剿灭城中烟馆的决心,以及督军府一心为城内外村民谋福祉的事就行,也将政府鼓励民众种植谷种的事情宣布出去。”
“是,那开烟馆的幕后之人?”
“徐氏兄弟的拥护者不是还有一批人在城中活动,甚至对顾家虎视眈眈吗?逮捕他们并推到他们身上,省得他们乱了城中秩序。”
“是!”李军心中一阵腹诽:这还真是既维护了自己的大哥,又趁机帮心爱的姑娘摆平危机,还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啊!
同一时间,李辰志在警察署焦急地等待符原的消息,总务科科长公景焕坐在一旁,也被他弄得有些紧张。
“叮铃铃……”电话铃声想起,李辰志毫不犹豫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村长马硕家,符青被绑住手脚扔在沙发前面,在他面前,是一双光洁白皙的大腿,往上,是凹凸有致的身材和风情万种的媚笑,此人正是那日被登在报上被人伤得伤痕累累的少妇。
报纸上的她凄惨又无助,可只有符青知道,她有多恐怖!
之前他才刚进屋子,还没说话,就被她一顿拳打脚踢干翻在地,要知道他的身手在整个警察署也是中等偏上,可在她面前,他却弱得像个孩子。
电话接通,苏含将听筒凑到符青耳边,微屈的身子将她隐藏的雪白暴露无遗,符青却连看都不敢看,他咽了口口水,垂眸看向地上,“是,是我。”
“符青。”李辰志心突然沉了下去,平时给他打电话的都是符原,现在符青给他打电话,一定是出事了,不过他还是存了一点侥幸,“事情怎么样?”
“我们……”符青下嘴唇抖了两下,“我们中计了,所有人都被抓了,他们说要你亲自过来带人。”
“废物!”李辰志气愤地将电话直接挂断,脸上的表情早已失控。
公景焕凑了上来,他一直依附李辰志上位,要是李辰志出事,他定然也跟着遭殃,所以这件事,也是他的事,“署长别激动,那头怎么说?”
“中计了!”李辰志一个拳头砸在桌上,怒气冲冲道:“这帮废物,行动前拍着胸脯跟我保证绝对不会出事,这刚出去,就被抓了,直接让他们自生自灭得了。”
公景焕赶紧安慰:“他们确实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是署长还需冷静。现在这件事已经闹大了,这次毕竟是署里的人潜入村子被抓,要是被报纸曝光,理亏的还是我们。所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快点了结这件事。”
李辰志刚才只是被气疯了,这会儿冷静了一下,也觉得应当如此,可是想想李辰瑾之前落井下石的样子,他就心里堵得慌!
他眼里附上一抹阴狠,“说是给说法,其实还不是想要好处,先不要急,急着去定然让那些刁民以为我们怕了他们,拖两天再说。
公景焕稍有迟疑,“那霍专员那边可能不太好交代。”
李辰志不耐烦地摆摆手,“禁烟之事本就是由他主导,一开始出事也是因为他御下不严,现在出了事,他一句话没有,还不是得我担着,这个不必向他交代。”
“是。”公景焕眼里划过一抹失望,不过也就瞬间,便恢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