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兴怀。”甑若芸看冷兴怀的目光一直在顾悠亭身上,虽说她极力压制想要发火的冲动,可是语气依旧很不好,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感觉。
冷兴怀本就心头憋闷,被她叫了这么一嗓子,心情更是直接跌落谷底,他侧头看她,本一肚子的火,可看到那油腻腻的脸时,他连发脾气的兴趣都没有了。
甑若芸看到了他眼里清冷的光,一时间有些懵了,这两天为了订婚事宜,他虽然总是心不在焉,但也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想起大哥的警告,她真怕他就此和她撕破脸,只能低声解释:“我就是有点冷,想要早点回去。”
冷兴怀不想在众人面前太难堪,终究还是挤出一个笑脸,“等会儿,马上就好。”
“哦。”甑若芸虽有些委屈,可还是乖乖点了头,虽说现在甑家如日中天,可她终究是要嫁给冷兴怀的,也不能让他太没面子。
冷兴怀将头回正,脸上已是以往那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那你们接着逛,我就先走了。”
“嗯。”顾悠亭和李辰瑾同时回答,不过倒是李辰瑾加了一句:“你衣柜里的衣服有些味道了,有时间来拿回去洗洗。”
“好。”冷兴怀又看了顾悠亭一眼,凉风徐徐,她就穿了一件中袖校服,看着挺冷的,真想抱抱她啊!可惜,他没资格!
“那我走了!”说完,便转身往右侧街道走了,甑若芸赶紧跟上。
看着他们离开,顾悠池已脱下外套披在了顾悠亭身上,轻声嗔怪:“夜里天凉,逛街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谢谢二哥。”顾悠亭拢了拢衣服,目光却还看着离开的两人,他们虽然走在一起,可步调却完全不一样,甚至甑若芸一直在追冷兴怀的步伐,这样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
她扭头看顾悠池,“二哥什么时候和冷兴怀那么熟了?”
“也没有很熟啊!”顾悠池看李辰瑾一眼,意在暗示李辰瑾不许乱说话,李辰瑾一脸平静,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顾悠池便知他不会乱说。
顾悠池念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就是他上次住院,我不是跟你去看了他几次吗?他感激我,就给了我一张电影票,没什么的。”
“哦!”顾悠亭收回目光,也没往深处想,她看向李辰瑾,笑容浅浅,“你觉得刚才的电影怎么样?”
“还不错。”李辰瑾对电影并无研究,甚至这是他第一次进电影院,所以要他来个评价,他还真的无从说起。
本来顾悠亭还想借讨论电影和他多聊聊,可二哥在这里,她只能作罢,“那你待会是回宿舍吗?”
“嗯。”李辰瑾浅笑,目光淡淡地看向顾悠池,“既然你来了,就由你送圆圆回家吧。”
圆圆?!顾悠池撇嘴,他们都这么熟了吗?他都直接叫圆圆的乳名了。
不过虽然这么想,他还是点头,瓮声瓮气道:“好。”
看着他们离开,李辰瑾看向冷兴怀离开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
那头,甑若芸追上冷兴怀的步伐,扭头看他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她也满腹怨气,“你在生气吗?”
冷兴怀心里是不舒服,不过不是因为她。
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冷淡道:“没有,我只是觉得夜里天凉,想快点送你回家。”
“你骗人!”甑若芸停下脚步,瞪着狭长的眼镜看他,“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你看见顾悠亭,就跟丢了魂似的,从看电影你就不正常,刚才那是怎么了?看人家成双成对,心里难受了?”
脚步突然顿住,被戳中心窝子的感觉真的很差!他没有回头看她,可即使目光看向前方,却似乎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
“难过了又怎么样?这个世上身不由己,逢场作戏的人不是到处都是吗?”
“逢场作戏?”甑若芸快速来到他面前,因为生气面容都有些扭曲了,她愤身道:“冷兴怀,我们都要订婚了,你还把一切当成做戏?”
冷兴怀笑,“那你是真心的吗?”
“我……”甑若芸顿了一下,斩钉截铁地道:“我是!”虽然有些别的目的,可她是真的喜欢他!
冷兴怀嗤笑,本来要是她讲真心话,他也打算和她开诚布公好好聊聊,可看她这么虚伪,他也懒得跟她掰扯了。
他斜嘴笑笑,“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你我的婚姻都不是我们两能决定的,走吧,天这么凉,要是你着凉了,你大哥肯定饶不了我。”
“哦。”甑若芸垂眸,虽然他说得对,可这件事就这么露骨地说出口,难免让人心里不快,她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他老是对她这么冷淡?
跟着冷兴怀来到车旁,冷兴怀趴在车窗跟司机吩咐:“送甑小姐回家。”
甑若芸立即激动起来,“你不一起?”
冷兴怀不想跟她解释,撂下一句话就转身走了,“我回宿舍拿衣服去。”
“是去看顾悠亭吧!”甑若芸狠狠瞪他一眼,只能由着他了。
看着车子开走,冷兴怀停下脚步,靠在一旁的墙边发起了呆。
大约五分钟后,一个清秀颀长的身影走到他的旁边,停下脚步,声线清冷,“走吧!”
冷兴怀伸手搭上他的肩,脸上又是标志性的坏笑,“说,你们到哪个阶段了?我才几天没来学校,你们都一起来看电影了。”
李辰瑾斜眸看他,“就是你看到的这个阶段。”
“切!”冷兴怀白他一眼,两人还是有默契的,步子也一致,“看来爱情还真是会改变一个人啊!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这些浪费时间的事情吗?”
李辰瑾任由他搂着,“偶尔调剂一下也不错,倒是你,这几天不来学校,是日子定了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冷兴怀收回手,瞬间满脸的郁闷,“七月二十三号订婚。”
李辰瑾倒是很冷静,“考完试的第二天。”
“嗯。”冷兴怀双手抱胸,“现在我是已经接受现实了,不就是娶个不喜欢的女人吗?这城里的男人有几个不是三妻四妾,我也就是随了大流而已。”
他说得轻松,但李辰瑾知道他内心不是这么想的,否则也不会这么痛苦,不过他不是煽情的人,也不打算说安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