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后院
顾悠亭因为钟尤对她的喜欢,直接得了特权,不用人看着她,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可这里不是普通地方,就是给她特权,她也只能在院子里溜达透透气,别处是定然不敢去的。
今晚的月亮很圆,照得院子一片清明,要不是深陷贼窝,在这里赏月倒是一个好去处,不过好的一点是房间都上了锁,寨子里的男人除了两个看守,都去前院喝酒吃饭去了,后院还算清静。
坐在台阶上看着月亮,她自然而然想到了她的小太阳,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安全离开了吗?他能找到她吗?
还有阿爹、哥哥们,都这个时候了,他们一定知道她被人劫走了,又不知道因为她,又得害他们多操多少心?
“哎!”她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明天钟尤会不会真的送她下山,回想他屋里那些东西,她总觉得这个钟尤也不简单,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表里如一的人。
一坐就是半个小时,想想明天还要下山,她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转身往靠里的房间走。
刚跨进走廊,她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猛地回头,一只手已朝她袭来。
“救……”不待她喊出口,来人已经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到了院子的草丛里。
她脑袋空白了两秒,随即意识到没准是寨子里哪个色中饿鬼见色起意,她赶紧疯狂地拍打那人的手,奈何根本没用。
“呜呜……”她想要警告这个混蛋不能乱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待她思考该怎么办?来人已经凑到她耳边低语:“只要你不乱叫,我绝不伤害你。”
“嗯。”顾悠亭点头。
身后之人松手,顾悠亭转身,入眼是一个高大的身影,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借着月光与微弱的灯笼光,她看清了他的长相,此人大约十八、九岁左右,蓄著一头短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而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难以掩饰的强势。
顾悠亭总觉得这眉眼似曾相识,不过现在不是她纠结这个的时候,她看着少年,“你要做什么?”
少年看着她,“你是这寨子里的女人?”
“不是。”顾悠亭感觉他也不是寨子里的人,否则他不会这么问。
少年有些拿捏不准,再问:“你也是被抓来的?”
对方情况不明,顾悠亭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不答反问:“你想要做什么?”
少年看着她的眼睛,犹豫了两秒,还是晃了晃手里的小刀,才道:“我是来找我妹妹的,她昨天被他们抓来了这里,我观察你很久了,你在这里可以自由出入,说明你应该是寨子里的人,要是你帮我找到我妹妹,我绝不伤害你。”
“找妹妹?”看看他手里的刀,顾悠亭往后缩了缩。她感觉有点像做梦一样,之前丁颜说她哥哥会来救她,现在这少年细看起来,还真的和丁颜长得有几分相像。
不管是不是,她打算先问清楚再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想都没想就答了,“丁雀。”
还真是?!顾悠亭又问:“那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丁雀依旧想都没想就答了,“丁颜。”在他眼里,顾悠亭根本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这下没错了,顾悠亭放松了下来,指指刚才被拖来的方向,“我认识你妹妹,她大约十来岁,她一直坚信你会来救她。”
“真的?”丁雀一喜,笑起来的样子还挺有亲和力的,要不是刚才他用小刀威胁了顾悠亭,她还觉得他就是个邻家的冷酷小哥哥呢!
她点头,对比她小的男生,她向来是提不起兴趣的,她转身往走廊方向走,声音轻轻的:“被抓来的人都被分开关起来了,你妹妹正好和我被关在一起,”
丁雀追了上来,“她没事吧?”本来他还不怎么相信她,可是当她说出她妹妹的特征时,他相信她确实认识妹妹。
“没事。”顾悠亭朝他做个个禁声的手势,“这里几乎每个房间都关了人,你声音轻点,小心被人发现。”
“好。”丁雀跟着她往前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你没有被关起来?”
顾悠亭倒吸一口凉气,这个问题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要是实话实说,估计没人会相信,可要是编理由,她还没想好。
眨巴着眼睛让思绪清晰了些,她依旧没有想好合适的说辞,只能淡淡道:“一言难尽!反而你知道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就行了。”
“哦。”丁雀浅浅回应,反正他是来找妹妹的,等找到妹妹,他们一走,也不会和这个女人有任何关系,她不说就算了。
一路没有遇到看守,顾悠亭总觉得顺利得有点过头了,她看向丁雀,“看守被你引开了?”
“没有。”丁雀也察觉到了不正常,刚才他确实来过这两趟,也见过两个巡视的看守,可是当他发现顾悠亭后,他就去盯顾悠亭去了,现在才发现,那两个看守好像没有出去过。
他四下张望,却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的。
顾悠亭也前后看了看,确实没人,既然这样,还是先找到丁颜再说,没准到时候还能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省得夜长梦多。
门是从外面被扣住的,顾悠亭猜测那是看守知道顾悠亭要回来,所以没上锁,她拿了锁,推门,黑暗瞬间席卷而来。
顾悠亭花了点时间才让自己看清屋内环境,刚看清蜷缩在角落的丁颜,丁雀已经朝丁颜扑了过去,一下将丁颜抱着怀里,“颜颜,哥来了。”
“哥!”丁颜赶紧保住他,并小声呜咽了起来,“我就知道哥哥会来救我。”
丁雀抱紧她,“哥来了,哥来了!”两人年纪都不大,可相拥在一起的身影却异常的高大。
此情此景,顾悠亭突然很想哥哥们了,想想之前哥哥们也是这样护着她的,她就很羡慕此时的两兄妹。
她往门外看了看,关门,刚走了两步,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弯腰一摸,一个软软的东西躺在地上。
她吓得一个后仰就摔倒在地,可还是忍住没叫出来。
丁雀发觉不对,前来一看,随即大惊,“这是一个人。”他又摸索着到那人的鼻息间试探,“还活着。”
丁颜此时也放松了一些,她指指靠里的床下,“这里还有一个。”